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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元受伤当然也只能靠精神自行恢复,魔药效果再好也只能起到辅助;加上心情跌得可谓谷底,就算每天默运上数十次的清心诀维持灵台空明,仍然花了我近三天的时间才完全摆脱反覆的高烧。当然,以Pomfrey夫人的锐眼也看得出我这回魔力反噬不见得有比以前受伤几回严重、复原速度却比正常情况低了一半以上的原因,和我心情意志欠佳有绝对的关係;但是她什麽都没问,而且还继续限制我的会客时间、让我保持绝对安静的体贴,着实令我非常感激。
而这,也给了我在恢复伤病后虚弱、重新整理心情的时间裡,能顺便把Cthugha召来的命令他一五一十交代清楚那些隐瞒我的事情,也方便仔细思索自己的下一步究竟该怎麽做。
一开始是处于实验好玩心态才签下的守护兽平等契约,再经过一连串意外的异变而成为共享灵魂力量的兄弟,因为Cthugha已经具备人型又有足够智慧和实力,我才会一直选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方式、不愿再动用契约力量来束缚他,也一直不过多干涉他在其他地方的所作所为;但是现在眼下的情况,实在已经没办法让我再用尊重隐私的理由来做为不过问的藉口--我要保护身边的人和我自己,这个最基本的目标我一直没有迷惑忘却。所以我不能再轻忽Cthugha那些暗地裡的小动作--起码在我那位宿敌彻底消失以前,还不能太放任Cthugha胡搞瞎闹。
所以在身体一步入稳定的复原状态后,我立刻就召来Cthugha,打着就算现在没啥力气动不了手,也要化身唐僧把这顽劣小子说服、就算动用契约力量要胁也在所不惜的觉悟……总之一定要完全逼这藤妖小子坦白究竟背着我折腾多少事情。
可天知道,在避开会客时间以及Pomfrey夫人夫人的定检查房召来Cthugha后,我连打招呼的家常话都还没说上一句,Cthugha倒是比我还紧张似的,把他在外面的所作所为都大略的交代出来,老实配合的程度简直令人无法不想到「事过顺常必有妖」的老谚--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原本就是彻头彻尾的妖孽一隻(不论外表还是身分),压根就不能以常理视之。更何况共享灵魂的兄弟命契束缚还明摆着,隐瞒还行可说谎却是万万不可能,所以现在没有太多心力考虑其他旁末小事的我,也就直接把Cthugha这点小古怪抛到脑后去了。
Cthugha小心翼翼的坦白一推,其实总概下来,还不就是在巫师界的暗地活动裡打着黑魔王的名号招摇撞骗--还是招兵买马?拉拢旧署?算了反正都是差不多--虽然很多地方都被他用一语带过,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都不会是什麽好手段(光看去年为了弄到一只House elf来服务就被盯上的Malfoy家下场就晓得,说不定这个往席Voldemort强力手下之一的家族,还是目前与Cthugha接触过的黑巫师裡损失最温和轻微的);不过只要没违背与我的约定闹出人命来,我其实也懒得认真计较Cthugha在黑巫师的圈子裡折腾了多少破事。
之所以会约束Cthugha别沾血,其实也是暂时的。严格说来那小子的本体魔火藤实际年纪一只手就数得出来,就算有黑魔王魂片的记忆历练打底,不到百年就可以化为人身王阶妖灵的修行速度仍然太快了点;心境跟不上修为原就非常危险,更何况Cthugha的本质彻头彻尾都是暗属性,就算走邪修路线现在也还不到可以让他开杀戒的时候。不过一昧压抑本性里的暴虐邪气同样有害,堵不如疏,Cthugha要去祸害黑巫师就算不表赞同也不会反对;反正会混迹在那种圈子,手里基本没几个是干净的,恶人自有恶人磨,会被Cthugha这只妖孽引诱甚至盯上,也只能说是那些黑巫师禁不起原罪诱惑,纯属报应。
