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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供。今听汝等各自还家,朕独与子孙众官前行入蜀,亦足自达。今日与汝等诀别,可共分此彩以备资粮。若归见父母及长安父老,为朕致意,各好自爱也。”帝言罢,因泣下沾襟。众皆哭拜地下曰:“臣等死生愿从陛下,不敢有二。”帝沉吟久之,曰:“愿去愿留,任从卿意。”于是流言始息。
行了数日,得至成都,从官及六军至者千三百人而已。是时安禄山不意帝遽然西幸,遂遣使只崔乾祐人马,且留潼关。
延至十日,乃遣孙孝哲领兵入长安,遂杀了妃主、皇孙数十人,刳其心以祭。禄山之子庆绪驱百官、宫女押送洛阳。禄山封陈希烈、张均、张诏为相,其余朝士皆授以官。于是贼势大炽,西胁汧陇,南侵江汉,北割河朔之半。然贼将皆是粗猛之士,无深大之略,既陷了长安,自以为得志,日夜放肆,奢淫酒色,专以宝贿为事,无复西出之意,故帝得安行入蜀,坦然无事。
太子北行,亦无追迫之患。
却说太子既留,未知所适,建宁王倓曰:“殿下昔尝为朔方节度大使,与彼将吏往往书柬相达,俶略识其姓名。今河西、陇右之众皆败降贼,父兄子弟皆在贼中,恐生异变,此一路决不可去。独朔方路近,士马全盛。司马裴冕今在彼处,乃衣冠名族,素抱忠义,必无二心,速往投之,此上策也。”众皆曰:“此言甚善,殿下可从之。”于是,星夜驰奔三百余里,得至彭原。太守李遵出迎,献上衣食,遂至平凉。
却说太子至平凉,时有朔方留后杜鸿渐、水陆运使魏少游、判官崔漪、卢简、李涵数人相与谋曰:“平凉散地,非屯兵之所。灵武兵食充足,若迎太子至彼处,北取诸城之兵,西发河陇劲骑,南面以定中原,此万世之基业,在此一时之举也。”
卢简曰:“正合吾意,金石之论也。宜劝太子早往朔方举事,以遵马嵬之命。”商议已定,乃使李涵奉笺进上太子,且籍朔方士马、甲兵、谷帛、军资之数以献之。太子曰:“父皇在蜀,此事可缓图之。”鸿渐说太子曰:“朔方,天下动兵处也。今吐善请和,回纥内附,四方郡县大抵坚兵拒贼,以俟兴复。殿下若理兵灵武,接辔长驱而进,移檄四方,收揽忠义之士,则逆贼不足屠也。”太子曰:“吾有父皇在上,此事安可行之?”众皆曰:“留后之言是也。殿下可即大位,以承唐统,以安众心,臣庶之幸也。”太子曰:“此事决不可行。”裴冕进曰:“今日将士皆是关中之人,日夜思归,所以崎岖从殿下、远涉沙塞者,欲冀尺寸之功;若一朝离散,不可复集。愿殿下勉徇众心,以为社稷之计。”笺凡五上,太子乃许之。
至是,鸿渐等奉太子至灵武,是日即位,号称肃宗皇帝。
遥尊玄宗为上皇天帝。大赦天下,改元至德。以杜鸿渐、崔漪并知中书舍人事,裴冕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是时,塞上精兵皆选入讨贼,惟余老弱守边,文武官员不满三十人,披草莱立朝廷。制度草创,武人骄悍,大将管崇嗣在朝堂背阙而坐,言笑自若。监察御史李勉奏弹之,系于有司。帝特赦之,叹曰:“吾有李勉,朝廷始尊矣。”
总批:肃宗收兵灵武,反旆而东,不失旧物,亦可谓贤矣。
隋唐两朝志传
第一○八回 张许协守雎阳城
是时至德元年。却说张巡在雍丘与令狐潮诸贼将相拒,大获全胜,擒贼将十四人,斩首五百余级。自是,贼人惊慌,星夜逃去,收兵入陈留,不敢复出。早有细作报入雎阳来。却说雎阳太守,杭州监官人也。姓许名远,字令威。乃右相许敬宗之曾孙。当日在睢阳闻贼已陷长安,其势益炽,校尉陶钊保举一人,可破群贼。远问于钊曰:“冲要之地,非世英雄,其能据也。今胡贼鼎沸,谁可安之?”钊曰:“要破群贼,必须得张巡方可。”远道:“今在何处?”钊曰:“先为真源县令,募兵破贼。与令狐潮雍丘相迎,大小一二百战,皆获全胜,贼已远遁。现领兵于雍丘,何不遣人迎来协守此城,以破群寇,可克日而定矣。”许远大喜,星夜差人赍书信、礼物径至雍丘。