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瑟心里原有无限的心事,又兼说错了话,正自后悔,又见梅林戳他一下,要说又说不出来,自叹自泣,因此自己也有所感,不觉滚下泪来。要用帕子揩拭,不想又忘了带来,便用衫袖去檫。梅林虽然哭着,却一眼看见了,见他穿着簇新藕合纱衫,竟去拭泪,便一面自己拭着泪,一面回身将枕边搭的一方绡帕拿起来,向阿瑟怀里一摔,一语不发,仍掩面自泣。阿瑟见他摔了帕子来,忙接住拭了泪,又挨近前些,【伸手拉了梅林一只手】,笑道:“【我的五脏都揉碎了】,你还只是哭——走罢,我同你往老太太跟前去。”梅林将手一摔道:“谁同你拉拉扯扯的。一天大似一天的,还这么死皮赖脸的,连个道理也不知道。”
一句没说完,只听喊道:“好了!”梅瑟二人不防,都唬了一跳,回头看时,只见崔士丹跳了进来,笑道:“老太太在那里抱怨天抱怨地,只叫我来瞧瞧你们好了没有。我说不用瞧,过不了三天,他们自己就好了。老太太骂我,说我懒。我来了,果然应了我的话了。也没见你们两个人有些什么可拌的,三日好了,两日恼了,越大越成了孩子了!有这会子拉着手哭的,昨儿为什么又成了乌眼鸡呢!还不跟我走,到老太太跟前,叫老人家也放些心。”说着拉了梅林就走。梅林回头叫丫头们,一个也没有。士丹道:“又叫他们作什么,有我伏侍你呢。”一面说,一面拉了就走。阿瑟在后面跟着出了园门。到了潘母跟前,士丹笑道:“我说他们不用人费心,自己就会好的。老祖宗不信,一定叫我去说合。我及至到那里要说合,谁知两个人倒在一处对赔不是了。对笑对诉,那里还要人去说合。”说的满屋里都笑起来。
☆、十一章 死谶(Ⅰ)
Where is he who knows? From the great deep to the great deep he goes。
知道真相的人在哪里?从幽邃中来,又回到原地。
——————————————————————————————————————————
亚瑟并不开心,尽管晚宴上尽是他爱吃的,他却总是兴奋不起来。埋怨梅林对着一帮弄臣大惊小怪像个小孩子,他就只是闷闷地坐着,即使璀斯丹精心准备的闹剧也无法换他龙颜一悦——同样感到别扭的还有一个珀西瓦尔,他就埋头吃菜,莱昂猜他是刚遭遇恋爱失败便不去烦他,倒是高文不知深浅还一个劲儿给他讲那薇薇安有多让人受不了,丢了你该庆幸什么的,继而得出他千年不变的结论,即女人天然就是水性杨花的货色——
“得了把高文,”璀斯在桌布下面用脚踹他,“你知道珀西怎么了就在这里瞎咋呼——本来就是乌鸦还往墨水里抹,越抹越黑。”
“我怎么不知道,还不是因为你——我都听说了,你扒人裤子叫薇薇安小姐看个正着——虽然那薇薇安是不咋地我知道你也出于好心,你不好害善良的珀西一世清名——”
“天主作证我跟珀西什么都没有,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请您老人家千万别吃醋,到头还是您佩着他信物上赛场来着……”
“高文璀斯丹你俩还有完没完!”在两君的聒噪声里亚瑟终于爆发了;“我也真心劝你们消停一会儿罢,”兰斯中和地说,“大家都是朋友,不值得为一出玩笑伤了和气。依我看璀斯你跟珀西道个歉,然后去找薇薇安小姐解释清楚,这事就算罢了成吗?”
“珀西说实在的这玩笑我真没想到你挺当回事的,”璀斯就直接撕下一大块鸡腿放到珀西盘子里去,“我知道你大人大量不会怪罪,不过我得说我真是抱歉,当时跟高文打赌只是随口一闹,想着小梅林什么的都不够重口味就想到你了嘿嘿——其实我是捉弄高文不是针对你你懂的哈。另外薇薇安这事儿吧,待我再替你磨合磨合:你想她说告我媳妇去,回家我还不定遭什么殃呢这下你该平衡啦嘿——”
“谁把这当回事啦……”珀西被他一席草稿都不打的废话说得满脸无奈,“只不过高文那样子……噗,好吧,我想说……我想说他上场时究竟是什么样子我都没看到,一定很好笑……噗……”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喷出来了,只是不好意思像璀斯那样表达,他就无声地给身边的高文倒了杯酒。璀斯看着没事了便邀请大伙明天一并到家里去玩,众人欣然应允,只剩下亚瑟苦着张脸,告声不便就一个人离席出去。梅林连忙跟上,眼见他转过回廊、走下地宫,来到先王乌瑟安息的幽室,在身后重重关上了门。
“亚瑟?”