说是用Dark Lord Voldemort的相貌名义在外收拢些黑巫师,可实际上真正知道Cthugha假扮黑魔王身份的黑巫师,除了Malfoy外,也只有Zabini和Greengrass两个家族的家主--是因为这两家族目前管事的都是女性,所以相对而言最好控制吧?我回想了下Blaise Zabini和Daphne Greengrass那两位Slytherin的同学,很遗憾的必须承认除了记得长相、听说他们家里都是除了母亲几乎没其它长辈的单亲家庭外,还真的所知不多;不过也无所谓,既然Cthugha确定他们家族有用而且自信能控制好他们,那么只要藏好和我之间的关系应该就不会闹出其它问题--可这一点似乎也犯不着担心,White和血精灵的事情除了Lucius Malfoy外Cthugha再也没让其它人知道,而即使用的是Dark Lord Voldemort的身分和三位世家家主联系,有什么行动和情报搜集,Cthugha也都是让Malfoy他们去出面执行。
尽量把自己隐在幕后,够谨慎--要是Bellatrix Lestrange暗地找上Narcissa Malfoy的消息Cthugha不压着早点告诉我,我或许指不定还会称赞他一两句。
不过现在?要不是没力气外加没心情,我早诉诸武力捏死他。
暂时把Cthugha总闹出事端还瞒着我、让我事后气到脱力的老毛病扔到一边,Narcissa Malfoy和Bellatrix Lestrange勾搭上的情况才是比较让我关注的--说感觉意外有,毕竟当初Lestrange就是攻击了Malfoy夫人和Draco Malfoy,才得以趁乱逃出Azkaban;可一考虑到都是出身Black家的亲姊妹关系,必须紧避风头几乎走投无路的Lestrange会找上Malfoy夫人又似乎理所当然。
照Cthugha目前所知,Malfoy夫人似乎是被「请」到Lestrange躲藏的地方去了。而从Lestrange带走Malfoy夫人躲藏的地点无法查出,可以判断Pettigrew体内光明玉莲力量能屏避我的植物搜索一事,是确实被那些家伙发现了;至于Malfoy夫人究竟是出于自愿合作才出走、还是真的受到胁迫而被劫走……这点我就持保留态度了。
毕竟虽然接触不多,但是Malfoy夫人面冷心热、极其重视亲人的印象还是让我印象相当深刻。如果自己亲姊姊软硬兼施的拿儿子安危威胁着要求帮忙,Malfoy夫人的选择其实不难理解……即使明知儿子身边有上古精灵暗中保护也不会真的放心吧?再怎幺说那些来历神秘的精灵年纪看起来也不过才十多岁的少年,而Cthugha的黑魔王身分实力即使再强大,在Malfoy夫妻的概念里也只是其中一块复苏的魂片化身,和即使虚弱却仍具备主导地位的主魂仍有先次差别;有着狂热崇拜Voldemort的Lestrange全力帮助,主魂取得躯体恢复后的力量只会更胜过往--而会让Malfoy夫人做出这样的判断,想必是因为Lestrange是把在Quidditch世界杯上的行动收获都与已告知了吧?
已经知道了Voldemort和Lestrange的计划,加上不愿拿儿子的安危做赌注,所以接受了姊姊的威胁劫持没有多做反抗而失踪;Lucius Malfoy理所当然不知情,因为Narcissa Malfoy太清楚自己丈夫的Occlumency能力不可能瞒得过Cthugha,所以压根不敢说。不过就算不说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多年夫妻的默契已经足够让Malfoy家主推断出大部分状况,得以继续在Cthugha面前维持因为妻子失踪而忧心憔悴、却仍旧忠心耿耿的仆人形象……
『所以说,越是位高权重,选择伴侣就必须越谨慎。』
听了Cthugha解释这些后,背后垫着软绵绵的羽毛枕、手裡捧着杯刚泡好的温香蜂蜜牛奶,我懒洋洋地看着窗外已经有点入秋味道的斜阳校景,轻叹,『Lucius Malfoy,算是很有眼光了。Narcissa Malfoy这手玩得很柔妙,这样一来无论Bellatrix Lestrange和Voldemort打得是什么主意、会不会成功,事后都有充足的藉口给自己脱罪,不至于对自己儿子和丈夫造成太大影响……隐忍的女人,更是位聪明又勇敢的妻子与母亲。』
『……就知道您会这幺说。』坐在床缘,手里拿着小刀正在挑战削苹果不断皮纪录的Cthugha嘴里嘀咕,『所以我才想私自解决这件事……』
我平静的收回视线,淡漠看着他,『除了避免对女性的轻视,你更必须学会尊重一位母亲的心意,Cthugha。Tom Riddle记忆里的那些教训,应该足够警惕你。』
Cthugha削苹果的手微顿了下,才又继续。
『是的,殿下……对不起,这回是我疏忽了。』
『不怪你。其实Voldemort的问题本来就是我自己的私人恩怨,你现在做的这些更应该是我要去考量执行的策划,是我太心急也太无能,才不得不托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