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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老师就说过我,我向往绿色的生态的社会,所以才会在许多作文里以很隐晦的方式表达出来,所以梦里才会有那麽那麽生态和谐的景色吧。虚惊一场。
我大呼了一口气,拿起我的空包,回家。“谷言,你长高了。”我站起来的时候,同位雅卿突然来了一句。“真的吗?”我兴奋的问,还没等她回答,我就跑了,几乎一路跑著回家的,我还停留在兴奋的阶段上。连大门都没关,就跑到我的房间,在门的後面,有一个带著刻度的尺码,与地面垂直,从地面到与门高平行,刚好两米。用来量身高的。
在家里,我只有看到它,我才会觉得幸福,才会觉得自己是被在乎的。
在一米九五的刻度的地方,用粉蓝色的彩笔标明,很幼稚很幼稚的彩笔。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的,那时候我九岁,他十六岁。我一米二五,他一米九五。在下方,从一米二五往上密密麻麻的用铅笔钢笔水笔彩笔标著记号,什麽颜色的都没有,最高的一道是一米五一,是刚上高中的时候量的。
我背对著墙壁,头贴上刻度的那条线,用手比划著高度,再翻过来看,一米五五。长高了,离他,还差四十公分。我知道我不可能长到他那麽高,我只是,想离他更近一点……
不知道在外求学,他过的可好?可会偶尔,只是偶尔,想起我……
初恋
推开茶艺师的门,正对门那面墙壁上镶嵌著各类茶具,左上角是紫砂,简约大方,盘踞著长龙,纹理清晰,最中间的是有点像树墩型的,微忽甚妙,壶嘴壶把都是粗陋的枝条,而提梁更是沧桑而突兀,刚刚好,是树的颜色,线条粗犷,树皮深刻而突兀,正如不堪的往事,这个提梁壶,真的只一看就忍不住觉得悲伤,最右下角的是陶壶,比紫砂的稍微偏黄些,没有多余的装饰。
周围又分别点缀著青花瓷的盖碗,台湾功夫茶具,以及潮州功夫茶具,还有一个蟾蜍,叼著个铜币,一往上浇热水就会变色,就跟中毒了似的。电视机里鹤顶红或是砒霜往地上一泼,就是那效果,冒密密麻麻!人的白色小泡泡。
进门,门上方悬挂了块牌匾,周围雕著繁复的花纹,青色的,魔域一样,金漆的三个字,“羽化阁”,我记得小时候是用红色笔写的,不知道为什麽後来撤掉了,行书写著“羽化阁”,装裱的精致,不过,还是那块匾,但是是金漆,反正我不知道,,妈妈从不跟我讲这些。
左边右边分别有个桌子,相和相应,左边以绿色的上好丝绸铺垫,上罩一层白色轻纱,若隐若现,而右边的,是茶车,比左边的茶席要大些,两个桌子相对,隔大概五六米的样子。左边的桌子以屏风为背景,而屏风後面是帷幕,其实应该是窗帘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反正是帷幕了,右边的是书柜,各种古典名著应有尽有,还有绝版的,我见过,是手稿。
《追忆似水年华》我每次看到那边,第一个看到的不是精装版的《史记》,也不是成套排列的《唐史》、《新唐史》、四大名著,而是被放在一个角落里的它,我也不知道为什麽。
而和墙同一面的墙壁上是一横幅山水画,文风豪爽的赶得上这个茶艺室牌匾上的那三个字。靠墙的是实木的沙发,厚实而伟岸,人坐上去就没了,下面的坐垫更是古朴,绣著清明上河图。土黄色的,我知道我恶俗,我只觉得是土黄色的。
茶车上的两只盖碗还在盈盈的泛著水渍,闪亮的像刚刷过的牙齿,水盂里还有浅浅的水。书柜底下一排柜子里,我知道,全是大大小小的各种茶具,我最喜欢藏青色冰裂纹的那一套,当然,我只是敢看一眼,不敢摸的。
妈妈走了,她怎麽放心我一个人在家?这个房间的装饰越发的古典,连顶上的水晶吊灯周围都以木质裹上方方框框,雕著华美的图案,泛著遥远的光芒。我总是嫉妒这间茶艺室,她在乎它总比我多。可我每每走近,心中总会一阵的落寞,而她,喜欢把自己关这里一下午,或是一晚上,甚至一天。
客厅的电视机换上了超薄的那种,宽屏幕,现下很时兴的,可惜家里就我们两个人,都不看,又不来客人,不知道放在客厅干嘛的?摆设吗?
