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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若是小姐不喜在下,那此事自然一缓,若是小姐有意,白某自当亲自上门重新提亲。”白乾笑意浓厚,缓缓的解释道,这样的姿势与容颜,也当真是翩翩佳公子了。
谷红眸心里烦躁,心道一声“好贫的嘴!这厮是将球儿抛回给我了!”,当下说道:“白公子想的周到,奈何情之一事又岂是这一面之缘说的清的?白公子的心意,红眸心领了,这便要回去了。”
谷红眸此言,便是直接回了白乾了。
以柳正好不喜欢这个道貌岸然,却要提亲的男子,谷红眸此言,便是中了她的心意,朝着白乾不雅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又是一声轻哼,就连眼睛里也是有些玩味儿的神色。
白乾倒是不惊讶,这样的结局倒是早已经料到了,微微苦笑的摇了摇头,却还是含笑说道:“小姐且慢。”
谷红眸闻言,却已经是转了身子了,于是也只是将脚步停下,没有再转回来,倒是以柳没有好脸色的看着白乾,一脸的怒意。
“白公子还有何说辞么?”
“面若桃花,红鸾星动。小姐,你可信此言么?”白乾依旧是负手站立在桥上,白色的衣袍迎着风飞舞,好似羽化归去的仙人。
谷红眸抚摸着白雪的手一顿,脸上的怒意终于显示了出来,她转过身,直勾勾的看着白乾,然后倾城一笑,说道:“信与不信,皆是命中注定。”
白乾也是看着眼前这个美得足以倾国倾城的美人,没有半点贪婪,只是淡淡的笑着,随后笑意更甚,好似真的有何事值得他如此开心一般。
以柳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当下怒骂道:“你这厮好不要脸皮,我家小姐又岂是你能够高攀的?佳人欲求不得,难道还要以这些旁门左道说出个歪理邪说去强求不成?看你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莫不是骗了多少良家姑娘了?你又有何德何能能够获得我家小姐的青睐?我家小姐才情无二,容颜无双,每日里来提亲的公子哥儿没有一百也有九十,都是官府门第,又或是商贾之门,论杨某论才华,你却是连一半儿都比不上,真真是个不识好歹的滚犊子!”
以柳骂的解气,一番话下来,居然连小脸都红了起来,看着白乾不说话的模样,鄙夷之色更浓,双手交错在了胸前,下巴微微上提。
这样的话若是在平时,谷红眸肯定是要让以柳闭嘴的,可是今日却也觉得大为舒畅。若说轻薄,她见过的提亲的男子无数,才情并茂的,装作是正人君子的,也有轻佻的,更有直接便是大言不惭的,可是却偏偏没有像对此人这样的厌恶过,好似这种感觉,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根深蒂固在了脑海里。
白乾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依然是带着温和的笑意,轻轻的点点头,目光清澈不带丝毫杂质,不能说是深不见底,却也是看不出情绪的变化。他说道:“以柳说话尽显本色,果然是可爱的丫头。只是,人若有情,便不会为外物所动,钱财也好,名利也罢,小姐当真就如此在乎?”
谷红眸闻言,皱着眉头想到:“是呀,我当真只是为了这些么?若当真是如此,以我之才貌,便是入宫也是游刃有余,只是心之无念,便也无觉了。”
方思及此事,便突然回过神来,羞怒的看了白乾一眼,心中怨恨着居然被这厮给带过了话去,当下道:“以柳,我们走!”
以柳也是恼怒,愤愤的对白乾道:“以柳是我家小姐唤的,也是你能叫的么?真是不知所谓!”
