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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去不了几天,我代你守城,就按我说的号称出去看圣迹这样民众不会有意见。在适当时候说个善意的谎言无伤大雅,至于回来以后,让他为官为民,那是你自己的事了。”
“你说得对,卡默洛特需要魔法,”亚瑟若有所思地拍上璀斯的肩膀。璀斯也将手臂搭上他,两人于是勾肩搭背一并离开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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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十九章 国师(Ⅱ)
至于高文,求亚瑟未果他便直接去了盖乌斯的小屋:老人家生着病,依瑟在照顾他。“梅林说他中的是最强大的爱情魔咒,而且被禁锢在一棵树里?”老人登时激动地坐起身来,“依瑟,你去拿书架第三层的第二本书,把它递给我。”
“爱情禁锢咒,”依瑟靠在老人身边一字一句地指点着,“被禁锢者只有得到属于他的真爱之吻才可以解禁,然而由于此咒已使被禁锢者不能为他人所见,除非受害人自身法力极强可在短期内与咒语顽抗,否则解咒方法实际上是没有效力的——”
“看来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梅林了,”老人则呼出一记如释重负的太息,“高文你们一定知道那个人是谁的对不对,那就找她去罢——小梅脸皮薄,这种事他决计不肯对我说,不过我看得出他离开卡默洛特之前一直在恋爱——”
“也就是说除了那个人,别人都救不了梅林啦?”高文却并不像老人那么乐观,“要是他执意不肯怎么办……”
“他?”
“哦不是,是‘她’……”
“唔是啊,那阵子小梅可经常整晚不回家呢,第二天见到他总看着他小脸红扑扑的——他一定谈恋爱了我们都是过来人……”
“呃……那是,”高文本就是个不会编瞎话的,刚准备顺水推舟去冷不防又把人称代词说溜了嘴,“可是您老人家真的没办法了吗?因为我方才差点跟他吵起来,是璀斯丹拦着才没动手,我谅他该不会答应……”
“谁说我不打算答应了?”
亚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外,他倚在门框上,挑挑眉毛,看起来好像很随意的样子。
“明早起程,高文赶紧回去准备东西,另外去找一下璀斯丹,他会把详细安排说给你——盖乌斯你好些了吗?”
“托您的福,陛下,我没事,不过年岁大了不太方便而已,”话说姜还是老的辣,刚还因为亚瑟恰到好处地接上话茬而与依瑟面面相觑的老先生似乎已经明白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此外陛下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救梅林的方法呢?”
“还不是很清楚,您指教——”
“我想高文会告诉您的陛下,有些事情由我讲出口可能不太合适。”
“呃这样,他是被困在城堡里去了吗?难不成需要我去斗龙?”
“我想会比这容易,陛下,”老御医慈祥地牵起嘴角,“我等着您的好消息,若能再见上小梅一眼,我老头子进坟墓之前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您别这么说盖乌斯,您还健壮得很,您能活上几百岁呢。”
“我自己的气数自己知道,亚瑟,”病榻上的老御医却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知道你会成为卡默洛特伟大的王,也知道你同时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你晓得这些年我一直把小梅当成亲生儿子一般,他尽管有时任性、单纯莽撞的,待人却很真诚,你相信我他当初绝不是有意骗你的。去找他回来罢,他不仅是你的朋友,他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法师,他的力量可以助你终成大业——”
“哦好罢,我想说我救他是因为他罪不至死,”听到梅林的名字亚瑟又恢复了他先前的别扭状态,“我不想让人说我见死不救,另外璀斯丹对外宣称我们是去瞻仰圣迹的,烦请你们不要透露口风。”
他说罢也离开了。“我有点不明白,”依瑟配着药水轻声说,“护送一位姑娘有高文不就可以了吗,还是说国王才是梅林的心上人……哦天哪对不起……”
盖乌斯却只是讳莫如深地笑。依瑟把配成的药汁倒进瓶里贴上标签,外面的天色已然阴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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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亚瑟便与高文并骑出城,他们一路疾驰,只怕赶到得太晚以至于亚瑟干脆没来得及细问救梅林究竟该用怎样的方法。经过数日马不停蹄的奔波他们才终于渡海来到布列塔尼,高文在那棵树上做了标记,卡默洛特骑士制服上撕下的嫣红的布条,在一片蓝与绿的交织里显得尤为鲜艳夺目。
“那么现在高文你该告诉我梅林在哪里——”
“亚瑟,我在这儿,被封印在这棵树里,亚瑟……”
“那你怎样才能出来呢?要我做什么?”
