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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慕白便把二姨太告诉自己的经过,一字不漏地转述了一遍,又补充道:“我舅舅收到的那封匿名信,一直搁在我这儿哩!你若不信,不妨拿秀萍写过字的纸张,同这封匿名信上的字,对比一下笔迹,看看是否能够瞧出什么来!”
凌慕白说着话,已经从袖筒里把那封匿名信掏了出来,搁在秀菱跟前的小几子上。
秀菱没有动,她心里总抱着几分怀疑的态度。不是她不相信凌慕白说的话,倒不如说她是不愿意相信,与自己亲如手足,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二姐,那个在贫困艰难的日子里,也一起相扶相携,彼此关爱的二姐,会在日子越过越好的如今,这样陷害自己?!!
她傻傻地靠在椅背上,迟迟没有伸手去拿那封匿名信,她其实是不想看见,这匿名信上的字迹,竟真的可以从中找出与二姐有相同之处。
好一会子,秀菱才疲惫地对凌慕白说:“书架第二层的最左边,里头有一本簿子,是我二姐当初练字时用的,我随手收起来了,你自己拿去比较吧!”
凌慕白静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到书架旁找出那练字簿子,同摊开的匿名信对比了起来。
虽然匿名信上的字,已经刻意改变了笔迹,但有些方面,还是会留下每个人特有之处。比如说秀菱的秀字,那一撇怎么也脱不出秀萍那种随意挥洒的味道!
凌慕白找了一会儿,又找出了几处相同之处,这才搁下红字簿子,心情沉重地对秀菱道:“应该是同一个人写出来的!”
要知道,凌慕白曾经花了很多时间在研究毛笔字上闲,所以他的眼光自然是很准的!
秀菱默默无语,全身仿佛浸在冰水里一般,她觉得说不出来的寒冷;而心的绞痛,也让她感到呼吸困难。
凌慕白虽然很想安慰秀菱几句,张了张嘴,却又不晓得说什么才好啦!而他也晓得,自己是不适合一直呆在秀菱的闺房里的!一个是于规矩不合,还有一个就是,他答应过李氏,说几句话就走的!
所以凌慕白期期艾艾地说:“秀菱,你不要太,太苦自己了!反正不管怎样,我总是一如既住地在你身边!”
秀菱苦笑,无力地挥挥手:“小白,你回去吧!我没事的。”
凌慕白再放心不下,也只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顾家。
他和秀菱都不知道,李氏早隐在门边,将他俩个的话尽收耳内!
第457间 出乎意料
呆呆地看着凌慕白离去,秀菱没有起身送他。全身无力地靠在椅子上,直坐到腿脚发麻,秀菱才蹒跚地站起来,先装房门闩上了,然后往床上一扑,连衣裳也没有力气去脱,随便拉过被子便盖在了身上。
直到这时,秀菱才觉得紧绷绷的全身,突然一下子象散了架一样。然后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了眼眶,哗哗地流淌而出。
她抱着枕头,将脸埋了进去,免得哭声传出来,被家人听了去。她觉得很伤心很伤心,那种失落,那种空虚,就同她刚来到这个时空时的感受有点相似,但又有所不同。因为没有那种被熟悉信任的亲人背弃后产生的感觉。
她真的没有想到,秀萍竟然会这样对自己。难道自己做过什么对不起秀萍的事情吗?难道自己对秀萍不好吗?
就算秀萍暗恋凌慕白,难道这是自己的错吗?凌慕白喜欢的人是自己,而不是秀萍,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受指责的地方吧?
其实她不知道,凌慕白为了证明秀萍有这样做的动机,只是三言两语地把秀萍暗恋自己,并曾经有过表白的事说了一点出来。他当然不好说得太过详细,毕竟这是个敏感话题。
至于以前秀萍便暗中将秀菱和杨绍文扯在一起,妄想让凌慕白知难而退的事情 ,凌慕白就懒得再提了。一个是他曾经发过誓,绝不会任何人提起,还一个就是,这事情过去好久了,没必要再摆到桌面上来!
秀菱极想放声痛哭一场,可是又不想让顾守仁和李氏担心,于是将枕头将自己的嘴蒙住,差点儿没把自己憋过气去!
她一边哭,眼前一边闪现出以前和秀萍相亲相爱的日子。那时候,她们三姐妹无话不谈。有了好吃的,都想留着让对方多吃一点;有了新衣,头一句话便会问:“她有吗?”干活的时候,总巴不得自己多干一些。让姐妹可以轻松一点。
曾几何时,秀莲还是同从前一般无二,可是秀萍,居然变成了这付模样,她,竟然会想方设法地陷害自己!
