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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不知道在这之前究竟出了什么事--无论是谁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而带给他这样的转变--至少,Snape教授现在是真正接受我了。不只是一个只能接受他保护的孩子、不是仅仅作为只待在他身边的学徒,而是可以分摊他压力的、可以委与平等信念、真正意义上的同伴。
这样--能够像现在这样,已经很够了;起码这表示现在的我,已经开始走近他心里,有了一个位置--不是因为我是爸妈的孩子,只因为是我自己。
压回眼底的酸涩,我微微加重回抱他的力量--不用语言,只是单纯体温与心跳频率的交换,已经足以抚平太多东西。
默默环着Snape教授,我半阖的眼眸带着些方才药效刚退的倦意,可实际上却没完全漏掉随时观察四周的警惕。虽然碍于待在床上的视角问题能看到的部分不多,但是眼前能见部分的房间格局却给我种眼熟的感觉--不像是在Hogwarts里,但至少是我曾经来过、Snape教授也能够接受的相对安全地点;不过,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还是照着老习惯多手准备比较好吧?
细微的藤蔓凭空出现在四脚床柱的帷幔上,无声无息的隐讳又迅速生长的构布成最简单的示警植物图阵--一个,两个,平时睡前习惯布置的阵法接个完成,我也完全的闭上眼,稍稍放纵自己的沉溺在这有着独特药息的温暖怀抱里。
『Moody那个疯子……』
本来差点睡著的我,因为Snape教授的开口而稍微恢复了些清醒--呜,事实上如果有人每说一字一句的气息都喷在自己自己颈间、而且这人还是自己喜欢的对象,那么要没反应还睡得著的那肯定就是柳下惠!不过照著我和Snape教授目前光新刚有些进步好转的趋势……
攻心为上呀!为了将来长远的利益,我心里一边默默淌泪,一边努力催眠自己把脑袋里的性知识暂时格式化。
『他从很年轻的时候就追随Dumbledore了。在Dumbledore的手下里面,Moody是相当偏执的一个,对于自己认定的信念极为顽固,为了所谓的「正义」更是可以不择手段……人们叫他「Mad…eye」可不只是因他那颗魔法眼球。事实上他那隻眼睛,还是他自己亲手剜掉,就为了能名正言顺得到那颗正式名称叫「真实之眼」的古老法器完整承认。』
Snape教授丝缎般的低沉嗓音轻轻滑过耳廓,明明是堪称平板的语调,却宛如音符般的浅浅敲击著我的心臟--要不是他说的内容和语气都像上课时那样的正经严肃,我心里已经完全同平静绝缘的格式化工程进度肯定呈现负百分比……虽然现在貌似也没多大差别。
『Moody的木脚,应该也不是单纯的义肢吧?』
再继续被动防御下去,离真正搞砸这点小小进步就真的不远了!虽然很不想,我还是放开抱著Snape教授的手,轻轻推开他胸膛的拉出一段距离;不过基于他现在有泰半体重都压在我身上、还有扣著我的腰背完全没有丝毫放鬆意图的手臂……虽然成效不彰,我仍然很努力的不让更多血液往脸上冲,冷静看向他地顺著话题问,『虽然微弱魔力波动属于正常魔法义肢范围,但是木脚上面的魔力流转方式却有些特别。如果我没猜错,应该也是一个鍊金法器?』
『考虑到Dumbledore背后有一位贤者级的鍊金大师,那不是什么意外的事。』Snape教授语气淡然,看著我的黑瞳不再空洞,却仍然深遂而平静无澜,『所以,不要企图去挑衅Moody。可以的话,尽量别让那个疯子注意到你……不属于正常Gryffindor该有的能力。』
我嘴角微微撇了下。
『晚了。』一丝无奈的苦笑之色从我脸上闪过,『上回和Malfoy打了一架,回城堡的时候被他看到了--我那时候被Malfoy打出火气来,心情很恶劣,身上的杀气根本收不住。』
Snape教授眉头又一次皱起,什么都没说;可从他眼底隐约泛出森冷的涟漪,却远比被他空洞视线盯著的时候更加令人感到颤寒。
『应该没事的……我想。』我顿了下说,『Moody的样子确实是对我有杀气的事很在意,但是从他之前跟我提起的态度,好奇的感觉还是大过戒备。而且我也不怕他去查,如果Dumbledore有告诉他我是「Metempsychosiser」,那么我以前还是麻瓜时的身分就足够解释我手上有人命的原因。』
