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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钟谣的妈妈:“钟谣啊,明天你休息是吧?回来吃饭,我跟你爸给你介绍个人。”
“什么人?”钟谣压低声音疑惑道。
“你回来就知道了。”还不等再问,空洞的忙音已然传来。
钟谣叹了口气,这已经是她妈这个月第四次打电话来了叫她回去,还要介绍个人,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要为她安排相亲。
钟谣苦笑,不久前才听说父亲的小公司周转不灵,可能就要倒闭了,这个月就催命似的要她回去相亲,看来是急着用她换钱了。虽说她对他们这样的行为很反感,却也生不出气来,毕竟是他们把自己养大,欠他们的还有很多。
索然无味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下班时,钟谣喊住了安子峰:“子峰,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第3章 安子峰
安子峰皱了皱眉,考虑了一下问:“有事吗?”
“我妈让我回去吃饭,说要介绍个人给我认识,其实就是要安排相亲。我已经推掉好几次了,不过这次看来推不了了,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回去。直接告诉他们我有男朋友了,也好断了他们的念想。”钟谣说的很快,好像怕被拒绝一样。
“相亲?”安子峰点点头,“好的,我明天晚上跟你一起回去见伯父伯母。”
安子峰是个很稳重的人,不论是工作还是本身都很靠谱。虽然外表不是帅气到何种地步,却让人看的舒服,这些条件足以让他成为众女所好。柯谩总是笑着说安主编竟然看上了钟谣,真是走眼了。虽然两人现在在冷战,不过对于自己女朋友即将要去相亲,相信是个男人都不会同意的。
不过几句话,两人之间的隔阂仿佛瞬间融了些,安子峰开车与钟谣一起回家,钟谣很快做了一桌子的菜,接着是一顿烛光晚餐。
“你今天早上吃早饭了吗?”安子峰切着牛排随口问。
钟谣突然手下一顿笑道:“没有,来不及了,不过还是迟到了。”
安子峰依然专心致志地切着,他没有抬头只淡淡说:“你低血糖,以后不要不吃早饭。”
“恩。”钟谣轻轻答应了声,随后两人默契的沉默了。她与安子峰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生活就淡得如凉白开一样,可偏偏这两人就是愿意用白面包就凉白开的人。有人说生活就是不断的选择,你不能选择放弃生活,却可以放弃选择,找一个最简单的方法,简单的人,过简单的一生。
他们吃完一如既往平淡的晚饭,各自回去房里。钟谣的书桌是那种学生式的,靠着窗子的咖啡色桌子左上角放着一盏台灯,右边堆着几本钟谣在睡前会看的小说,有一些是名著,有一些是她的作者出版的书。右边的抽屉里躺着一本蓝色印花的笔记本,钟谣轻轻将它拿了出,笔记本的一角已经翻了起来,一打开便有股淡淡的香味,那是她去年夹在书里的银杏叶。
钟谣平时在公司便用电脑,回家就用笔记本,她在写她的故事——《大漠》。
大漠,这个她写了两年的故事终于要接近尾声了。自从那人走后,她便失去了一切可以执着的理由,所以她将那些热情都投入了大漠中,她想写一个故事,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
“叩叩。”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她飞快在纸上滑动的笔触。
“钟谣你睡了吗?”是安子峰。
“我已经睡下了。”钟谣随手放下笔,将笔记本合上重新放回了抽屉里,“有事吗?”
门外沉默了一会,才听安子峰轻声说:“没什么,你早点睡吧。”
“恩好的,你也是。”关门声传来,钟谣不经意的地叹了口气,她并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可是她还是无法接受婚前性/行/为,每次安子峰在晚上找她,她只能小心翼翼的给他一些距离。其实她心里清楚,她并没有多爱安子峰,安子峰也许也没有多爱她,只不过两个需要安定的人抱成团而已。
‘那如果是叶漠隐呢?’
