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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牙道:“正是如此。”
小鱼儿道:“既是如此,燕大侠那时为何不杀了他呢?”
魏无牙道:“燕南天那时只怕还不知道江琴是罪魁祸首,等他知道的时侯,江琴早已溜了,从此之后,江湖中就再也没有听见过江琴的消息,也没有再听到燕南天的消息,后来我才听说燕南天已死在恶人谷。”
他又叹了口气,苦笑道:“谁知这消息竟是放屁,燕南天非但没死,而且武功又精进了不少,那江琴摇身一变,竟变成江南大侠了。”
小鱼儿默然半晌。他实在也想不通燕南天怎会忽又现身的?他的病势怎会忽然痊愈?难道是忽然出现了什么奇迹?还是另外又有个像“南天大侠”路仲远那样的人,又借用了“燕南天”这名字?这人会是谁呢?
第一百零四章 勾心斗角
苏樱忽然问道:“这位燕大侠是不是已经将江别鹤杀死了呢?”
魏无牙道:“还没有。”
苏樱道:“燕大侠为什么还不杀他?”
魏无牙道,“因为他要江别鹤留给小焦儿,要小鱼儿亲手复仇。他一天找不着小鱼儿,江别鹤就一天不会送命,他十年找不着小鱼儿,江别鹤就十年不会送命。”
苏樱失聋道:“如此说来,江别鹤岂非……,:岂非,,;”她的话虽没有说完,意思却已很明显。
魏无牙大笑道“不错,江别鹤永远也送不了命的,因为燕南天永远也找不着小鱼儿了,他武功虽比江别鹤高明十倍,但却远不及江别鹤诡计多端,他将江别鹤这种人带在身侧,就好像拉着只老虎满街跑似的,迟早总有一天,他的命也要送在江别鹤手上。”
小鱼儿大怒道:“他饶了你性命,你却这么样对付他,你还算是个人么?”
魏无牙抑住了笑声,恨恨道:“他虽然没有杀我,却将我的徒弟全都赶走,而且要他们将我的珠宝全都带走,这岂非和杀了我一样?”
小鱼儿这才完全明白了,忍不住笑道:“只怕他非但赶走了你的徒弟,连你那些宝贝老鼠也被赶走了,是么?”
魏无牙咬着牙,道:“哼。”
小鱼儿道:“原来你是自觉活着没意思了,才想出这最后一着来的,但你平时若对你那些徒弟稍微好些,他们又怎会在你有困难时离你而去?”
魏无牙忽又阴恻恻一笑,道:“但现在既已有你们陪着我死,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突听移花宫主唤道:“江小鱼,你过来。”
小鱼儿本来似乎不愿过去了,但想了想,还是过去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望了望苏樱。
苏樱本来似乎要先看看魏无牙的反应,但忽又改变了主意,只是向小鱼儿嫣然一笑就跟了过去。
移花宫主姊妹两人站在“大厅”的中央,神情虽然还是那么骄傲而冷漠,但看来已似忽然变得很渺小,很孤独,很可怜。
但她们还是笔直的站着,没有坐下来。她们几乎从来也没有坐下来过。
邀月宫主霍然转过身子,像是生怕自己再瞧见小鱼儿一眼之后,会忍不住出手将他杀了。
怜星宫主缓缓道:“我们方才已将这小洞四面都探查了一遍。这四面的门户的确已全都被闭死了。”
小鱼儿道:“我根本用不着去看,也知道这绝不会是假的。”
怜星宫主默然半晌,道:“这门户俱是万斤巨石,绝非人力所能开启,但我想,魏无牙绝不会甘心将自己困死在这。”
小鱼儿道:“你难道想要我将这条逃路找出来么?”
怜星宫主又沉默了半晌,缓缓道:“我想,你也许有法子能自魏无牙口中探听出来。”
小鱼儿道:“你以为我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怜星宫主道:“他若不肯说,你就杀了他!”她瞟了苏樱一眼,又道:“我看得出他对你已恨之入骨,若有机会亲手杀你,他绝不会错过。”
小鱼儿道:“这话倒是不错,只可惜我若和他动手,送命的不是他,而是我。”
怜星宫主道:“我也知道你此刻武功还不及他,但只要我教你三个时辰的武功,他就万万不会是你的对手了。”
小鱼儿道:“哦,你真有这么大的把握?我有点不信。”
怜星宫主淡淡道:“本门武功的神奇奥妙,又岂是你们所能想像。”
小鱼儿忽然不说话了。他歪着头想了半天,竟又大笑起来。
怜星宫主怒道:“你以为这是在说笑么”
小鱼儿道:“我为什么要平白费这么大力气,去和魏无牙动手呢?”
