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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一会下楼,你先回去吧。”瞬间我觉得我像个无恶不作的坏人,我那麽娇弱,真是,干嘛怕我成那个样子,我明明就很善良好不好~~~泪。今天心情好,不跟她计较。
“是是!”侍女受宠若惊的逃离。没错,像是中了彩票一样高兴,我又不是惨无人道暴虐的纣王好不好。
我照了下镜子,果然还是应该整理下仪容在下去。
蓝憧驾著个二郎腿,贱手一挥,张口来了句:“呦!禽兽。”
我恶寒~~~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昨晚爽不爽?”他接著说。
“谁是盟主?”我问,其实看到他我就知道答案了,毕竟这麽大个地方,只有他一个人。
“当然是本大爷了。”他骄傲的用大麽指指了指自己。
“爸爸最好了!”门口传来稚嫩的欢呼声。我窃喜的看著门外,绿云泽微笑著对我点头,怀里的绿岩乖巧的蹭著他的脖子撒娇。
茶几逐渐下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半人高的长方形的餐桌。侍女捧著餐具餐点鱼贯而入。
“爸爸好聪明奥,你都知道来的时候就可以吃饭。”绿岩笑弯了眼睛拍著手掌。
绿云泽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把他抱到凭空而立的椅子上,连餐具都是递到她手里,明明就在她手旁边,她伸手就能够到的!
怪不得都那麽大了还不懂事!溺爱成灾!我又想起了上次绿岩的咆哮!一点点大的孩子居然也给我咆哮!真是欠管教!
“我要吃那个……”绿岩撒娇著晃著绿云泽的手臂,指著她眼前的糕点!
她自己伸手都够得到的好不好!还非要人家给递到跟前!绿云泽还真的去取!
“你别动!让她自己来!”我忍不住拍案。
三人愣了一下,纷纷看向我。
“快点吃饭吧。”蓝憧把我按在座椅上,又补充了句:“更年期的女人果然难伺候。”
“喂!你说谁呢!”
“你想吵架啊?家庭暴力对孩子影响不好。”蓝憧说著,给我夹了快糕点,“快点吃饭,不然会胃痛,到时候我又要心疼了。”边说还边愁怨的蹙了眉,搞的跟真的似的。
聘礼
在我没皱眉之前,绿岩先“哼”了一声。我瞪著她,她反瞪回来。
“力所能及的事要自己做,听到没有。”她装作没听见的吃著绿云泽切成丁的糕点。
毕竟我跟绿云泽不熟,也不好发作。虽然我把她当成我的女儿,可是我们现在与陌生人无异,瞬间我被失落感袭击。
“快吃吧。”蓝憧催促著。
整个晚餐,我几乎都盯著绿岩,绿云泽真的把她宠到了极点,不管是人造肉类蛋类还是各种糕点,他都能熟练的切到每块大小都一样好。任我吃了那麽多年的饭也都没达到他那个技艺。
“这个不好,有点咸了。”绿岩皱著眉低声抱怨。
绿云泽立即招来侍女换了一分,殷切的等著绿岩的肯定,切好等绿岩皱著眉下,非常臭屁的点评:“凑合,还能吃。”绿云泽立即眉开眼笑的继续切。
我不是故意怀疑绿云泽有恋童癖,小孩要糖果鞭子的教育好不好?奖罚要分明好不好?是个正常的小孩这样绝对都能惯坏的!
可是,我也没有资格说什麽,毕竟,我一直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我突然想到,在梦境中,绿岩双眸中的屈辱和坚毅。我的记忆是混乱的,我搞不清楚那些是我的幻想而哪些是真实的。
我只知道,他们把她照顾的很好,这样的娇惯她,真的很好。
当绿云泽把饮料端到她跟前喂她喝的时候,我气的彻底颤抖了!