“你来了……就好。亚瑟,我以为你不会来见我的……”
“别废话,告诉我该怎么做——”
“对不起高文……你可以,回避下吗……”
“高文在不在有什么关系,你赶紧直说怎么做,”亚瑟开始受不了他打哑谜;“就是你亲他,”知道真相的高文表示无奈——
“我……我干嘛?”
“吻我……亚瑟,吻我。求你,我的法术最多只能持续十分钟,请你抓紧,现在我会让你看见我,谢谢你肯来见我亚瑟……”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而树的深处就渐渐淡出一记消瘦的暗影——梅林依旧穿着那身打扮,只是憔悴多了,漂亮的黑发长到肩上,清秀的颊边多了细细的胡茬。心口突然开始没来由地痛,亚瑟小心地抚上那苍白的脸颊,却只觉得好虚幻,可说是虚幻又似乎穿不透手心里无法触及的假象——
“吻我,亚瑟,求你吻我,轻轻一下就够……”
轻轻一下,梅林你这傻瓜,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知道我一旦开个头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细致入微的吻落在血色全无的唇瓣上,轻巧地吸吮、柔和地摩挲——那感觉好贴近又好遥远,好温暖又好不真实。亚瑟闭着眼,感觉唇上的触感越来越温润,手臂也不由自主环上一个真实的存在:细瘦的腰身几乎禁不起太紧的拥抱,而他开始听见他飘渺无力的轻喘声——
“梅……”
那黑发男孩突然就晕倒在他怀里,闭着眼,睫毛密密的,上面还依稀挂着几粒让人心疼的珠泪。亚瑟发疯一样地抱起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就抱着他奔向正无聊到朝大海扔石头的高文——“快拿水,”他急促地说着,放下梅林让他倚在自己怀里。高文从腰间解下皮口袋将里面的液体小心地喂进梅林口中,昏迷的小巫师蹙起眉,神色痛苦地咳嗽了几声。
“你确定这不是酒!!!”亚瑟几乎是吼出来的,“水在行囊里面,拜托麻利些!”
他的眼中不知怎么开始有阳光乱闪:亚瑟早记不清在这些事发生之前自己是有多久没哭过了,也想不明白自己近来为什么动辄会哭——他只是把脸埋进怀中人长得让他有些不习惯的黑发里,强吞着泪水,却还是任它们无声地浸润了他柔软的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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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拉哈德兴高采烈地回到卡默洛特,莫德雷德铁青着脸跟在他身后——“大家好,”见到璀斯丹加拉哈德兴奋得几乎跳起来——“兰斯洛特师父您也回来了——陛下呢?”
“哦,高文带他看圣迹去了,”璀斯丹早把理由编得堂而皇之,这人说瞎话面不改色,而单纯的加拉哈德也完全不会怀疑他——“陛下回来了,”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就只见亚瑟横抱着梅林匆忙穿过大厅,也来不及跟众人打招呼就朝楼上房间奔去。“请依瑟,”他焦虑地喊着;“遇上了点麻烦,梅林救了我们,”高文则简单地说——这是璀斯丹早给他编好的台词,他练习了一路,这时气喘吁吁的尽管前言不搭后语,众人倒也没感觉有什么怪异。
依瑟诊断梅林只是消耗过度,服些药将息几日便不妨事。亚瑟才知道原来魔法师施用法术也是要耗费精神的,想到大半年来梅林一个人被囚禁荒凉的海岛上古木的年轮里,不吃不喝还要与邪恶的法术抗衡,心里一瞬间就痛到无法压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加拉哈德复述他见到圣杯的故事,珀西瓦尔本待接下去讲他的冒险却被兰斯洛特悄无声息地压住手腕——“陛下刚经历过一场战争,虽然身体无恙却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