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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见黛玉脸上也有睡痕,便知道她守着自己睡着了。宝钗吃了糕点,才有了点力气。“宝姐姐,你刚才吓死我了。”黛玉眼里蒙上一层雾气。“我没事,只是浑身没有力气而已。”宝钗说道。
宝钗望望黛玉见她不是穿着早上的衣服,便问道:“你怎么换衣服了?”黛玉道:“出去的时候,下来一场雨,衣服全湿了。”“没事吧?”宝钗起身,手摸摸她的额头,黛玉拿下她的手道:“没什么大碍。”宝钗坐在椅子上,笑道:“只可惜没看见颦儿全身湿了的样子。”“你这该死的胡说,我不理你了。”黛玉转过身。
宝钗见她不理自己,心生一计,便倒在椅子,一声不吭。黛玉等了许久但没什么动静,便回头望望,见宝钗倒在椅子上,连忙问道:“宝姐姐,你没事吧?”“没事”宝钗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到床上躺一躺吧。”黛玉说着,便将宝钗扶到了床边,宝钗抓住黛玉的袖子说道:“颦儿,你要陪我一起躺下才行。”黛玉无奈,只好陪她一起躺下了。
两人躺在床上,一言不发。不知道过了多久,黛玉快要睡着时,宝钗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黛玉转头望向她,宝钗紧皱着眉头,“宝姐姐。”黛玉喊道,宝钗睁开眼望着她,黛玉见宝钗脸若银盆,眼若水杏,眉不画而翠,唇不画而红,越发的妩媚丰美,心里越发的迷恋宝钗,不由抓紧了宝钗的手。
宝钗望着她,忽然取下脖子上的璎珞,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举高着望着它,宝钗叹了一口气,手松了下来,璎珞滑了下来,落在了地上。黛玉一惊,她这是要干什么?“宝姐姐……”黛玉才要说话,便被宝钗打断了。
“颦儿,你看没有什么金玉良缘了。”宝钗正经的说道,黛玉惊讶的望着她。“颦儿,”宝钗起身有些激动的说道,“从此以后没有什么金玉良缘了,我没有什么‘金’来配宝兄弟了,你也不用担心了。”
黛玉愣愣的望着她,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竟流出了眼泪,“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吗?”宝钗倒了下来,目光直直的盯着黛玉。忽然宝钗伸出手轻轻摸着黛玉的脸颊,轻声念道:“你侬我侬,忒煞情多……”黛玉和她一起念道: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
情多处,热如火。
把一块泥,
捻一个你,
塑一个我。
将咱两个,
一齐打破,
用水调和。
再捻一个你,
再塑一个我。
我泥中有你,
你泥中有我。
与你生同一个衾,
死同一个椁。
宝钗牵起黛玉的手,十指相连,宝钗真想让时光停留在这一刻,面对这个世界,宝钗无奈极了。紫鹃站在门外边,虽然她听不懂宝钗和黛玉话里的意思,但从她们的神情来看,紫鹃显然明白了什么。
窗户开着,冷风从窗户吹来进来,吹落了放在书桌上的纸。紫鹃轻轻走来进来,见她们两人都睡下了,便关上了窗户,替她们两人盖好被子,端起烛台走了出去。
那纸上分明写着: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能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阴阳麒麟
待到第二天早上时,紫鹃走进来便看见那块璎珞掉在地上,吓得她连忙捡来起来,放在宝钗旁边。紫鹃见黛玉醒了,便替她梳洗。过了一刻钟,宝钗方才醒来。“你醒来”宝钗回头望去,见黛玉站在门外说道,宝钗见黛玉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腰纤,袅袅婷婷,便道:“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林黛玉笑着走了过来,将手帕甩到宝钗的脸上道:“看傻了你。”宝钗拿下手帕,走到梳妆镜前,看了一眼黛玉。黛玉走了过来,开始替宝钗梳头。紫鹃站在一边,愣愣的望着她们,半响才道:“姑娘让我来吧。”宝钗梳洗好后,问道:“昨儿莺儿来找我了吗?”