以柳骂完了,便扶着自己小姐走下桥端。
临上轿之时,谷红眸看了白乾一眼,而以柳则是挥了挥自己的拳头,颇有些耀武扬威的意味。
白乾看着红色的轿辇晃荡着远去,负在身后的手却放在了身前,双手交叉在衣袖里,抵御着清冷的风。
发丝随着风舞动,拍打着他的脸,只是他的笑意一直不曾散去,喃喃道:“注定了的,剪不断,磨不平。这一次,你也该懂了。我只比你多露出了一个头,我看见的,你看不见,我明白的,你不明白。但是该做的,你我谁都不能视而不见。”
古桥,白袍,清冷。
第二章
今日里城门方开,日头初起,但是这陇原的街道上,却早已经挤满了行人。
若是往常,这个时候也是赶集的时间,人多自然是情理之中的,可是像今日这般,大家伙儿早早的分列在街道两边,手中拿着炊饼和米酒却也不食,只是巴巴儿的望着城门口,护城河外的吊桥依旧被粗大的铁链拉着,除了城外的光景,再看不见其他。
三月的天儿,或多或少带着凉意,就算早已经有迎春抽芽,也耐不住呼号的冷风吹进陇原城中。
“呜呜——”
突然,城门上站着的士兵吹起了号角,一声一声悠远长久,其声呜呜然,便似有泣声。
有人说,这是国人哭泣的声音,为那些凯旋归来的亡魂。活着的人能够收到欢呼喝彩,即便是没有爵位的赏赐,活着便是最大的恩泽。可是死了的呢?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些枯骨,还在战场被风沙掩埋,那些凄凉的亡魂,便随着凯旋的将士一同回归故里。这号角声,便是为他们的凄鸣。
接连不断的号角声将城中的国人染上了喜悦的热血,纷纷高举着双手,呼喊着,却也听不清在喊些什么。
“大将军王凯旋归来,国人两开——”
城门上有人大喊,听不得清楚,可是国人却都知道,欢呼声愈加强烈。
护城河上的吊桥缓缓的放下,牵动着飞舞的尘埃,撒在阳光里,便多了几分不该有的色彩。
城里的人来往都是走的偏门,这陇原的城门,大开便是国之要事。今日大将军王凯旋,总算是让这尘封已久的正门带着些铁血的气息。
“大将军王!”
“大将军王!”
“大将军王!”
“……”
众口难调,这时候便统一了起来,也无需谁人组织,若不是早早的便有着城中守卫拦着,只怕早已经冲到城门口了。
“我看见了!”
有人惊喜的喊道。
从城门看去,远远的便有一阵黄沙飞舞,然后便是黑色的铁骑从其中冲出,为首的一人手提长枪,一指天际。
“大将军王万岁!”
“大将军王保我河山!”
“大将军王……”
铁骑军队浩浩荡荡的从桥上而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吁~”
谷炎将马匹的缰绳拉住,变跑为走。身后的队伍也纷纷效仿,队伍刹那之间好似被时间凝住,这就是军队的纪律。
谷炎看着两旁无数的国人,为他欢呼着,有送来炊饼和米酒,却只是被守卫拦住了身子,饶是如此,也依旧像波浪一般波动。
“三年了,足足三年了,老夫,终于回来了……”
这一刻,即便是大将军王又如何?沟壑的脸上遗留下两行清泪,玄黑的头盔暗淡了红缨,却更显几分苍凉。
身后的将士中,早有人偷偷抹着眼泪,有年少者,放肆的大哭,最是委屈的心声。
国人是容易感动的,这一仗,整整三年,斥候的马匹踏破了城门的桥栏,也一次又一次悬着国人的心,他们不说话,但是他们默默的祝福着。
“乡亲们!”谷炎摘下头上的头盔,抱在腰间,灰白色的头发怎么也不能服帖,与脸上的黝黑显得那么的不搭调。“我回来了!大秦,胜利了!”
言罢,一股难以言说的泪再一次划过脸庞,有自豪,有憋屈,有舒畅,有大快,有感慨,也有凄凉……
“胜利!”
“胜利!”
“胜利!”
“……”
谷炎抹了一把眼泪,大笑三声,然后放声说道:“三年!整整三年!老夫熬白了头发,折断了长枪,总算是熬过来了……老夫欣慰,那些打不死的蛮子终于投降,签署了割地之约,从此成为我大秦的附属国,年年进贡,俯首称臣!”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狂傲与痛快。可是,他马上沉下了脸,拍着自己的头盔,说道:“可是老夫有罪!六十万大军,老夫却只带回来一十八万,足足四十二万的战士埋骨沙场!四十二万啊……”
这个年近半百的老人失声痛哭,用手拍打着自己穿着铁甲的胸口,痛心疾首。
“哗!”
他跳下马匹,面目决然,双膝猛然跪地,将头盔放在地上,“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速度之快,令人措不及防!
“大将军王!”
人们呼喊,低着头抹着眼泪纷纷跪下。
将士下马,双膝跪地,如同谷炎一般无二,三个响头。那些哭出声儿的,这时候便紧绷着脸,再也没有出声,只有眼泪的落下。
整个陇原,顿时陷入一片沉寂,所有的人都在为那些回不来的英灵默哀。
天凉了。
雪一片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