反正日子就这麽混著,学习越来越紧,晚自习都上课了,老师布置的作业越来越多。班里的学生分三类,一种是拼命的,连下课都看书,厕所都没见上,一种是玩的,上课下课都在玩,甚至老师逮的那麽紧都逃课,还有一种,就是我这样的,混日子的,不过她们比我好,因为我总被老师逮到。
一个人走在上学放学的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这麽多,突然想到一个词:熙熙攘攘,路人熙熙皆为利来,路人攘攘皆为利往。他们都有这自己的追求自己的梦想,他们不是有压力就是有动力,而我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世界都在遗弃我,她放弃我了,她从来都不在乎我如何,任我如何试探,她都淡然的犹如冰莲,淡泊而遥远。
爸爸还是老样子,许久许久都不来家一趟,只能等著他来联系家里,妈妈从不主动提到他,他有时一年来家一趟,有时好几年,所以,我都对他没什麽印象了,只记得,他上次问我,我多大了,我上几年级了,很慈爱很温暖的样子,我好喜欢,但又好陌生,我不敢同他讲话。那是初一的事了,我都上高一了,这几年都没有见过他了。奶奶说爸爸是搞研究的,为国家做贡献,她为此很骄傲,可是,却总含著泪说的。
我会思念,我嫉妒所有有爸爸陪在身边有妈妈疼的孩子,我会忍不住跟他们说特别难听的话,我喜欢讽刺他们,甚至对他们人身攻击,我嫉妒,我是一个心肠狠毒的人,没错的,我就是这样,我是一个表面装得很纯良的人,我在内心诅咒所有人!
“言,我……”陈殷俯在我的肩上,肩膀不停的颤抖,已经冷了,她温热的脸贴著我的,泪水滑进我的脖子了,冰凉冰凉的,我只是紧紧的抱住她,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做什麽。“我好难过,怎麽办,我觉得心快痛死了。”她带著哭声说,悲伤,黑夜里,我们躲在走廊的柱子旁边,躲在这浓郁的黑色里。
我们在经常这里,彼此舔舐对方的伤口,互相疗伤。
“我在这呢。”我只得这样说,她从不让我看她哭泣的脸,摆脱的时候,她总对我笑,暖暖的,像火焰一样,我的心也跟著暖和起来,而在晚上,她就会俯在我肩上哭泣,不让我看她的脸。不过我猜想,她哭得时候,一定也很漂亮。
陈殷,家里的老二,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妹妹,妈妈喜欢姐姐,爸爸喜欢弟弟,而她,总被遗忘,姐姐是个优秀的女孩,长的漂亮,身材修长,成绩优异,会说话,孝顺长辈,亲戚最喜欢夸奖最看好的人,妹妹可爱,眼睛大大的,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一眨的,比她小三岁,娇小可人,亲戚们一见就忍不住掐掐她的脸,揉弄著她的头发,甚至亲一下抱一下。而她总容易被忽略,跟我一样,我喜欢她,很喜欢。
她很漂亮,比我高一点,眼睛很大,像杏仁,圆润美好,皮肤比我的白,滑而细腻,我喜欢脸贴著她的脸,很舒服。
碧
“你离陈殷远点”,我後面的那个……恩,我跟她不是很熟,一直都是她主动找我说话,那个……我记得她名字里有个“碧”字,暂时以碧来称呼吧……请大家原谅我的破记性,毕竟都很多年过去了,而我当时不懂的珍惜,现在,想想以前还真不懂事。
碧喜欢拉著我的衣服,让我回头跟她讲话,或是让我听她说话,晚上第一节自习课下课後,陈殷拉著我一起去厕所,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去,就在门口等她,其实什麽也没说,就不明白她干嘛一定要拉著我,又不是厕所没有人。
“为什麽?”我对陈殷很有好感,她这样说,我真的很不舒服,当时脸就拉了下来,声音也比以往沈些。她低著头没有看我,“她喜欢占别人的便宜,你离她远点就是,你这麽白痴,别人把你卖了都不知道呢。”碧说。我“哦”了一声回过头来,心理面还是挺别扭的,看了坐在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