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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人有各的心思,可是这些,都没有逃过秦玉暖的眼睛,只怕,她们会是要失望了,自己虽然来了招完璧归赵,将秦云妆陷害自己的花囊又送了回去,可秦云妆和自己可不同。自己不过是个不受看重的庶女,而人家是太尉府的嫡女不说,加上皇后如今又十分喜欢秦云妆,若是秦云妆就这般容易被打倒了,可就不是秦云妆了。
果然,不一会儿,这波斯猫抓伤了秦云妆的消息就被皇后知晓了,派了身边的嬷嬷赶来不说,还送上了民间难得一见的花玉露,还有蒙面的白纱。
“秦姐姐,要不我陪你回去歇息吧,皇后娘娘不会怪罪的。”上官仪扶着新挽好发髻蒙好面纱的秦云妆,话里有些心疼的味道。
“不,我很好,宴会快开始了。”秦云妆咬着牙,眼里冒出一股坚忍,自己还有皇后这个靠山,蒙上面纱算什么,三道血痕算什么,不是说一个月就可以好了,只要是自己要的,莫说花玉露,就算这治好自己的脸是要那天上的星星,父亲母亲都会费尽心思弄来。
秦云妆心里头的算盘打得很清楚,自己只要出席,不需脸蛋,只需凭自己的手段和才名,也定可以在宴会上夺彩,一定,可以的!
“姐姐,你可还好?”秦玉暖主动上前伸手扶住秦云妆。
秦云本能地将手抽了出来,自己明明是将放了仙茅的花囊和秦玉暖的花囊调换了,仙茅是催情的圣药,自己早就算好了皇后这只波斯猫的习性,知道它每天清晨饮过清水后,就会来这梅园散步,现在正是猫儿发情的季节,加上这仙茅的催化,自己就不信这只猫不会对秦玉暖有反应。
到时候,一只是皇后娘娘的新宠,一个不过是个受冷淡的庶女,她若是反抗未果,就是被猫抓伤了脸,也好毁了她那张姣好的面容,省得那张越发比过自己的脸蛋在自己面前转悠,她若是占了上风,就难免会伤了那只猫,到时候,皇后娘娘也定会追究她的罪过。
无论怎样的,得利都是自己,可如今,秦云妆只觉得这才上了药的伤口依旧是火辣辣的,抬眼看着秦玉暖那云淡风轻的眸子,心里更是恼火,索性把秦玉暖的手掰开来,“不必了,我伤的是脸,不是脚,不需要人扶着搀着。”
此话一出口,这一旁拉着秦云妆胳膊的上官仪倒是不好意思了,连忙松开手,看向秦玉暖的眼神多了几分毒辣,若不是这小蹄子来了,秦姐姐也不至于这般厉色对待自己。
“姐姐这又是何必呢,”秦玉暖笑容绽放,犹如春日里最娇嫩的桃花,“记得进宫前,姐姐也和妹妹说过,这女子,最重要的不是容貌,而是才、德、贤,姐姐虽然容貌暂时毁了,可是这内涵和修养依旧是拔尖的,待会若是把握住了,依旧可以夺得头筹不是吗?”
“自然,”秦云妆看向秦玉暖的眼神恢复了一些和婉,可是更多的却是警示,“待会的宴会,妹妹也要好好表现。”
☆、第四章 粉墨登场
这边御医太监才是散去,红梅深处又听到小太监高声吆了一句,“皇后娘娘驾到。”
一时间,满园天香女色尽数跪地,齐齐地跪在地上恭敬喊道,“恭迎皇后娘娘。”
“恩,都起来吧。”一个雍容而惫懒的声音绕过红梅,带着一种掌握大局的威严。
秦玉暖跟着贵女们一同起身,又听到皇后开口问了一些进宫感觉如何,有没有不习惯的话,还拣了几个有名气的亦或是家人权高位重的贵女仔细问了家里的情况。
全程流畅,语气和婉,就连措辞和语序都找不出丝毫差错,秦玉暖静静候在一旁,心里只是暗暗想着,这陈皇后果然还是如前世一般,八面玲珑,从未落于下风,骨子里,是个十足的狠角色。
“对了,云妆呢?听说被诗诗抓伤了?”陈皇后似乎这才是想到了方才的混乱。
秦云妆连忙应声出列,对着陈皇后行了个标准的礼,俯身道,“臣女看着诗诗乖巧可爱,想抱来看看,谁料诗诗也是忠心的小猫儿,除了皇后娘娘,都不肯认其他人,挣扎了几下,意外之中,挠了臣女,不过些许轻伤,还让皇后娘娘记挂,实在是臣女的罪过。”
听了这话,陈皇后不禁都露出满意之色,这个秦云妆,果然是个会说话的,虽然这样的女子心计难免重了些,可如今,自己和锐儿身边,恰是缺少这样一个年轻后生,“起来起来,让本宫好好看看,可还是伤到了其他地方?”
