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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当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有了一种精神以后,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就为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一个强盛的民族。同样的,一个社团如果有了一种精神,那么这个社团也肯定会成为一个强大的一流社团。一只蚂蚁也许无法挑战一头大象,但是如果一群蚂蚁凝聚在一起,就会吞噬掉一头大象!
一个没有精神力的社团就是一盘散沙,人数再多,也终究是一盘沙子。而一个充满精神力的社团就是一块坚硬的石头,沙子又如何能与石头争锋呢?
如今的血月盟,就是这一盘沙子,虽然表面上还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暗地里,整个社团的基石已经出现了裂痕。不说别的,就说这最强大的六煞当中,就存在着不和睦的状态。有句话套用在这里,“上梁不正下梁歪”,连血月六煞都不是那么地团结,你怎么去要求下面的兄弟们团结一致,忠心耿耿?
张帅永远也达不到潇潜那样的高度,因为张帅自身就是一个狂妄自大,自私自利的小人,他这样的领导者,是不可能带领社团走向更高的境界。而潇潜则不一样,作为黑龙社的龙头,他不骄傲,不自大,永远把自己放在和兄弟们平起平坐的位置。而且,他最大的闪光点就在于,他能够用朴实的言行来凝聚兄弟们的力量,让众多有实力的战将心甘情愿地如同卫星环绕地球一样,永远追随在他的身旁,这样的高度,是张帅永远也无法企及的,因为他缺少的就恰恰是这样的魄力,一种领袖的魄力!
对于张帅来说,他没有真正的兄弟,他的兄弟,就是他杀人的武器,但这件武器破损无用之后,他就会无情地将他们给丢弃,因为他觉得,不能战斗的武器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所以,当他的目光瞥向道明的时候,眼神中已经充满了鄙夷。
尤其是当张帅听说道明的手臂是被两个毛头小子砍下来的时候,张帅的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这一声冷哼,充满了鄙视和嘲弄。他认为,道明的失败根本就是他自己太过愚蠢。
而就在这个时候,黑龙社那边,潇潜却用玻璃烟灰缸砸破自己的脑袋,然后谦虚地告诉兄弟们,战斗的失败应该归咎于自己的决策失误。
这就是两大将领的差距,谦卑与自傲,一个带领社团走向更高的巅峰,一个带领社团走向灭亡。
张帅冷冷地扫了一眼下面的座椅,发现好些座椅已经空着了,因为座椅的主人已经死了。
张帅面寒如冰,他的手指慢慢缩进,只听嚓地一声,他的手指竟然硬生生地插进了坚硬无比的大理石当中,留下了五个指孔。
“老五!”张帅沉声叫道。
血月六煞中的老五范五衣轻飘飘地站了起来,“在!”
这范五衣就跟快死的人一样,面容惨白,那种惨白是来自骨子里的,就像是那种病入膏肓的感觉。一层古怪的青色雾气笼罩着他,给人一种极其邪乎的感觉。
这个范无衣在帮中并没有什么交情,成天跟个幽灵似的飘来飘去。他这副活死人的样子,哪有人敢和他套交情?
张帅缓缓将手指从大理石躺椅的扶手上抽了出来,张帅吹了吹手指上的石灰,对范无衣说道:“接下来由你出马吧!”