“来,我也喂你。”蓝憧凑近我把他喝过的酒凑近我。
“你离我远点。”我推开杯子,“我才不喝你口水,恶心死了。”
绿云泽抬头看著蓝憧,眼中闪过受伤的痕迹,霎时淹没,又低头开始用餐。
绿岩胃口小,绿云泽吃饭虽然优雅,但是也足够神速,最後绿岩闹著他让绿云泽给他洗澡,绿云泽抱绿岩回他的住处。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接近暴走。蓝憧戏谑的看著我,挑眉。
“你们就那麽宠著她?”我质问。
“吃饭吧。”他压抑著笑起来。
“她已经被宠坏了!你看看她刚才那个样子!以後怎麽跟人家好好相处?怎麽面对这个社会的风浪?你知不知道在大树荫庇下的小树都是畸形的?你……”
蓝憧收了笑容,他严肃的样子颇有威慑力,我无法指著门外继续对他咆哮,收了胳膊坐下低头吃饭。
良久,他饮了口酒,缓缓的开口:“谷言,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只有你知道,别人都看不见?”
“不是……”我这才恍然大悟。
“我们既然这麽做,就承诺我们有承担後果的能力。我们想让她代替我们幸福,只要她高兴就好,我们就仿佛看到我们逝去的童年。”
“可是……”我始终觉得这样不好,但是,听到又很感激他。
“只要她想要的,只要我们能做到的,就一定帮她得到。”他晃了高脚杯中杏黄色的液体,“不管是什麽。”
“谢谢。”我低头切著巧克力味的蛋糕。
他微微扯了嘴角笑,不达眼底。
“为什麽我听说那个雕像,是你塑的?我记得不是蝶羽塑的吗?”我记得,绿云泽说,是蝶羽塑的……
“我比她更爱你,你看,她不愿意接纳你的孩子,我可以。”他直直的看著我,不容我怀疑。
怎麽和绿云泽说的不一样?是那个蛇蝎美人骗我,还是……
“不过我怎麽觉得是绿云泽在照顾她?”
蓝憧尴尬一笑,带著复杂的情绪,愤怒,厌恶,内疚,还有其他的成分。看来他是不愿意回答我了。
“嘿!我怎麽会在这?”我换了个话题。
他摩挲著戒指上的宝石,答非所问:“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很般配吗?”
“那是你和绿隐两个人的事,干嘛把我扯进来!”所谓的爱情也不过是两个人的事,为什麽偏偏要为不相干的人阻挠。
他和绿隐的恩怨干嘛又要扯上我和蝶羽?
蓝憧怔住,变了脸,“小莎。”
“到。”刚才叫我下来的女孩战战兢兢的欠身。
“以後谷言由你亲自照顾。她失忆了,一切都要从新学习,你负责回答她一切问题,教她从新开始。”蓝憧吩咐著。
“是。”那个叫小莎的女孩再次欠身。
“尤其是要负责她的安危,她将会是未来的後主。”蓝憧说罢,起身上楼。
完全无视我!小肚鸡肠的老男人!
“後主……”小莎颤颤巍巍的开口,脸色惨白。
“你是新来的吗?我感觉你很面生啊。”
“不不!”小莎惊恐的跪下,“妾已经来这里三百多年了,半点不敢怠慢,求後主放过妾。”
“妾?蓝憧的妾室?”我真的没见过她,因为她最特殊,黑发黑眸,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绿眸,只有她是黑发黑眸。
我惊觉,原来那些贵的族类,今天居然在这里做侍女。
“回後主,妾一直在照顾小主,她喜欢黑色眸子的人。”
“是吗?”
“恩,听说……这样,她会想起她的母亲。”她继续回答,抬眼悄悄的打量我,与我的视线对上又惊恐的低下头。
“你快起来吧,不要跪在地上。”我想上前扶她起来,可是她却连连倒退。
她站了起来,却几乎要把头低到地上。真不明白,到底她怎麽会那麽怕我。
“你回去吧。”我摆摆手,越来越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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