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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对于人类的样貌不是很分得清楚,但最基本的公母,嗯,应该说是男女还是分得清的。但是相较于眼睛,我更加相信我的鼻子,我嗅得出来,即使小家伙看起来像是个男人,但是我可以确定他的芯儿是个小雌儿。我很久没有遇到过同类了,很久以前我从未意识到过这个问题,即使是和我一样可以化形的其他动物,也是在我的食谱上。过了几百年,当四周再也没有过同类,特别是猛兽里的大猫时,我好像能感到一种叫做寂寞的情绪,每当春天快到的时候尤为强烈。
我曾想过我也有过许许多多的子孙后代,他们的子孙后代也都有了子孙后代,但是他们成年以后就会忘记自己的亲人,各自占山为王,遇到后还会相互残杀和自己以前一样。子孙没有一只能化形的,我从传承记忆里知道只有两个化形体生出的孩子才能自然化形。
我化形之前对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完全没有概念,每天只是和普通的野兽一样为吃什么,在哪里睡,领地是否有其他什么猛兽入侵。化形之后就渐渐想起自己还有个母亲,从自己出生母亲就是一只化形成功的东北虎,记得当时好像母亲只有自己一个孩子,她经常用一种听不懂的语言对自己说话,说很多话,说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也许母亲的眼中是有许多东西的吧,可是自己当时看不明白。
母亲临离开自己前对自己说了话,这些话我听不懂,却吧每个字的发音全部认真地记在心里,因为我当时预感到这些话很重要。我化形后用了一百年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又用了两百年明白这些意思想告诉我什么。
母亲说,如果有机会,找一个伴,然后一起平淡的生活,这很难啊。你就要长大了,我也要离开了,你以后要找一个可以依赖的人,让她依赖你,那你就有平淡生活的能力了。我走之后如果哪一天你想起了我,不要来找我,我会很好的,我相信你也一样。
母亲说完这些她就离开了,那天是我三岁生日,作为一只东北虎我成年了。我对她的离开很坦然,我的传承记忆里没有很深厚的亲情记忆,就算母亲不主动离开我,我也会自己离开的,我需要一个足够的空间建立我自己的领地才能解决温饱问题。
我在森林深处游荡了不知道多少年,风餐露宿我都觉得很舒服,我知道森林外面有很多“人”,像母亲一样的形态,我不怎么好奇,所以从没有出去看过。但是我却吃过一个人,是一群进山捕猎的人中的一个,他穿的很刺眼,都是反光的丝绸绣花衣服,外面还罩着更加反光的铁甲片,骑着马,一开始时我并不认识马这种大型的动物。这个人一路径直冲进我的领地边界,后面地上的人跟在后面大喊大叫,很吵闹。我当时正在山洞里睡觉,本来不想管一匹气喘吁吁可怜的马,但是一大群人叫喊着要杀老虎什么的真的很让我烦躁,那个时候我正在发情期,却不再想和普通的母虎□了。这时我化作人形已经二十多年了,对发情期的欲/望的压抑能力也渐渐增强,所以每年到这段时间我都只要多睡睡觉,或者多捕猎就能平静度过了。所以当一大群人冲进我的领地把我吵醒时,我想要捕猎了。
我轻而易举地杀光了他们,人真的是很脆弱,比我化形成的形态还要脆弱得多。他们手上拿着东西往我身上招呼的时候,我开始还有点小心,怕是什么厉害的东西,没想到一次不小心挨到后感觉像瘙痒痒,我就更加对人嗤之以鼻了,他们的武器原来和他们的身体一样不堪一击。
三十个地上跑的人和被我从马上拽下来的一个人,他们的尸体躺了一地。浓烈的血腥味儿让我很兴奋,但我知道一次杀戮太多会招来麻烦,我走像那匹高头大马,我很好奇它的样子,他很大,只比我的体型小一点,但它却不能化形,要知道能化形的生物要比普通的大很多。它是白色的,看上去很强壮,见我走过去,警惕地刨着土地,打着响鼻,但是笼头上的嚼子让它很不舒服。我告诉它我现在还不想吃它,地上的人可以填饱我的肚子。它听了以后半信半疑,它虽然不懂得思考,但我的话它还是听的懂的,因为我化形后就发现自己有一个能力是能与任何生物交流。我告诉它我可以帮他摘□上的累赘,于是化成人形。马疑惑地看着我,我知道它不明白为什么“人”的身上会发出虎的强大气息。我趁它不注意一把撂倒它,坐在它的脖子上。马惊恐地乱蹬四蹄却在我解下它的笼头时安静了。我想,很聪明嘛。