秦云妆抬起蒙着面纱的脸,陈皇后端看了几分,细问了几句,其间偏袒招抚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秦云妆微微昂头,享受着从周围射来的羡慕和嫉妒。
关照完受伤的秦云妆,众人皆是入席就坐,陈皇后居于正座,四周宴席摆开,明黄色的帷布上摆满了果盘吃食,可是在场的贵女们却是没有一个敢开动的。
秦玉暖坐在秦云妆的左侧,看到另一边的上官仪一脸的愧疚,大抵是惭愧自己抱了猫害得秦云妆受伤,最后还让秦云妆替自己顶罪的事。可秦玉暖心里却清楚,秦云妆这哪里是顶罪,这一番说辞,可是给自己挣了不少同情和颜面。
看着端着规矩的贵女们,陈皇后坦然一笑,“都别拘束了,今个是花朝节,本就是个普天同庆的节日,都随意些。”说罢,又是婉转过眼神,对着身旁的胖嬷嬷吩咐道,“去看看锐儿怎么还没来,这近日虽然开始跟着皇上学习政论朝事,可是也别太过劳累了。”
提及三皇子,这满座的贵女面上又泛起了丝丝绯红,自古佳人配君子,而这三皇子司马锐,又是多少女子梦中的良配,仅仅是司马锐在国子监求学时书写的一篇杂文,如今在市面上,已然是千金之价。
秦玉暖看着陈皇后脸上那满满的骄傲,虽然三皇子司马锐不是陈皇后亲生,可是十年的母子情谊和共同的利益已经将两人紧紧联系在一切,想到上一世,三皇子司马锐利用以巫蛊罪陷害大皇子司马若的事,若非某次恰好被自己撞见,自己定也看不出,这外表谦逊有礼,仪表堂堂的三皇子司马锐竟然会干出这样谋害兄长的事。
如今周围的贵女越狂热,秦玉暖反而越冷静,她端坐在蒲团上,静若处子,眼神淡然,而这一丝丝看似不起眼的疏离和脱俗,却都落在了抬腿而入的司马锐眼里。
“母后,儿臣来迟了。”司马锐一身锦绣长袍,袖口还绣着宝蓝色的木槿花纹,头束金冠,脚登高靴,风流倜傥却又贵气逼人,这样的男子,光是看着就是赏心悦目。
陈皇后带着浓浓的笑意和慈爱,假意嗔道,“是不是又在书房待得忘了时辰了?真是,学业业绩固然重要,可是身体也要保重才是。”
司马锐嘴角一扬,只是愈发恭敬合手道,“母后教训的是。”
说罢,司马锐抬眼朝着这满座的脂粉绫罗扫去,看到这些贵女们眼底强压下的欣喜和狂热,心中的自信和孤傲愈发的高涨起来,下意识地,又是朝着秦玉暖的方向看去,没错,刚才就是这个方向,那抹清高和安然,甚至还带着那么些不屑,就是这个女人,在众人都听闻自己的名字面露期待的时候,她怎么会那般不当一回事。
秦玉暖感觉到了司马锐的注视,慢慢地抬起眸子,只是冷冰冰对着司马锐微微颔首行礼,眼神里,还流出了一丝抵触。自己从来没想去讨好司马锐,前世无缘,今生也不想和这个面善心狠的有有太多交集。
司马锐微微皱眉,难道自己,就这么不讨喜吗?
“锐儿,如今冷将军才从东秦凯旋,也要来这宴会露上一脸呢,你之前还常常吵着要和他比试剑法,可还记得?”陈皇后见到司马锐有那么一瞬的出神,暗暗用一个话题将司马锐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
司马锐一愣,连忙答道,“都是儿时的玩笑话,母后还记得。”
话音刚落,外头的宫人已经高声报道,“冷大将军到。”
就在一干贵女忙着正襟危坐,紫色的衣裳下摆就扫过了台阶,冷长熙一身深紫色长衫,干练而阴沉,腰间束着四指宽的腰带,中嵌一颗方形玉石,隐隐中透露着一股让人忌惮的贵气。
冷长熙微微一昂头,一瞬间就将宴席上的风吹草动扫入眼中,却不动声色,一步步走到皇后面前,才拱手一礼,“微臣来晚了,还请皇后赎罪。”
“不妨事的,”陈皇后带着标准的微笑,她深知冷长熙如今在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