『天真。』Snape教授冰冷的讽刺,『既然你的脑子不像其它白痴狮子只是纯摆设,就收拾好你那容易泛滥的信任。难道你以为你刚刚喝下的是新口味糖水不成?那个老疯子想做的事,就连Dumbledore都不一定劝阻得了,否则我的办公室也不会自开学以来就被他搜过不只一遍。』
『所以你的吐真剂是那样被他拿走的?全部?』这下连我都忍不住皱眉了。如果是记忆里那个西贝货Moody偷变身水材料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个正牌也弄出这种以搜查之名行强取之实的举动……这都什么跟什么?『那,除了吐真剂以外,Moody有拿走你别的东西吗?』
『没有。』一抹警戒自Snape教授眼中流过,『你在怀疑什么?』
『不是怀疑,只是再确认的随口问问。』我半是沉思,『只有吐真剂……可如果是你办公室私人药柜库存的那些,给十几个人用都不成问题了。他拿走那么多吐真剂是想干嘛?』
『不管他想做什么,你都别再乱吞他给你的东西。』Snape教授的口气透出明显不悦,『如果你真认为自己还有一点以前的……医生意识。』
『我这不是想顺便测试一下自己的抗毒训练成果……』我讪讪说,在他凝到快成冰的眼神下摇起白旗,『好吧,我保证不会再给Moody对我下药的机会,也会离他远点,反正我不喜欢他。』
我干脆利落的保证只是换来Snape教授的沉默。
『我是真的不喜欢Moody,虽然他确实是个实力很强又非常有经验的Auror,但是他的个性对我而言太危险。』我在他一付严重怀疑的审量视线下诚实而认真的说,『你应该很清楚,我本身对善恶的定义标准,跟一般正常人其实有段落差距离。』
Dumbledore本身或许对黑魔法反感,但他起码接受得了邪恶的是人心而非力量,也愿意给予犯错的人回头机会;但是Moody很明显就是那种为了自以为是认定的正义信念不择手段的狂信徒类型。别说接受蛊惑犯错的人,我敢说他之所以一再要求我和Snape教授或Malfoy这些Slytherin保持距离,就是他认定Slytherin没几个好东西、而「大难不死的男孩」应该和所有黑魔法或黑巫师有关的人事物杜绝关系,好一直维持Gryffindor式的光明耿直形象--尤其在刚刚Snape教授跟我提到他居然有自己剜掉眼睛的气魄……当初Moody是出于什么原因非要那只「真实之眼」对我而言不重要,但我很清楚自己大多游走灰色地带的本性绝对太容易刺激到老Mad…eye的偏执面。保持距离或是透过别人做缓冲点或许还能维持表面的友善,可要直接接触,这两次私下相处都是不欢而散,已经是最鲜明的铁证。
『恐怕你的保证,这回一样没有丝毫价值。』Snape教授微薄的唇角露出一丝扭曲的不屑,『如果你脑子没有被自己乱吃的东西毒坏,就应该记得你的狗教父和那老疯子关系匪浅。』
『当然,我没忘记Moody和Sirius的师徒关系。』知道这是在隐晦提醒我Moody很可能不会简单放弃,我扬起无辜的幸福微笑,『但是Sirius当初为了我而逃狱的执着,应该已经足够证明我在他心里比大多数人都重要得多。』
『……泛滥而愚蠢的父爱。』
Snape教授挖苦的嘲讽语气里有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浅浅认同,我当然也不可能自讨没趣去提醒他这点。我转移话题问,『不说那个老疯子了。我挺想知道这是哪里,看起来很眼熟……』
『Three Broomsticks。』我从Snape教授身下挪向床缘去掀帷幔、探头探脑的孩子气举动没有被制止,可实际上没离开腰部的手臂仍然限制了我的移动空间,『你不是来过了?』
我扯着帷幔的手僵了下,回头看向Snape教授。
『我记得,你刚刚是把我从巷子里……捡起来?』
我小心选择了个自以为安全的用词,不过我笨拙的拐弯疑问仍让Snape教授的神色空白了会儿。
『即使是Longbottom那个手脑不协调的笨蛋,也还有点基本常识,知道所谓「后门」的存在。』他眼神危险的暗沉下来,『或者说,让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