我仔细地把马摸了一遍,了解了这种深山里没有的物种然后放了它。
实际上我之前还大吃过一顿,并不狠饥饿。我把铁皮人留下,把其他人拖出领地埋掉,要是引来饥饿的大规模狼群就不好了。因为是严冬,铁皮人的衣服很多,我嫌一件件脱麻烦,干脆直接撕掉了连那件铁皮一起。人肉的味道真不怎么样,这个人身上脂肪太多,可以吃的肌肉几乎没什么,内脏都变味儿了,怪难吃的。我吃了没几口将他也扔出领地,心里疑惑他们是怎么进到这么深的山里来的。
那件事之后就不再有人来打扰我了,我就只是把它当作虎生中的一个小插曲。
我化形正好一百年的时候,森林边缘被一次性砍了很多,我那个时候对人有一点点好奇心,只是一点点而已。我曾变成人形去抢过一些人的东西,他们遇见我都会大喊“强盗”。我对这个新词语也很好奇,直到有一天我真正遇到一伙儿强盗。
那是一群人,他们在我有一次抢东西后也想来抢我,那个时候我把他们都撂倒在地上没有杀死,看他们匆忙逃走,觉得很好玩,就像玩一群小老鼠一样。我跟在他们后面进了我住的山傍边的一个小土丘,他们在土丘顶上建了密密麻麻的房子。我现身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惊慌失措,敲锣找来更大一群人,大概有一百多个吧,当然又是很快被我撂倒。这次我想他们会逃到哪里,但是其中一个人却带着所有人跪在我脚下让我当什么大头领。我问明白“大头领”的意思,感觉和狼群的头狼有点像。我想,人真奇怪,怎么会让自己的敌人当自己族群的头领呢?就像鹿群邀请一头狼当首领一样不可思议。
话虽如此我还是同意了他们的请求。晚上他们奇怪地将几个女人送进我睡的叫做“房间”的地方给我“吃”然后走掉。我见几个女人虽然闻起来不怎么好闻,但是透过表象我嗅出里面的肉还是味道不错的,于是变回原型扑上去,但是她们大叫一声就吓死了,很多臊臭的尿液从她们身/下流出,我一下子就丧失了吃的欲/望。我把她们拖出去远远扔在山沟里,没办法,我的嗅觉实在太好了。
我出去扔人的时候外面空无一人,我很满意这种安静的感觉,回房子里睡了。第二天原来的领头人问我“吃”的怎么样,我说没吃,扔了。
后来才知道,他们嘴里的“吃”字就是□的意思,我知道之后觉得这也是件奇怪事,人竟然可以和其他生物□,他们还会和狗啊,鸡啊,马啊什么的□,虽然不多见,但却有此事。我那时觉得人长得都差不多,要不是通过气味儿我还真不怎么分得清。而且人还没有母虎好看,强壮,不可能生出好的后代,我是不会和她们□的。
现在想起那时候的事情,觉得还是很好笑的。
第一次见到小家伙的时候他就是人形,我不知道他的原型怎么样,但是我却突然觉得人形的样子也是有大区别的,小家伙的模样就很好看。
☆、过后
我和常啸山似乎就这样在一起了。我对我们的关系心情很复杂,一空闲下来我就想,自己的接受能力似乎强过头的吧,这种事情我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我的思想是不怎么开放,但我已经接受的东西就会很放得开,对待起来除去一开始的矛盾之后似乎并没什么大不了的,生活像以前一样继续,只不过多了一点点东西。
我认为我们现在的情况是同居人关系,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爱情,但是在一起可以解决发情期的生理问题,除此之外生活上既相互独立,又是合作伙伴。唉,真的很奇怪。
这一天早晨,我又在虎的怀里醒来,没有了一开始的尴尬,我觉得这样一起睡觉很舒服,他像一个超级大号抱枕。
我看见虎已经醒了,准备和他商量一件事。
虎如每天一大早一样给我洗了一个口水脸,我的毛毛很隔水,没有湿漉漉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