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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起路小佳的童年糗事,荆无命脸上的表情更加缓和,和他平常的样子相比,简直算得上温和了。
“他小时候练轻功,笨得不行,练了一下午才摸到门道,结果基础没练好就私自尝试梯云纵,腾到半空就没了力气,摔下来摔了个鼻青脸肿。我给他捣了四天草药才让他那张小脸保住。”
“呵,真是他的作风。师父,您不知道这小混蛋在家里也总是这么笨……”姬冰雁轻笑,顺着荆无命的话头说下去,通过卖媳妇和师父大人相谈甚欢,初步达成了一致意见。
路小佳无语地看着那两个言笑晏晏的人,完全不知道那个灰衣服的独臂人究竟是他师父还是姬冰雁的师父。其实他真的是谁随便捡来的吧?哪一个都不像是他亲爹亲妈……
“看来姬冰雁对你很上心啊,咳咳。”李寻欢微笑,一双眼睛看着你时,似乎带着无尽的情谊,那温柔的眼波,怕是世上最泼辣的女孩子见了,也会忍不住动心。
“我们上次见到他,还是从沙漠中。那个时候他给人的感觉和阿飞以前很像,像一头小狼一样,咳咳。我曾以为这辈子他都会那样不与人亲近,没成想再次见到,他已经能够为了你讨好你师父了。”
“唔……”路小佳耳尖泛起红色,看着姬冰雁的侧脸不说话了。
叶天士趁机给李寻欢号脉开方子,让阿飞拿着方子去药房抓药熬药。
天色渐渐黑下来,路小佳燃起一豆油灯,觉得自己站的太久,腰部有些不适,可师父大人还在屋子里,他也不敢放肆。还是李寻欢瞧出了些端倪,拉着荆无命去前厅吃晚饭,将空间留给了姬冰雁和路小佳。
荆无命临走时面色不善地瞪了路小佳一眼,也不知是何用意。
路小佳被瞪得莫名所以,只好揉着腰趴回床上,问道:“姬冰雁,刚刚我师父的表现是什么意思啊?除了你,这世上我就他这一个亲人了,你千万要好好讨好他。”
“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吧。”姬冰雁走过来坐在床边,给路小佳揉着腰,笑道,“他其实很喜欢你,也很担心你,只是你这小笨蛋体会不到,刚刚还吓成那副样子,‘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吓了我一跳,给我看看膝盖是不是青了。”
他说着,将路小佳翻过身来,掀起路小佳的裤腿仔细验看。
路小佳的骨架小,膝盖处的弧度很圆滑,下方的淤青衬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十分明显。姬冰雁手上带了一点内劲给路小佳揉膝盖,揉着揉着就有点心猿意马,手掌顺着膝盖摸下去,轻抚路小佳的膝窝和腿肚。
路小佳腰部用力坐起身来,拍了一下姬冰雁不规矩的爪子,佯怒道:“你的手又摸到哪里去了?”
“夫人有哪里是我摸不得的?”姬冰雁无所谓地又捏了捏路小佳的小腿,“还是做了那么多次,夫人仍然害羞?”
“你不会又想……”路小佳大惊,若是平常,他可能反抗反抗也就从了,毕竟他本身体质比较悲催,只有靠姬冰雁才能爽到,渐渐就食髓知味了,但今天荆无命李寻欢之流也在,这草房怕是隔不住声音,万一被几位前辈把他叫床的声音听去了,那他还要不要活了?
“不会。”姬冰雁安抚地摸摸路小佳的头,“我哪是这么不分轻重的人呢?夫人莫怕。待我把晚饭拿去厨房热热,我们吃了晚饭就睡觉。”
路小佳点头应了,看着姬冰雁端着食盒消失在夜色里,心中忽然有些没着没落的。他拿捏不出路小佳以前是如何和荆无命相处的,荆无命的突然出现又提醒了他,告诉他他其实是个天外来客。他不由得想到那些烂俗的小说情节,万一将来有一天他要在姬冰雁和回家之间做出抉择,他该怎么办呢?
