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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浑身一软,差点没倒栽了下去。
扶着窗台站稳,他抬头就看见金府护卫首领金刚,带着一群人从那边过来,雄纠纠气昂昂……那都是在尖叫声传
来之前,现在那群人是七倒八歪,摔得一塌糊涂。
楚留香心悸的摸了摸突然变小了,承受不住刺激的小心脏,扒到窗口,脸色还有些发白的向里面的人喊一声,“
得公子赠白玉美人,楚留香奉劝公子,日后千万莫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叫了。”
见仍然呆愣的人,一看见他,就张开那红艳艳的小嘴,似乎又在酝酿下一声尖叫,楚留香眼皮直打颤,毫不迟疑
的抱着紫檀木匣,飞也似的跑了。
路过金刚等人身边时,他稍稍一顿,无限感慨的拍了下金刚的肩,“金府的人啊,真是好福气!”
金刚一张黑脸,似乎退化成红色了,死死的蹲在地下,就连如此适合抓住楚留香大盗的机会,他也坚定的放弃。
等楚留香走远,他才咬牙切齿,以仅仅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咆哮,“该死的福气!”
快被遗忘的龙套三人组赶回来时,只见墙角的暗道已被打开,紫檀木匣也开启,另一扇窗子的窗帘,还在不住飘
动。
而金伴花金大公子,正站在旁边,一脸严肃的看着手中另一张淡蓝的纸笺,缥缈而浪漫的香气,从上面徐徐飘来
。
锦衣老人大喝,“楚留香开匣取走了玉美人?”
韦保扯着嘴角,很老实的道:“这个是我打开的。”
黑衣人面色一喜,故意厉喝,“我们本可以抓住楚留香,金公子为何竟要助他?”
吹牛皮不用打草稿啊!——韦保斜眼看着他,鄙视,“我打开匣子,因为装着玉美人的匣子已经被他拿走了,这
里面就放了这一张纸。”
纸笺并排放在大理石上,同样挺秀的字迹写着:
公子伴花失美,
盗帅踏月留香。
两张纸笺被好生装裱起来,在众多蓝田美玉,奇珍异玩的拱卫下,高举案头之上。
桃花面,桃花扇,桃花扇的那位桃花公子,就坐在旁边的紫檀大椅上,翘着腿,悠悠闲闲的喝茶。
下面一个一个的公子哥儿排成歪七倒八的一排,一个一个上案头。
轮到一身潇洒的蓝衣公子,他低头在桃花公子耳边低笑,“金弟,论我们的交情,你总不会收为兄的银子吧!”
不太习惯这人看着自己怪里怪气的眼神,他的人似乎也凑得太近了些,韦保皱着眉头偏到另一边,把茶盏放桌子
上,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大气凛然状,“这位兄台,不好意思,本公子失忆了,谁也不认识,就是天王老子也
别和我套交情,想看楚留香的亲笔字迹,行,一人一百两银子,不二话!”
蓝衣公子也不生气,侧身让后面的人好过去,他自己靠在椅子扶手上,又是一个潇洒迷人的笑容,“原来金弟真
失忆了,为兄还以为金弟又闹脾气呢!”
闹脾气,当是泡沫剧女主呢!——韦保强忍着翻白眼等有损他形象的动作,手上扇子赶蚊子似的挥挥,“一百两
,不看的人可以回去了。”
“金兄,小侯爷可是特意来看你的。”
“是啊,除了金兄,还有谁能让小侯爷乖乖排队。”
一堆公子哥儿七嘴八舌的调笑起来。
小侯爷?韦保脑中瞬间出来一个等式,小侯爷=皇亲国戚=灭人九族。
“哎呀,原来是小侯爷啊!”不耐烦脸瞬间转变成谄媚脸,一边还在人身上拍拍打打。
那柔嫩小手在身上拍得是一个舒坦啊,邱小侯脸都快笑出花了,把还在拍的手抓在手里,他脉脉含情春心荡漾的
看着金家的小伴花儿,一声轻叹,“几月没见金弟,为兄真是好生想念啊!”
爪子被人抓住,而且似乎还在若有若无的摩擦,韦保身为一块茅坑无人问津的烂石头,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不由
双目发直,两眼带泪,“没见小侯爷,小弟也是想念啊!”