钟谣仰躺在床上,脑袋里突然跳出的这句话将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叶漠隐?如果是他,也许就另当别论了,他是她疯狂的源头,他能让她丧失一切的理智。
“呵呵……”钟谣翻了个身,将头埋在枕头上。他能让她丧失一切的理智,可笑的是他从未与她产生过任何的交集。
周末的中午,远处的云朵大块大块的随风飘着,蓝色的天空就好像被水洗过一样的泛着白色,到处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气味,夹杂着被子被太阳晒出的淡淡味道,窗外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站在窗沿上,闹的钟谣再也睡不住了,她重重地伸了个懒腰,坐到床边随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阳光从窗帘中间的缝隙中挤了进来,落在她的侧脸。
“你起床了?”钟谣刚走到大厅就见安子峰拿着一本杂志坐在沙发上,地瓜本躺在一边,见到钟谣出来便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是啊,不小心就睡到下午了。”钟谣蹲下身摸着地瓜说:“等我刷好牙换件衣服我们就可以走了。”
“恩。”安子峰垂目看着手中的杂志,见钟谣正蹲着与地瓜玩不经意抬眼看去,钟谣穿着宽大的T恤睡裙,领口大到可以露出肩膀,伴着她蹲下的姿势,胸前的肌肤若隐若现,“咳咳,快去刷牙吧。”
“好。”钟谣笑了笑跑进了浴室,地瓜也跟着她飞快的跑了过去,瞬间扬起一层白毛。安子峰见此场景突然紧皱起眉头,起身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地瓜在钟谣脚边绕来绕去,钟谣一看向它,它就往大门处走几步然后紧张得看着钟谣。“今天不出去了,明天好不好呀?”见地瓜又在原地激动地跳了一下,钟谣心下好笑。正巧安子峰从房间里出来:“好了吗?”
钟谣的父母家在杭州市,因为钟谣说什么也不肯坐动车,安子峰只好由着她跟她一起坐长途汽车。
他们买到下午四点的车票,从上海去杭州坐长途车的话需要两个多小时,等他们到了杭州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暗,尚未黑透的天空隐隐透着几颗星星,就像一只只眼睛,亮的不可思议。下车后,安子峰说坐公车太麻烦,于是二人叫了辆出租车,很快就到了一个老式的别墅区。
钟谣家在别墅区的最后一排,她站在门口愣了半天迟迟没有敲门,红色的木门,四周雕花,她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回过家了,这里一切都没有变过。
“怎么了?”安子峰看出钟谣的不自然轻声问。
“没,没事。”钟谣笑了笑抬手敲上了那扇只载着她童年的木门。
“来了。”门里一个女声急匆匆的喊,钟谣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慌乱,突然她感觉被人怀抱住,原来安子峰在她敲上门的时候就环上了她的肩膀。她朝他淡淡笑了笑,安子峰的动作很明显是要告诉钟谣父母他们的关系,进而让他们放弃安排相亲的想法。
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妈,看到门口两人露出满脸的疑惑:“你是?”钟谣也愣住了,就在他们相对无言的时候,大厅缓缓踱出一人,正是钟母。她本来满脸笑意,可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女儿,另一个是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抱着自己的女儿,不由笑意一顿:“这位是?”
钟谣早已猜到她会是这个表情,淡淡回答:“妈,这是我男朋友。”
先前开门的妇人恍然大悟道:“是小姐啊。”
“你先进去吧。”钟母挥了挥手把张嫂打发回厨房,接着一脸狐疑将安子峰上下打量了个底朝天:“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还不等钟谣说话,屋里一个浑厚的声音先开了腔:“老婆,是不是钟谣啊?赶紧叫她进来啊,别让客人等急了。”
“啊,啊,哦好的。”钟谣妈狠狠瞪了钟谣一眼,将门开的更大让她进来。
钟谣的爸爸是个典型的中年男人,前额已经微秃,因为常年应酬的关系早已大腹便便,不过说话时依然像年轻时候一样声音浑厚,中气十足。
钟谣进门时,他正与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男人面对面坐着,听到脚步声刚要招呼钟谣过来,冷不丁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钟父多聪明的人,那么多年在商界摸爬滚打,这样个千疮百孔的小公司也能被他支撑得衰而不落,当然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关系。
钟谣分明看见他眼底透出的隐隐怒意,但他表面上依旧不露声色:“钟谣回来了啊?这位是你朋友吧,随便坐。来钟谣,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肖总,肖少俊,少俊公司的老板,真正的精英人士。”最后一个词他故作重点,还故意朝安子峰看了好几眼。
安子峰也感觉到这对中年夫妻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感,于是只好装作没听出来,尴尬的坐在一边。钟父本以为自己这样一说再如何钟谣也总会给他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