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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影之已经唤了白齐辰过来。”花瑶朝锦颜努努嘴。
锦颜点点头,站起身去开门。果然是风尘仆仆赶来的白齐辰,身后则是被锦颜拜托去寻他的宁影之。
“让宁少爷这般急忙赶来,锦颜真是不好意思。然事出紧急,还是不得不麻烦了。”锦颜同宁齐辰道。
“公主言重了。让公主的朋友在宁府失踪齐辰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我方才已经去找了蔡知府了,严守了城门,自己也派了见过青姑娘的人过去,防止贼人将青姑娘弄出城。在城里总是好办多了。”宁齐辰一脸担忧地道,“也不知青姑娘怎会好端端从府里被掳了去。宁府的守卫也算森严,莫不是哪里出了漏洞。”
锦颜看着宁齐辰,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宁齐辰看出锦颜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追问道:“公主但说无妨。”
锦颜沉吟了片刻,道:“锦颜也不知当讲不当讲,实是不愿破坏你们一家人的关系。我只是觉得这事同宁二少爷有干系,手中却无把柄。心下担心,才告知于你。”
宁齐辰眼中一动,道:“此话怎讲?”
“此次出去,便是宁二少爷来寻的锦颜。他同我说花瑶与宁小姐有了冲突,我心下着急才过了去。回来便不见了青若。许是我多心吧……”锦颜语气迟疑地道。
宁齐辰斩钉截铁地道:“公主放心。齐辰定会给公主一个交代!”
“那锦颜在此先谢过了。”锦颜略带感激地望了宁齐辰一眼。
“公主先休息吧。待有了消息齐辰便来告知。”宁齐辰抱了抱拳,然后朝身后的宁影之道,“影之好哈保护公主罢。”
“有劳宁少爷了。”锦颜点点头,目送着宁齐辰离了开。
花瑶的声音从身后传了来:“宁少爷还是挺情深意重的嘛。”
锦颜转过头来,脸上神情已恢复了平静,道:“这是好事。至少宁家还有个可以不用斗的。”
花瑶笑起来:“你这算是□么?”
锦颜在桌边坐下来,反问道:“我需要么?”
花瑶仔细打量了锦颜一番:“看来是不需要,只需顶着这张脸就足够了。不过你放心让宁家的人帮忙吗?”
锦颜摇摇头。
“那你为何让影之寻了他过来,还告知了他事情?”花瑶有些不解。
锦颜淡淡看了眼花瑶,道:“你似乎笨了些。不如还是去问影之姑娘罢,顺便给人家药上了。我有些累,想休息会。”
花瑶听到前面半句正欲抱怨,后半句一出来,恍然还有上药这回事,也不与锦颜计较,嘻嘻一笑便拉了旁边的宁影之,回了自己的房。踏出房门时不忘回头朝锦颜道:“记得有事寻我们,我们在旁边屋里不出去。不要单独行动!”
锦颜点点头,眼中有
暖意。
“嗳。你知道锦颜为什么这么做?”花瑶忍不住好奇,才一出门便问宁影之。
“离间。”宁影之话语简短,顿了顿又补充道,“少爷间感情不好。大少爷又喜欢公主,由公主开口,效果更好。”
花瑶摸着下颔一副了然,口中却道:“我们还是上药吧。”
宁影之难得的愣了愣。
这转折,也太快了罢。
花瑶关了门,从怀中掏出药瓶,同宁影之道:“去床上坐好。”
“不用了。伤不重。”宁影之仍旧一脸平静地道。
花瑶心里嘀咕怎么同面瘫白亦桦一般模样,不高兴地道:“你若不去,我便亲自动手了。”
宁影之知道自己每每都拗不过缠人的花瑶,也不再折腾,便乖乖去了床上背对花瑶坐好。
“脱罢。”花瑶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若是够仔细,还能隐隐听出其中被压抑的兴奋来。
宁影之对这种事却不甚在意,顺从地脱了衣,露出背来。
衣下肤色亦是苍白,总给人一种羸弱的感觉,很难令人信服其下的惊人功夫。然许是因为练武的原因,那些身体线条却较大多人都优美得很。
花瑶在床边坐下来,伸手轻触那仿若振翅欲飞的蝴蝶骨,指尖顺着圆润的弧轻滑。
“上药罢。”宁影之的声音没有起伏地道。
房间里的气氛却一时有些沉寂。
“嗯?”宁影之有些不解。
花瑶伸手捂住其中一道鞭痕,突然开了口:“影之……你真的都不在意吗?”
