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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带闷油瓶出山,张家的眼线早就通知了张海客。解雨臣一开始以为张家会是吴邪最大的敌人,没想到张家的敌人才是吴邪与张家共同的敌人。
“他们是汪藏海的后人。”张海客看着所有人,“那些人皮是苏家大宅里的人皮,被汪家用做自己的工具。”
“我听吴邪提过,但我一直不清楚汪藏海为什么非要跟你们张家作对。”解雨臣道,“千年布局,也要让张家分崩离析,难道你家祖宗抢了汪藏海的女人?”
“也许是他家祖宗抛弃了汪藏海。”胖子插嘴。
张海客摇头,表情严肃,“我们一直想隐瞒的东西是他们一直想公开的东西。其实张家自古以来为皇权服务,不过我们不忠于某一个皇帝,而是与每朝皇帝做交易。汪藏海动摇了统治阶级的利益,明朝时有一次大清洗,他们几乎被灭族。随后几朝,汪家韬光养晦,发展形势渐渐超越张家,在朝中的势力也远远高于张家。张家开始被终极束缚,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也是逐渐衰弱的原因之一。”
“你们到底要保护什么东西!终极到底是什么!”王盟不耐烦地吼道,“就因为守门,你算计我老板。”
“对不起,我不知道终极是什么。”张海客遗憾地看着王盟,“但我知道门里必须有人,而且是身怀麒麟的人。汪家一直寻找进入青铜门的方法,包括汪藏海当年也是被东夏人领着才进入青铜门,他们根本没法开启青铜门。”
“乱了,乱了!”胖子胡乱摆着手,“你们张家和汪家的狗屁关系我不想管,你的意思是,汪家人把老子绑在厕所里?”
张海客点头。
胖子怒了,“操!”
“小三爷和哑巴张都不见了。”黑眼镜忽然道,“哑巴张的病房门口有几个划破的血袋。”
“血袋?”王盟不明白。
“制造气氛。听其他楼层的人说,医院刚才停电了。”解雨臣道。
“这是第几层?”胖子问。
“第四层。”黑眼镜回答。
“他们去哪了?”胖子又问,“被抓了?抓住他们要开门方法?”
所有人都在摇头,不知道闷油瓶与吴邪身在何处。
“我会派人去找他们。”解雨臣站起来,“这事要秘密进行,吴邪跟汪家还有点血缘关系。鬼玺里的钥匙在我这里,而且时机不对,有钥匙也开不了门。刚才瞎子已经解释了一切,汪藏海是风水大师,对奇门遁甲非常熟悉,可谓一代宗师,他的后人也不会差到哪去。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在医院周围布下阵法,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让医院里的人不分真假,并且派人皮围攻唯一清醒的两个人,目的是把他们赶出医院。”
“赶老板出医院,又为什么?”王盟皱眉。
张海客看向窗外,午夜的城市一片死寂。
“因为医院外是更大的迷魂阵。”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
张海客为掩汪家耳目,延迟好几天到达长春,没成想还是被发现了。现在,他在黑眼镜为他准备的房间里站着,准备联系妹妹张海杏。
“张海客!”王盟一脚踹开门闯进来。
张海客苦笑着摇头,想自己的右眼是不是马上也要青上一块。自民国一别已有八十四载,也就是说,从初次邂逅到正式在香港与王盟相认,他们已经八十四年没有见面了。
“你手里拿的什么?”王盟居然没揍张海客,而是瞪着对方手里的东西,“这不是青铜六角铃铛吗?”
张海客垂下目光,看着自己的手中的铃铛,叹了口气。
“怎么?”王盟疑惑地问。
“他们麻烦很大。”张海客举起铃铛,“这东西可以让人产生真实的幻觉。当年在西藏,我用一个这样的铃铛送吴邪和王凯旋两人进入幻觉,他们花了不少时间才醒,不同的组合有不同的效果,平时都用融化的松香把里面堵住,你说几组这样的铃铛一起使用会有什么反应?”
王盟吸了口凉气。
“从他们踏出医院起,他们就进入了幻觉。我们张家对这铃铛进行了很长时间的研究,掌握了十二种使用方法。汪藏海的墓里有一株白色的巨大珊瑚树,上面挂满这种铃铛,所以汪家研究这铃铛的时间不比我们晚,他们掌握到什么程度,我实在不清楚。我的族人告诉我,他在长春见到使用六角铃铛的汪家人,而这个放出消息的族人已经死于精神混乱,他自杀了。”
王盟懵了,张海客的描述让他不寒而栗。
“吴邪曾经抵挡住这种幻觉。幻觉里出现的东西一定是人心中最害怕的东西,会让人极度绝望。很多人再也没有醒过来,但吴邪醒了,所以我对他还是有些信心的。”
“那张起灵呢?”