紫鹃点点头道:“宝姑娘,你再不回去,莺儿就真的该着急了。”宝钗看了一眼黛玉便走了出去。且说,这日正是端阳节,那文官等十二个女子都放了学,进园来各处玩耍。可巧小生宝官、正旦玉官两个女孩子,正在怡红院和袭人开玩笑,便将院门关了。
正巧这日宝玉外出回来后,见院门紧闭,便以手扣门,里面诸人只顾笑,那里听见。袭人正和她们笑着,1忽然听见敲门声,便从门缝中看了看,见是宝玉连忙开了门。宝玉见迟迟没人开,一肚子没好气,待开了门,一脚踹了上去。
“嗳哟”袭人叫了一声,倒在地上,宝玉望了她一眼,喊道:“下流的东西,素日我担待你们,如今到拿我取笑了”众丫头听见响声,连忙跑了过来,见宝玉发脾气,一个个大气不敢出。偏生晴雯上来,见袭人被踹到在地,便很不服气的看着宝玉。
宝玉瞪了一眼晴雯,不想理她。晴雯在他后面叫道:“二爷进来起大的很,行动给脸子瞧,现在连袭人都打了。”“有什么打不得的?”宝玉回头冷冷的望着晴雯。“二爷嫌弃我们就直说,何必给我们脸色看。”晴雯冷笑道。
宝玉气急了,吼道:“全都给我滚,滚。”晴雯扶起袭人,双眼蒙上了一层雾气。“宝玉指着她们,激动的连声音都颤抖了,”平日里你们得了意,现在都不听我的话了,明日全都出去,出去。“宝玉话毕,便大步迈道了房间里。”姐姐,你没事吧?“晴雯问道。
袭人忍痛摇摇头,晴雯将袭人扶会房间里,袭人刚躺下来,便咳嗽了起来,晴雯连将手帕递给她,袭人只觉嗓子里又腥又甜,再看手帕时,上面已有鲜血了。袭人想起一句话:少年吐血,年月不保,从然命长,终是废人了”
袭人想着,不觉素日想着后来争荣夸耀之心皆灰了。便拉着晴雯的手说道:“我怕说活不长了,只希望你能好好伺候二爷。”晴雯冷声道:“谁高兴服侍他?”袭人说道:“二爷这阵子只不过是心烦而已。唉,我对二爷也死了心了,晴雯,你可要好生照顾二爷啊”说着,袭人早已红了眼眶。
晴雯冷笑一声道:“原来都是姐姐一人服侍他,我们不会服侍,不知还会犯下什么罪,二爷不是说了要将我们送出去吗?”袭人细看之下,才发现晴雯两眼含泪。
彼时,宝玉又派了王济仁去诊治袭人,说了个丸药的名字,怎么服,怎么敷,便离开了。至此便由晴雯来照顾袭人。
至次日午间,宝钗便来到黛玉房里。宝钗掀开帘子,便看到黛玉在哪儿看书,“还在看书啊”宝钗一把夺过黛玉的书,笑道。黛玉望着她,笑道:“昨儿我做了一个梦。”“什么梦?”宝钗问道。
“我梦到……”黛玉坐直了身体,说道,“梦到我死了。”“你这说的什么话”宝钗心一惊,连忙坐在她身边,说道,“从今往后可不能说这些话了。”“不过是一个梦罢了。”黛玉毫不在意的说道。
两人正说着,紫鹃从外面进来,说道:“老太太叫你们过去呢。”两人听了,便往贾母房中去了。到了那里,黛玉便看见众姐妹都来了,刚坐下,便听到有人说道:“史大姑娘来了。”黛玉回头望去,一时果然见到史湘云带领众多丫鬟媳妇走进院来。
宝钗见史湘云比之前长的更加俏丽动人,便笑道:“史大妹妹越发俏丽了。”史湘云听了,有些不好意思,一时,贾母说道:“天热,把外头脱了吧。”史湘云听了,连忙起来宽衣,王夫人笑道:“穿上这些作甚么?”史湘云笑道:“都是二婶婶叫的,谁愿意穿这个呢?”
贾母问道:“这几天是家去还是就在这住呢?”周奶娘笑道!:“自然是在这儿住了,连衣服都带来了。”正说着,宝玉便从外面来了,见了史湘云,笑道:“云妹妹来了,”贾母笑道:“这孩子越发的干净清秀了。”
贾母又说道:“去瞧瞧你的嫂子们去。”湘云点点头,便起身去瞧凤姐等人。湘云见过了李宫裁等人,便叫丫鬟们下去,只剩下翠缕和史湘云两人。
翠缕道:“这荷花怎么还没开?”史湘云道:“还没等时候。”翠缕说道:“这话也同我们家池子里的一样?”史湘云笑道:“不如咱们家的,花草也是同人一样的。”翠缕笑道:“我不信这话,”
史湘云笑道:“天地见都赋阴阳二气所生,或正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