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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
喂完药,心情欠佳地‘砰’得一声摔下手中的碗,北炎煌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地爆发了。他实在受够了这种近在咫尺、却被人当空气般忽略、极不不重视的滋味。。
她的眼里容得下任何东西,独独缺少了他?这让向来鹤立鸡群、一直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人物的北炎煌极度的挫败。
抬起头,雅娉漂亮的眸子听话地望向北炎煌,目光的焦距却始终还是一样迷茫地找不到焦点,她的每一个举动都乖巧地无可挑剔,偏偏没有一个是发自真心的服从,甚至连轻微的眉头挑动,都毫不掩饰地诉说着内心倔强的叛逆。
瞪着雅娉那比敷衍还明显的敷衍,北炎煌气得哑口无言,额头顿時浮现三条黑线。
该死的女人,真知道怎么惹他生气?偏偏现在她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短短几天,北炎煌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气死人不偿命’?
瞪着雅娉那越来越水灵的小脸,北炎煌却气得青筋暴跳,好想当面活活掐死这个天杀的小煞星?阳奉阴违,说得绝对就是她这种人?每次一对上她那看似无辜的小脸,瞅着那微微耷拉的嘴角跟不搭上挑的眉梢,北炎煌想要跟她和解的初衷就会被忘得一干二净。
。他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女人,外表不堪一击地楚楚可怜,每个细微的神态都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挑衅韧性,看得他又想抱在怀中细细呵护,又想抓到爪下狠狠蹂躏,到了最后就变成气得浑身冒烟,还是一样的无可奈何。
“算了,休息吧?”
见雅娉一脸心不在焉,北炎煌想要跟她说些什么,又怕自己万一气得失控,会让她刚刚结痂的伤口再度恶化,考虑再三,最后,他还是决定再多忍上几天。狠狠瞪了雅娉一眼,北炎煌冷哼一声,拉着一张比阎罗王还黑、比马还长的脸拂袖离去。
见他离开,雅娉松了一口气的同時,眼里的流彩却也一并黯淡了下去。
她清楚,这些時日,他对她算是百般忍耐了,他对她的好,只是因为她受伤、星儿又差点没命,他愧疚的补偿而已。虽然偶有感动,但心底的委屈、气愤却是无法烟消云散,她并不是故意要跟他作对,她也想要跟他和睦相处、顺遂他的心意。偏偏每次遇到他,她心底不甘就像是被猛然刺破的泡泡,不自觉地就溅到了脸上。她真得努力压制了,可惜成效不大,好像每次还都是一样惹他不快了。
“给王妃请安?王妃,宫里刚刚来传话,说是皇后娘娘下午要设宴,邀各宫主子小聚,希望王妃也能到场。”
刚想下床走走顺便透透气,一个身着绿衣的奴婢款款走入,一句通禀,让雅娉尚未回归原位的心瞬间又提回了嗓子眼。
085 宫中偶遇
虽然是进宫复命,生怕被那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男人抓到把柄,雅娉还是不忘事先征得了北炎煌的同意,而后才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在奴婢的陪同下坐着轿辇进宫。。
毕竟是见惯大场面的,即便是面对一群雍容华贵、诸多刁难的长辈,雅娉始终谦逊有礼、进退得宜。即便是孤身的异国公主,即便话不多,但一颦一笑、从容谈笑间,却都散发着高贵不容亵渎的皇家贵气,一场家宴下来,倒是赢得了不少赞誉的目光、欣赏的好感。
而丽妃,更是对这个异国儿媳打心底里喜欢。因为在雅娉的身上,她仿佛看到了年轻時的自己,明明满脸都写着无心名利、远离是非的淡薄,偏偏还是卷入了这场权力争斗的漩涡,这是很多漂亮女人可能遭遇却不能选择、也不能摆脱的宿命,就如同当年她无权选择爱人、无权拒绝入宫一样。
不同的是,她的身上,还背负着一个国家的命运,只是,不知,这儿对她来说,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她的身份,她很有自知之名,她之所以一路隐忍,只是希望,如果不能给爱子该有的庇佑,就全然放手、尽量不去拖他的后腿?而这么多年来,事实也证明,她的决定是最正确的,现在,她的儿子不仅活得好好的、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而且成为了所有皇子中最出类拔萃、引以为傲的?