“是!”范无衣躬身领命,低头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瞥了道明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挑衅。
“得意个毛啊!”道明在心中暗骂,他一向看不惯这个范无衣,人不人,鬼不鬼的,看着就来气。而且这范无衣老是和他抬杠,有几次要不是碍着张帅的面子,道明真想掐死这家伙。现在自己损失了一条手臂,这家伙心中铁定高兴坏了吧,好呀,你笑吧,你他妈总有笑不出声的时候。道明在心中骂咧了一番,扭过头去,不再看那范无衣。
范无衣哼哼笑了笑,“老大放心,我绝对不会像某些笨蛋一样,把事情搞砸的!”说完这话,范无衣像只幽灵一样,飘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范无衣这话明显是在讽刺道明,换做以前,道明大概已经和他争锋相对了。但是现在的道明已经没有足够的资本再和范无衣叫嚣了,他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好半天才把怒气给压了下去。他狠狠地剜了范无衣一眼,没有做声。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是由此可以窥见血月盟的军心是多么地涣散,基石不稳,必定会让万丈高楼毁于一旦。
C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太平间。
太平间是停放尸体的地方,也是死去之人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落脚点。
太平间里十分阴冷,惨白色的灯光铺泻下来,凄凄惶惶。
平日里,太平间里就只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而今天,太平间里格外热闹,竟然来了数十人,这些人围在两张停尸床旁边,低头不语。看门的老头儿心想:“这死得人必定是什么大人物吧。”
潇潜一身黑色西服,站在最前面,其余兄弟围绕着站成一个圆圈,这些兄弟都是黑龙社的骨干成员,他们今天来是为黄旭军和宋晓东送行的。所有的兄弟全都穿着黑色的西服,十分地肃穆和庄重。
铁猴子丁兵和黄旭军素来交好,此时面沉如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丁兵默默地走到黄旭军的尸体前面,呆立半晌之后,终于鼓起勇气伸出手去,轻轻地掀开了盖在黄旭军身上的裹尸布。
黄旭军的面容惨白而僵硬,众兄弟默默地叹了口气。黄旭军的眼睛紧紧地闭着,看上去走得很不甘心。这个曾经风云一时的四大护法,此时却静静地躺在这冰冷地停尸房里,等待着下葬入土。这就是江湖,无论你生前多么峥嵘,死后,也不过是变作黄沙一撮。
潇潜当先对着黄旭军的遗体鞠了一躬,用带着敬意的口吻说道:“兄弟,走好!”
所有的兄弟也跟着潇潜向黄旭军的遗体鞠了一躬,齐声说道:“兄弟,走好!”
丁兵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说道:“旭军,你安心地去吧,我用我的人头保证,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说完这话,丁兵将裹尸布重新给黄旭军盖上。
一名兄弟又掀开了盖在宋晓东身上的白色裹尸布,他的脑袋已经被医生给缝合好了,但是依然能够清楚地看见断颈处的伤痕,他的胸膛上也有一条长长地豁口,就像是一条静伏的爬虫。宋晓东可谓是死得十分凄惨,不仅被道明开膛破肚,最后还落得尸首分离的悲惨下场。
虽然宋晓东的身份只是十将军之一,但潇潜同样给予他最崇高的敬意,潇潜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兄弟,走好!”
所有的兄弟也再次鞠了一躬,对着宋晓东的遗体说道:“兄弟,走好!”
潇潜淡淡地说道:“挑一个好日子,给阵亡的兄弟们举行一个追悼会吧!”
太平间里灯光冰冷,灯光下面的人们,脸上都隐隐浮动着杀机。
第六卷 烽火狼烟 第七十一章 龙头发怒
大雨一连下了三天三夜,像是要把一年的降水量全部集中在这三天里倾泻下来。长江的水位不断上涨,已经逼近了码头的堤坝,要是再下个一两天,估计迎春码头都会被淹没了。但是,大雨却在这个时候停歇了。
也就是因为这场暴雨,C市换来了难得的南宁。雨水将街道冲刷的干干净净,血水,汗水,泪水,全都被带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也被带走了,谁也不知道,高架桥的下面,三天前还躺着数百具尸体,而如今,这些尸体都已经被烧成了飞灰。
为了悼念这四百亡灵,潇潜特意在迎春码头空旷的场地上,设置了一个不算奢华,但却庄重的灵堂。各种各样的花圈,纸人,纸房子,纸汽车等等,在灵堂里面码放的整整齐齐,黑色的灵堂庄严肃穆,白色的布幔随风轻轻飘荡,像是在低低地为阵亡的兄弟们默哀。
大雨停歇了,天空中的乌云却还没有散去,厚厚叠叠的铅云布满了整个苍穹,天色十分阴郁,这样的天气让人胸口闷得发慌。
凉风吹拂的清晨,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了迎春码头,轿车的保险杆上扎着一朵白色的纸花,在这辆黑色轿车的后面还跟着一溜小轿车,所有的轿车全身黑色的,每辆轿车的前面都扎着一朵白色纸花,庄严而肃穆。
早已等候在码头上的黑龙社兄弟们,在冷刀的带领下,快步迎了上去。码头上的几千号人马全都穿着黑色的西服,左边臂膀上别着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