“族长?他没有问题。只不过,虽然我对吴邪有信心,可那毕竟是几组青铜六角铃铛。”
“说了半天白说,我老板还是有危险。”王盟走到窗边,折腾了大半宿,医院第五层的人们却全无睡意,点着灯,不知想些什么。
“外面真有那么恐怖吗?”王盟看向医院外的世界。
“没错,所以这几天你不要离开这里,听到奇怪的声音,立刻来找我。”
王盟扭头,看着相貌堂堂的张海客,挥出拳头,给他的右眼也来了一拳。
“别以为讨好我,我就能忘了老板的仇!”
张海客捂着眼睛往后退,彻底进化为国宝熊猫。
几天后的凌晨四点,雨停了,位于长白山麓的一座普通小镇还在沉睡中。不久,天空飘起白雪,铺满镇上的马路,还有高大的乔木和低矮的灌木。
五点半,吴邪的闹钟响了。他闭着眼睛抱怨了几句,在暖烘烘的被窝里蠕动着,手臂碰到一对柔软丰满的□。
“秀秀。”吴邪睁开眼睛,按下床头灯的按钮,一把将娇妻搂进怀里。这个叫秀秀的女人比他小五岁,今年五月结的婚,已经有了身孕。
“快走吧。”秀秀闭着眼睛呢喃。
吴邪在秀秀脸颊上亲了口,又摸了摸她的肚子,“你就在家呆着,我晚上回来陪你。”
秀秀点头,“你的手还没好,小心点。”随即将吴邪推出被窝。
吴邪前几天被人抢劫,手掌受伤,惨不忍睹,可他坚持不请假,包得像个熊掌还要去上班。他出门的时候,戴着风帽,穿着羽绒服,积雪已经没过脚背,他咂舌,觉得今天不能骑自行车去学校了。
“吴老师早!”
吴邪的学生跟他打招呼。学校在镇子边上,有初中部和高中部,吴邪是毕业班的班主任,教政治。吴邪哈出一团热气,拎着包往卖早点的摊子走去。天还是黑的,山峦朦胧,北风有节奏的地刮着,把门楣上已经褪色的对联吹上半空。
“吴老师早!”
“早。”吴邪颔首。一路上不停有人打招呼,可见他是个十分受欢迎的老师。
吴邪买了两个牛肉包,刚要往北边去,忽然听到学生家长的叫声,“抓住他!抓住他!他是小偷!”吴邪转头,看到那个家长正拽着一个男人,男人看起来很年轻,身材匀称颀长,刘海遮住半边眼睛,可丝毫不影响他的外貌,特别是那双淡然的眼睛,令吴邪觉得似曾相识。
“吴老师,这人闯进我家的店偷了几件衣服,您能跟我一起把他送到派出所去吗?我怕他路上逃跑。”那学生家长说。
“这……我还有课。”吴邪扫视到年轻男人左手拎着件病号服,而他身上只套了件黑色卫衣,下面穿着牛仔裤,鞋子是耐克360运动鞋,全是新的。
“我看是哪里来的流浪汉吧。”吴邪鬼使神差替这素不相识的男人辩解起来,“你让他给亲戚打电话,把钱要回来,送派出所就算了,大冷天的。”
没等学生家长说话,年轻男人先开口了,“吴邪,付钱。”
吴邪嘴巴张着,肉包掉到地上,在雪里滚了两下。
“我是他兄弟。”年轻男人淡淡地对学生家长说,“我昨天刚来这里。”
这事的结果是吴邪在学生家长怀疑的目光中替年轻男子垫付了衣服钱。他从来不擅与人争辩,何况这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好像跟他很熟,弄得那学生家长以为吴邪不想替兄弟赔钱,所以装作不认识。
吴邪赶着去上班,肉包也不要了。看看手表,留在这跟人要钱,迟到的话还要扣工资和奖金,全勤记录也要泡汤,就不止损失这几百块了。
“你……你……”吴邪指着年轻男人说不出话。
“我叫张起灵。”年轻男人望着吴邪,“跟我走。”
“走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