一想到这里,秀菱便觉得心上捅了一把尖刀似的。疼痛且在滴血!
还有一个更让她头痛的问题就是,当再到秀萍时,她应该怎样面对秀萍呢?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和从前一样,她做不出来,真的做不出来!那么,她要对秀萍横眉冷目,不理不睬。甚至出手报复她吗?
秀菱无声地哭泣着,一边摇头,如果换了别人这样陷害她。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的。可是害她的这个人却是秀萍,叫她如何下得了手去?
即使不看秀萍的过往,就是看在顾守仁和李氏的面上,秀菱也不能这样做啊!顾守仁和李氏,就是她的再生爹娘!可以说,没有他们,就不会有秀菱这个人存在,早死了几次不知道了!
她不是没李氏说过,刚到顾家时,自己便生了一场大病。顾何氏都说救不活了,是李氏抱着她,不眠不休,用身体的体温暖着她,硬是把她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虽然后来的她,早换成了穿越而来的灵魂。但如果不是秀菱这具身体,也许她还不晓得在哪里飘荡呢!
那么,再见到秀萍,她要如何自处?
秀菱直哭了好久,眼泪也没有干。但即使没照镜子,她也感觉出来,眼睛肿得象桃子似的!
如果明早起床,被家人看见她这付模样,肯定会询问她原因的,就算她不说,大家有可能会猜测是凌慕白怎样得罪了她,说不定会迁怒于凌慕白呢!
想到这里,秀菱再不愿意动,也不得不起身,去灶屋舀了一盆冷水端起房,拿面巾打湿了再拧干,然后敷在眼睛上头,希望用这个办法,可以让眼睛不那样肿胀,到明儿个起床时,不至于引起家人的注意。
冷敷的毛巾捂热了,秀菱又放回冷水里头浸一下,这样操作了好几次,才觉得眼睛舒服了一些。这才脱了衣裳钻进被窝里头。
可是没过多久,眼泪又情不自禁地涌了出来,秀菱不敢擦,怕眼睛又肿得厉害。
折腾到听到第一声鸡啼,秀菱可能是实在太累了,竟不知不觉地朦胧睡去。等她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她晓得自己迟了。为了怕李氏看出什么来,还是连忙穿衣起身,照常洗漱。
在灶屋看见李氏,秀菱叫了声娘,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是嘶哑的。李氏怜惜地看着她,走过来抚了抚她的后背心说:“可是昨夜着凉了,连声音也哑了哩!”
秀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娘不用担心,我好着呢!许是昨天在店里给顾客介绍东西,话说得多了些!”
李氏仔细瞧了瞧秀菱的面庞,关切地说:“今儿个哪儿都不许去,就在家里呆着。娘过会儿给你炖冰糖雪梨,又清火又润喉,保管嗓子就好了!”
秀菱本来也没心情去仙姿,便应道:“喛,那我就听娘的话,不出去了!”
吃过了早饭,秀菱便将自己关在里发呆,她一想起昨夜从凌慕白嘴里听到的话,心便是一阵刺痛,压抑着自己不想吧,整个人又象掉了魂似的,脑子一片空白。
李氏炖好了冰糖雪梨,直端到秀菱房里来,目光慈爱地看着她吃下去,也不多话,又拿着托盘和碗走了!
再过了不久,秀菱便听见李氏大声喊她:“秀菱,你来!”
秀菱不晓得李氏唤她什么事情,饶是懒怠动,却不得不听话地走到堂屋。
她一进堂屋,李氏便把她按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地说:“秀菱,你给我好好地坐在这儿!”
然后便不再说话,只拿眼睛看着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秀菱有莫名其妙的感觉,她轻声问道:“娘,你怎么啦?”
李氏摇摇头,淡淡地说:“呆会儿你就知道了!”
秀菱极少看见李氏这样的神情,虽然摸不着头脑,却不敢再问,只好也拿眼睛望向门口。
过了不多久,就听得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却带着焦急:“爹,我娘咋好端端就生病了哩?你给她请了郎中没有?”
说着话,人就到了跟前,后头跟着顾守仁。
秀萍一眼便看见秀菱和李氏坐在堂屋里,把她吓了一大跳,忙忙地奔到李氏跟前,扶着她的胳膊说:“娘,爹说你病了,只想见我一面。只是您病着,为啥不躺床上好好歇息呢?”
听得秀菱好生奇怪,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