呜呜呜,为什么这小侯爷是表演狂,害得他为了保住金家上下,只好无奈下海陪他演‘兄弟重逢记’。
被他保护的‘金家上下’为首的金大管家,和第二位的金大护卫,两人藏在隔间,看着这情景,两张脸都纠结着
一团。
烂桃花啊,少爷你个烂桃花,谁不好惹,怎么就惹到这小侯爷了呢!
两父子捶胸顿足,心中泪千行,有一个烂桃花的少爷,他们日子不好过啊!
看到那朵烂桃花跟着小侯爷站起来,兴高采烈状往外走,大管家面色一整,眉宇间一片煞气,不差毫厘的正好把
两人阻在门口,对着小侯爷恭恭敬敬的一拱手,“小侯爷来府上,真是蓬荜生辉,不过我家少爷丢了玉美人,此
时恐不适出门。”
被关在金府一个月,都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穿成了女人的韦保,一听小侯爷要带他去见识青楼,根本就没想大白
天哪个青楼会开门,立刻扒拉着跟上。
这时被铁面大管家冷眼一扫,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是个没爹没娘,被老管家狭天子以令诸侯可怜娃儿,那悲痛劲
,别提了。
邱小侯眼看美人就要到手了,一想到压着他,让他在他身下发出那种……**彻骨的叫声,整个骨头都要酥了,被
管家一拦,总算想起这个总捣蛋的老不死,面色也是一冷,“金管家莫太过了,主子要出门,也是你能管的。”
管家大伯坚定铁面路线不动摇,皮笑肉不笑,“小侯爷,今天下以孝治,白玉美人是老爷夫人心头之宝,在少爷
手上丢了,少爷这时却出门游玩,成何体统!”
一番话说得大气凛然,邱小侯和他对峙良久,终还是知道,只要老管家把那坟墓里两只摆着,他这时候带人出去
,少不得惹一身腥,于是万般无奈的安慰韦保一番,恋恋不舍的走了。
韦保跟在后面,眼泪汪汪一步三送,朱红的大门终于还是关上了,穷书生和贵小姐,一个在外头,一个在里头,
风儿凄凉的呜呼……
“终于走了。”韦保大松了口气。
“少爷,你不是想和他出去吗?”小梨子不解。
“笨。”桃花扇结结实实打在鸭梨头上,韦保义正言辞,“公子一人去青楼,一楼子的姑娘都是我的,和他一起
去,他长得虽然和公子差远了,但是人家是小侯爷啊,有身份,姑娘们万般无奈,也只得离了公子去伺候他,哎
,我又怎么舍得姑娘们难为呢!”
青楼什么时候不能去,万万不能的是和这等皇亲国戚扯上关系……说起来,铁面管家大伯果然有欺主的能力,看
他那聪明劲,唉,生活艰难啊!
小梨子撇撇嘴看着他,面上写满了大字‘少爷您就吹吧!’
这一个月小梨子可是深有体会,他家少爷是彻底的魔障了,哪有男人那么在乎脸的,更何况,他家少爷那样貌啊
……
要是他告诉少爷,他长得太没男子气概,只让许多男人肖想,他小梨子会不会变成……死梨子?
唔,祸从口出,祸从口出。
楚留香现在正舒适的躺在甲板上,懒懒的晒太阳,含笑听着身边三个美人儿,讨论着那金家金伴花公子。
胆敢用楚留香的名头赚银子,这金公子真是好气魄,好胆量,好智计,好……会赚那白花花的银子。
楚留香想起那个显得特鲜活的公子哥儿,心中笑着反驳她们的话,‘那金伴花啊,哪里是什么非凡算计智慧,只
怕只是……初生牛犊,不知怕虎!’
楚留香确实不杀人,可那金伴花怎么就没想到,他用他的名头赚银子,他取得更是理所当然呢!
穿着鲜红衣裳的美丽少女突然转头,盈盈笑道:“楚大少爷,你是太羞愧了么,怎么都不说话哩?”
楚留香微微侧头,叹了口气,道:“李红袖姑娘,你难道没看见我正在伤心么?唉,我原来还是取了个假的白玉
美人。”
鹅黄色衣裳的少女大惊,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圆鼓鼓的,“你难道也被他骗了。”
李红袖嫣然一笑,轻轻捶打楚留香赤|裸的胸膛,“这个鬼,他肯定在想,怎么没直接把那金公子偷出来,这白玉
美人只能卖银子,人家金公子能生财哩!”
鹅黄色衣裳的宋甜儿也格格笑起来,小手捶打他,“他要是能长得像美人一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