“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梅林,不要总是像个尾巴一样跟着我——”
“不是的亚瑟,我想说,其实我真的不指望与你纠缠,不管你心里究竟是不是真的在乎都别想这事儿了。今天是你生日,开开心心的好吗?我不想看到你这样……”
“别自作多情了梅林,你忘了今天还是父王的忌日——走罢,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梅林挤出一个苦笑,就轻轻带上门离开了。回到席上对骑士们做出国王的解释,继而回到他的房间,为他把床铺好、点上蜡烛,将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又重新回到地宫,在他幽闭的门口等他,那门前的卫士雕像手里嵌着一面淡黄色的水晶。
——————————————————————————————————————————
恍惚记得当年吉哈拉预言他与屋中那王子密不可分的命运,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将二人连结一体,永不分开。水晶深处升腾起地狱的颜色,罪恶的场景在灰蓝的瞳里蔓延生长——那些见不到阳光的带泪的深吻,愈发忧郁愈发绵长,虚幻中的小巫师绝望地触碰着国王全无修饰的脖颈,冰冷的眼泪在他宽阔的肩膀缓缓蒸发——委实,护身符去哪里了——梅林很快意识到这段预言的重点:亚瑟丢掉了护身符,而且他坦诚地告诉了他,可能是出于某些让人无可奈何的原因。腾弥的烟雾再度升起,绝望的小巫师被困在古木绵绵无尽的年轮中,两行清泪日夜不断却无法浇熄卡默洛特连天的战火,华丽的城池毁于一旦,有个黑发少年将长剑刺向年轻的王者,他看到他那双交织着错愕与悔恨的蓝眼睛——同归于尽,如果这就是最后的结局,他不知怎么就哭得一塌糊涂。也许这是上天在惩罚他们相爱的罪孽,抑或,这只是一个结局,不论过程如何这只是预言里的结局——若结局终究是这样,那么如今的苦苦挣扎到头来意义何在!
不能再放肆下去了,绝不能让那一幕发生。此后再不能纵容亚瑟那些无理的要求,因若那挂坠遗失,驭龙者以生命架构的守护将不复存在。然而,难道放弃了那些火热的交缠与纠结不清,亚瑟便不会丢失他的挂坠吗?预言并没有说挂坠与他们的相爱是否有直接关系,尽管表面上不敢承认,梅林心里还是清醒地意识到,只要不能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必然因果,他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真正拒绝亚瑟的爱的。
他就这般胡思乱想着,头颅灼烧得像是要炸开,眼泪却一直不停地往下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国王的床上,身上只穿一件洁白的衬衫——国王睡在另一头鼾声大作,这让他一瞬间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
“亚瑟?”
无奈那人睡得如死猪一般,见叫他无用,如此尴尬的局面下又不好直接将他推醒,他便轻手轻脚地下床穿了衣服,趁天还没亮尽快溜回自己的小屋。盖乌斯也还没醒,他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又怎么也睡不着——亚瑟想做什么、亚瑟做了什么,亚瑟将来又会发生什么……
——————————————————————————————————————————
亚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第二天一早就恢复了正常:桌子上堆起的一摞战报让他把爱哭鬼梅林昨晚哭晕在地宫里这种事暂时忘得一干二净——好吧他怎么还没出现,要换衣服吃早饭要上朝的好不啦,耽误国君宝贵时间简直。梅林来了,给他端上简简单单的早饭,他边吃边浏览消息:北部撒克逊人又开始劫掠村庄——人总是这样,太平的时候抱怨日子太过无趣,可一旦战争爆发,不论国君还是百姓,大家都还是更期待安定的生活。
召开圆桌会议,要求大家整装待发:高文和珀西瓦尔带五百轻骑先行,国王与兰斯洛特、璀斯丹共率主力随时准备出兵救援,届时将由莱昂负责守城。梅林依旧是随军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