怜星宫“又不禁怔了怔,道:“但你若能将他击倒,再以死相胁,他只怕就会将最后一条逃路说出来的。”
小鱼儿道:“我为什么要逃出去?这不是很舒服么”
怜星宫主气得脸色发白,话也说不出来。
小鱼儿悠然道:“我反正也中了毒,迟早总是要死的,就算你们能解了我的毒,我还是难免要死在花无缺手上,既然我算来算去,都是非死不可,倒不如索性死在这,我看这坟墓倒也堂皇富丽。”
怜星宫主一直瞪着他,等他说完了,又瞪着他许久,忽然道:“我若保证你绝不会死在花无缺手上呢?”
邀月宫主忽然厉声道:“你和无缺这一战势在必行,绝无更改……”
小鱼儿叹道:“既然如此,那就没法子了,我们大家只好一在这等死吧。”
怜星宫主道:“但你莫忘了,我若能令你的武功胜过魏无牙,就也能胜过花无缺,你若能杀
了魏无牙,就也能胜过花无缺!”
小鱼儿眨了眨眼睛,道:“花无缺是你们从小养大的,非但是你们的徒弟,简直已和你们的儿子差不多了,我却是你们的仇人之子,若非我明知武功此你们差得太远,说不定我早就要了你们的命了,现在你们竟要传授我武功,要我去杀死你们的徒弟,这种话天下只怕再也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怜星宫主望了她姊姊一眼,邀月宫主道:“这其中自然有……”
小鱼儿目光闪动,等着她说下去,谁知她刚说了几个字,忽又顿住语声,小鱼儿追问道:“你们若要我相信,也容易得很,只要你们将这其中的原因说出来,你们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小鱼儿眼睛盯着她,悠悠道:“你们难道情愿让魏无牙看见你们临死前的丑态,也不肯说出这秘密么?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人临死的时候,那样子非但很难看,而且还很可笑。”
邀月宫主咬了咬牙,忽又转过身。怜星宫主也随着她缓缓转过身去,两人既不愿再瞧小鱼儿一眼,也不愿再听他说一个字了。
小鱼儿木头人般愣了半晌,忽然转向苏樱道:“这件事前前后后你已知道了不少,是么?”
苏樱叹道:“我现在已知道江伯母以前本是移花宫的门下,后来……后来……”
小鱼儿咬着牙道:“我父母无疑郡是死在她们手上的,她们当时没有斩草除根,现在却想杀
了我,以免留下后患。可是她们为什么一定要花无缺动手杀死我呢?她们若肯自已动手我现在早已不知死过多少次了。”
苏樱道:“她们本来以为你们会很恨花无缺的,你不龙找她们复仇,就一定会找花无缺,谁知你的思想却开明得很,竟认为上一代的仇恨,和下一代无关,所以她们只好逼着花无缺来杀你了。据我看来,你和花无缺之间,必定还有一种极复杂的关系。”
小鱼儿眼睛一亮,又皱眉道:“但我和花无缺之间却又绝不可能有什么关系的,我一生下来就被带到恶人谷去了,在这世上,我恨本没有什么亲人。”
洞窟中静寂得穴在和坟墓没什么两样,从石壁间透出来的灯光很柔和,月光般照着小鱼儿的脸。这本是张明朗骄傲,倔强,充满了魅力的脸,但现在看来,却显得说不出的黯淡,说不出的疲倦。苏樱痴痴的瞧着,目中似乎隐隐泛起了泪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小鱼儿喃喃道:“苏樱,你要知道,我并不是怕死,但要我就这样糊糊涂地死了,我穴在不甘心……宜在不甘心!”
苏樱道:“这地方门户若真的全都封死了,整个洞窟就该和坟墓般变得密不通风,可是……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气闷之感,而且不通气的地方,连火都燃烧不起来。”
小鱼儿用拳头打了打手掌,道:“好,只要他真的还留下一条路我就有法子要他说出来。”
苏樱忽然一笑,道:“你不是已经不想出去了么?”
小鱼儿向她扮了个鬼脸,道:“那只是我故意要胁她们的,这秘密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