眼角的余光总是不自自主地打量着雅娉,看得越透彻,丽妃的秀眉却担忧地越拧越高:并不是所有的兰花都适合圈养,以她清冷的孤傲,能委屈接受残缺的爱吗?以煌儿烈火的死性,怕是不爱,也不会轻易成人之美吧?。。
倒是雅娉,对一切的涌动暗潮选择了置身事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是充傻装愣地就表面意思含蓄作答,用词斟酌、亦是能省则省,隐约中却也明显嗅到了‘危机’的火药味。
走出后宫的宫门,仰望头顶的碧空白云,雅娉顿觉呼吸都顺畅许多,看来,有权力的地方,永远都少不了纷争,而她,见惯了尔虞我诈,对这耳濡目染却极其厌烦的一切,向来是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姿态。
“我想顺路去御花园转转,你们不用跟着我了,半盏茶后去御花园的凉亭接我吧——”
难得自由,心情憋闷,找了个借口遣退了身后还有些不甚习惯的奴婢,雅娉一人往御花园飞方向转去,溜达着四处逛了一圈,刚拐入红色的长廊,就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前方浩浩荡荡直奔而来,想要回避已然来不及,雅娉顺了顺气,随即弯身行礼:
“雅娉给二皇子请安?”
“你…弟妹请起?弟妹…怎么一个人在此??”
那天之后,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单独跟她见上一面,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北炎烨一時激动,差点连礼数都忘了,抢过去刚想扶她,突然想起什么地又半路转移了话题,殊不知,一声‘弟妹’,叫得他那个心不甘情不愿啊?
。“我刚刚去给皇后娘娘请了安,就想顺路去御花园转转…再回府?”。
起身,回复着,雅娉还不忘礼貌地侧身让开了路,却见北炎烨不止停下了步子,还一反常态地挥手遣退了所有的手下,转身朝她伸出了邀请之手:
“正好,我也想去御花园走走,请?”
“二皇…兄”不明所以,雅娉的眸子瞪得又圆又大,却是疑惑地原地不敢妄动。
“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小猫儿??”万般宠溺地望着她,北炎烨嘴角一挑,柔光万丈,一语双关。
“你叫我……你是……。”
惊愕地捂着嘴,雅娉明亮的大眼凝满不敢置信的惊喜,见北炎烨示意地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离去,雅娉随即抬腿快速跟了上去,欢快的步子尽是轻飘的喜悦。
一路上,雅娉的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十岁前跟师傅学艺的情形。她先天体弱,百病缠身,从有记忆起,就跟师傅在山间疗养,一年只能回宫两次,每次七天,看望自己的父皇母后。而她的师傅是一得道高僧,而她的身子骨,其实根本就不适合练武,师傅交给她的只是一些运气修行的法门。八岁那年,师傅才决定教她‘水上飘’的轻功,说这套绝顶轻功近乎为她量身定做,可以助她内息顺畅,而她练习的第一项,就是高空倒挂。
那段日子,因为恐高,她经常吐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也就是那段日子,她见到了曾经只是耳闻未曾碰面的大师兄,因为,很长一段時间,练完功,他都会去树下看她,虽然她经常吐得连自己都记不得了,可脑子里总会有这样一个干净而苍白的影像。。
那两年,他总是围在她身边转,她叫他‘师兄’,他就叫她‘小猫儿’,直至十岁那年,她被父皇召回宫,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十年了,她从没想过两人还会再见,更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认出她?因为,他们两人根本不知道彼此的姓名来历,师傅不止不为他们引荐,甚至不许他们打探,想着两人身份的特殊,这一刻,她突然有些理解起师傅的用意了。
“你真的是……师兄吗?你怎么确定我就是……”刚拐入僻静的花丛小道,雅娉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小猫儿,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会像你一样,给猫儿按摩…跟掐死,用一样的手法??你难道没有察觉,红豆跟你扔给师兄的豆豆长得一模一样?没有发现,跟你说话,我从来不会用‘本王’的尊称??”
转过身子,北炎烨对雅娉的后知后觉表示极度无奈的抗议,言语中却还是不乏包容的宠溺。
她可知,从见她的第一眼起,她就像是钉子牢牢钉进了他的心底,这辈子怕是都再也拔不出来。她的豆豆,他一直送它归老,又从它众多的猫孩中选了一只最像的,豢养至今,不管是那只猫,却只有一个名字——红豆。
086 雅娉的漠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