夜色茫茫,只有一盏灯微弱的光。路小佳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窗外曙光熹微,并未大亮,姬冰雁在一旁搂着他睡得正香。路小佳只觉得浑身懒洋洋的,也不想起身,干脆看着姬冰雁的脸发呆。姬冰雁睡着的时候,嘴角总是微微上翘的,好像做了什么好梦一般。路小佳正想用手指撩拨撩拨姬冰雁的眼睫,就听得敲门声响。
“小佳,出来和我去练武。”接着便是荆无命低沉冷漠的声音。
路小佳立马爬起来,三两下穿好衣服,临出门还给姬冰雁掖了掖被角。
他走出门,一头呆毛应风乱舞。荆无命见怪不怪地按了两下他的头,把他带到后山训诫。
他已有两三年没见过路小佳,不知道路小佳的功夫是精进了还是退步了,便让路小佳从扎一个时辰马步开始,让他看看功底。
路小佳心底叫苦不已,面上却不敢露怯,两腿一分,马步一扎,迎着清晨微凉的寒风开始扎马步。他原以为他撑不了一时三刻便要晕倒,哪知这身体竟出乎他所料的坚韧,除了出了些汗,腿有些麻木,他并没有太多不适。他猜想是路小佳从小锻炼出的身体素质发挥了作用,便定下心来。
荆无命却是不太满意。他拍了拍路小佳的腰,道:“我不在,你的武功便荒废至此了吗?不但没有半点精进,还退步了不少。今日便从基本练起,挥剑五千次后回去吃饭。”
“哦。”路小佳讷讷地应了,接过荆无命递来的剑准备开始。
“我要你用的是左手。”荆无命提醒道。
“……师父,我不是左撇子。”路小佳哭丧起脸。先前用左手造成的种种惨剧他至今仍铭记于心。
“我也不是。”荆无命冷冷道。
路小佳看了看荆无命空荡荡的袖管,抿了抿唇,左手握剑挥动起来。兴许荆无命的话里并没有什么特殊意味,但路小佳心里还是疼了一下。这副身体和荆无命之间亦父亦师的感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抹消的。
荆无命也不在后山看着路小佳,而是踱着步走远了,一切都靠路小佳的自觉。路小佳隐隐觉得他们师徒以前就是这样相处的,一边专心挥剑一边数起数来。
到第二千次的时候,他的手已经麻木酸胀得就要握不住剑,可他还是咬牙坚持着。他和楚留香、6小凤他们是朋友,他是姬冰雁的情人,只要这些身份一天没有变,他就必须要变强。他不能成为朋友或爱人的短板,亦不能容忍自己作为男人这样弱小下去。
当啷。又一次挥剑,软剑脱手,直向远处飞去。路小佳拔腿要追,就见眼前蓝影一闪,软剑又被递回了手上。
“姬冰雁。”路小佳眼睛亮了亮,扬起小脸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嗯,还有多少次?”姬冰雁抬袖子给路小佳擦了擦满脸的汗,问道。
“两千多次……”路小佳答道,准备在姬冰雁劝慰他下次再努力,现在先回去吃饭的时候义正言辞地拒绝。
“那继续努力吧,我帮你数着。”姬冰雁亲亲路小佳的额头,抱着手臂走到一边去了。
“……”姬冰雁他一定不爱我!路小佳心里抱怨着,又为姬冰雁支持他而欢欣不已。
60幽灵(十)
从那天以后;路小佳的日子就过得十分充实;早上必定天刚刚亮就起床;拿着剑劈刺砍削练上一遭,然后吃了早饭和那些小童子连同无花去后山采药,之后吃了午饭去药仓给姬冰雁帮忙;最后吃了晚饭沐浴更衣睡死过去。
前几天他过得无比艰难,左手一动就疼,浮肿了一大片连碗也端不动,幸而人都是耐操的;适应能力一等一的好,过了十天就基本习惯了。
这日,几个人按老样子围桌吃饭。阿飞陪着李寻欢细嚼慢咽,姬冰雁陪着荆无命抖落路小佳少年时期的二三事;叶天士缠着路小佳期望路小佳松口让他来个全面检查,无花自己坐在一边安安心心地吃饭。
就听叶天士道:“我说姬夫人,你又不是大姑娘,让我检查检查有什么要紧?我又没安什么坏心,不过想弄明白你这腕子上的伤为什么好的这么快罢了。这都好几天了,你不嫌我缠着你缠的你心烦啊?”
“嫌。”路小佳夹了一筷子豆腐花吃进嘴里。
“那你就让我查查呗,你再这么矫情我就半夜跑去你们屋子偷袭你啊。”叶天士故作委屈地道。
“你来啊。只要你不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长针眼,不怕姬冰雁把你的药仓变成姬家的,随时欢迎你的到来。”路小佳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真该往你饭碗里撒把迷药,二话不说先撂翻了你,让你知道大夫是不能随便得罪的。”叶天士恨恨地咬着筷子。
“这个法子你也别想了。”荆无命兜头一盆冷水泼下来,“小佳吃过莽牯朱蛤,一般情况下什么毒物都奈何不了他。”
“莽牯朱蛤?”叶天士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像两盏燃起的小灯笼,他摆着一脸快告诉我怎么回事的期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