即便在花瑶轻抚下依旧巍然不动的宁影之,闻言却忽然轻轻一震。
“便是被人鞭打,被人忽视,被人使唤,那些感受没人在意,那些想法没人理会,那些温暖没人给予。这些你真的都没关系吗?”花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宁影之沉默着。
“便是有人如我这般轻薄你,随意拥抱你、亲吻你,你都不拒绝吗?还是说,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那天我说要问你讨还回来第一次见面时你占的便宜,你也面不改色地说好。若是换了个人,你是不是也就应了?你当真不在乎这具身体,也不在乎那颗跳动的心?”花瑶将头抵在宁影之肩上,低低地道。
宁影之能感受到花瑶的额头靠在自己肩头的肌肤,呼吸轻轻洒在□的背上。
身后忽然有轻柔如羽的吻落在肩上。触意滚烫。
“我知你不信,也不在乎,但我爱你。”花瑶轻轻笑起来,“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并不确定,也许过几天我便又不爱你
了。但此刻,”花瑶深深吸了口气,道,“此刻,我爱你。我多么想让你欢喜。影之。”
我多么想让你欢喜。让你的生命不再这般沉寂,而是能够有自己的色彩。为此,我多么愿意取悦你。
花瑶伸手紧紧从背后抱住了宁影之,将脸埋在了她的肩上。
许久之后,宁影之的手轻轻覆在了身前花瑶的手背上。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阿鲤也好喜欢影之姑凉————
其实花瑶是个好情人。爱的时候便全身心去爱。热烈、肆意。哎,也不算亏待了影之姑凉。
☆、赴险
两日后的夜晚。
窗外雨声滂滂。因了下雨;月亮也隐入了雨幕中,从屋里瞧去;不过夜半外面已是暗沉一片。那夜色影影绰绰;倒在天地间,似被泼了墨,乌漆得很,只偶尔在水色里有了些微反光。
这样的夜晚,众人早早便入了眠。锦颜也一般无二;饭后不久便沐了浴躺下。
深夜。忽然窗外一道闪电撕破雨幕;连同那黏结的黑暗;紧接着一阵闷雷在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已站在了屋里。
锦颜缓缓睁开了眼。眼神清醒;毫无困意。
黑衣人取出背后的包裹;将其抛在了锦颜身前。
里面是一套如出一辙的黑衣。质料倒是极好;是苏州有名的丝光锦,价值不菲。里头准备了顶黑色斗笠。前者防水,后者躲雨,倒是贴心得很。锦颜自是明白这前因后果,床边的手轻轻动了动,然后起身安静穿了衣服,戴了斗笠,走到了黑衣人身边。
黑衣人略一颔首已示失礼,然后右手一搂,抱起人便朝窗外掠去。
宁府景色飞速后退。对方分明似知晓宁府守卫安排,每每在遇到巡逻的守卫前已拐入了另一边。一路行来,竟是有惊无险。不一会两人到了墙边,黑衣人足尖一点便轻松带着锦颜翻了出去。
待出了宁府,黑衣人的速度又快了些许。锦颜看不清周围事物,便索性压低斗笠,闭上了眼,神色淡然。仿佛此去不是赴险,只是一场夜半出游罢了。
这几日,锦颜随着宁齐辰,大致也走过了不少地方。因此等黑衣人停下来后,她认得应是城隍庙附近。
这里平时人烟众多,倒是令人难以料到他们会将掳走的人藏在此处,果然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两日他们暗暗将苏州的一些地方都搜寻过,却想不到热闹的城隍庙。
黑衣人放下锦颜后,同她说了句随我来便带着她左拐右拐,拐进了城隍庙的另一头。那是城隍庙内里的小间,不过四五步便到头,里面靠墙摆着被荒废的一张石床,床边则有一张小木桌子和两个木凳,桌上还有一个站着和一个倾倒的铜质烛台,以及一个壶嘴破了的小茶壶和三只缺了口的茶杯。东西上面都结满了蜘蛛网。黑衣人带着锦颜进去,在靠墙的床边摸索,手伸到床板下不知动了什么,只听突突的声音响起,床板竟翻了过来,露出黝黑的一条石梯。
锦颜静静地看着这些变化。
“和我进来。”黑衣人开了口,道。
两人都沿着石床下的阶梯走了下去。黑衣人走在前面,锦颜走在后面。那人并不怕
锦颜逃走,放心地在前边带路。
石梯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