巡得了书,即欣然应允。不日到了雎阳,远自接入,引至公厅坐定。茶毕,巡叫众将皆来参见,南、雷立于巡侧。远问曰:“久闻足下大名,今幸得见,欲求教诲。”巡答曰:“不才无学,有辱明问。”远曰:“足下近在雍丘,与令狐潮诸贼共决胜负若何?”巡曰:“癣疥之疾,何足介意,已被吾大破矣。”远曰:“某守雎阳,咽喉之地,孤军绝垒,四壁无邻,自愧不学无术,难以抗拒。校尉陶钊累称足下才力超迈,有志讨贼,故不避斧钺,特来相请。上为国家出力,下救此郡生灵之急,实感足下之大德耳。”巡曰:“某亦匪才,但保障江淮,实吾素志。既蒙见召,安敢不从。请问现今有多少军马在此?”远曰:“军马虽有,战将实少。今得足下相助,共成美事;且某素未谙兵法,足下智勇兼济,战阵筹略,一出于公。远只提调军粮,修战具,其间接应而已。”巡曰:“如此却妙。”巡年少远一岁,远以弟呼之。是日,众将于后堂痛饮一醉,次日聚众商议,巡曰:“听闻贼将杨潮宗领兵,非止一端,后面还有大势人马,不日将至,汝众有何计策?”雷万春曰:“主帅不必挂念,吾二人领兵前去,与他厮杀,有何惧哉!”巡曰:“终是寡不敌众,只宜固守。雷将军一面领兵出战,此去临淮,许叔冀、北海贺阑进明两处守把,南将军速去借军救应为上。若得一处救军来到,万全之策也。”南霁云曰:“某愿一往。”巡即修书与霁云密藏,食餐一饱,上马从间道投临淮去讫,张、许众将城中协守。却说贺阑进明自天宝十五载将步骑五千渡河,进攻信都,日久不克。参军第五琦劝进明厚以金帛募勇士,乃克之,因此玄宗加封太守,使留守北海。听知巡守睢阳,谓诗人李侃曰:“张巡、许远协守雎阳,人马希少,今差南霁云到临淮许叔冀借兵求应,叔冀不许,赠布千匹。霁云骂而不受,想必来此要兵。闻知此人勇壮,意欲留他助我,不知他意如何。想在军中日久,情况不堪,一面办下筵席,唤下乐人,来时佯许借兵,张乐侑食,尽欢极饮,中间把甜言诱他,必归吾矣。”李侃曰:“此计甚妙。”正议间,忽报南霁云至,遂请入问之。霁云言:“张主帅差来告借精兵,协守睢阳,保障居民,望乞慨然勿阻,实为万幸。”进明日:“张真源皆为朝廷出力,吾即付应军马。将军路上鞍马劳倦,暂歇一宵,来日早行。”霁云曰:“若得如此,上可以保天子,下可以安庶民,诚国家之大幸也。”进明设筵待之。酒至数巡,又唤乐人歌舞为戏于前。霁云曰:“军情紧急,何以为乐?”进明日:“今日睢阳未知存亡如何,纵然兵去,徒劳无益。”霁云惊曰:“足下何言之反复不定耶?雎阳若陷,请以死谢丘。雎阳既拔,即至临淮,未有唇亡而齿不寒,足下安忍不救?”进明曰:“我亦知如此,怎世事已去,难以自持。大厦将倾,非一木之所能支。附炎趋寒,自古皆然。今朝廷之事在我与你相随朝廷;朝廷事去,我亦与你相随众人,有何不可。”霁云听言,忿然大怒,即拔刀自斩一指,以啖于口食之,叹曰:“胡儿不足与谋,大事去矣,痛可惜哉!待吾剿灭群寇之后,誓杀此贼,以报今日之恨。”于是拽满雕张,乃射一箭于塔上,以示必来,遂自忿然上马而去。霁云见进明不肯借兵,连夜回雎阳,见张、许说知此事。巡乃大哭曰:“似此奈何?”雷万春曰:“主帅勿忧,某有一计,必破贼兵。”巡曰:“汝素称骁勇之将,前者雍丘杀令狐潮,果有妙计,今计若何?”万春曰:“贼兵若远来,必然困乏,不等他下寨,当晚分兵劫他如何?”巡曰:“汝此见亦按兵法,甚好。贼兵若至,必然便行此计。”商议已定。却说禄山次子安庆恩,引贼将尹子奇等先投睢阳来。正行之间,狂风骤起,安庆恩马前忽一声响,吹折旗一面。庆恩言作怪,便叫军兵且住,唤谋士问吉凶。庆恩说风吹折旗之兆,高尚曰:“风自何方来?吹折甚旗何色?”庆恩曰:“风自东南方来,吹折角上牙旗。旗是青红之色。”高尚曰:“不主别事,单主张巡今夜乘虚必来劫寨。”庆恩点头。忽蔡希德入见曰:“适间东南方牙旗吹折,必主今夜有人劫寨。”静轩有诗叹曰:张巡许远势孤穷,保障江淮枉建功。
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