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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内弟子亲眼看见龙冷然与一对父子起了争执,那对父子极有可能是鹰堡堡主龙寒凛与他的儿子。”
女子的脸色又是一变,眼底带着一丝狠绝:“鹰堡——何以见得?”
“龙冷然自称是那少年的叔叔;那位少年和龙冷然起了争执,还将龙冷然打入水中。”
“竟有这等事?如此看来那人果然是鹰堡堡主龙寒凛——”女子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色彩,沉吟片刻后道,“立即派人请翩翩公子一聚。
站在女子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子神色惊讶,拱手问道:“宫主,您这是打算?”
女子娇声轻笑,冷冷地道:“没有想到龙寒凛竟然也会出现在泱城,此时行事无常,不敢说他不是冲着孔雀翎玉簪儿来——定不能让他坏了本宫的好事。正好龙冷然也在,他们不是早已决裂了吗?本宫打算与龙冷然合作。”
“宫主妙计。”男子略楞之后,微微一笑,奉承道。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龙烈与面瘫爹回到客栈,意外地发现客栈一楼大堂坐满了人,见到他们二人进来,说话声骤停,投来古怪的眼神之后,才收回视线。
龙烈狐疑地扫视一眼,与面瘫爹上楼去。
龙炎、龙灵和流风箴三人已经回来。流风箴一改平时玩世不恭的表情,严肃地坐在一边。
“哟,真风流,无精打采的可不像你。”
流风箴勉强一笑,打趣道:“在下当然不像你,春风得——”
龙烈轻咳两声,打断他的话:“说罢,怎么回事。本大爷心情好,说不定可以帮帮你。”
流风箴真诚一笑道:“不必了,我不想连累你们。”
龙烈没有耐心与他废话,敲敲桌子道:“爱说不说,只要本大爷让人在窗口大喊一声‘孔雀翎玉簪’在此,一样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流风箴嘴角抽动几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直接地威胁别人。江湖中人谁会愿意被人威胁?若非知晓龙烈确实没有恶意,估计双方早已动起手来。
他挫败地叹了一口气,道:“刚才我已经按照与雷默年商量好的方法向他发出信号,但并没有得到回应。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并非不回应我,而是没有办法回应。”
龙寒凛不动声色地向龙炎和龙灵瞄了一眼。
龙炎和龙灵两人同时不着痕迹地颔首,示意流风箴并没有说谎。
“你的意思是,他已经被人制住?”龙烈没有察觉到面瘫爹与龙炎、龙灵二人的交流,好奇地问道。
流风箴苦笑一声,点头:“极有可能。如今这孔雀翎玉簪在我手中可成了烫手山芋。”
龙烈摸着下巴道:“帮你确定雷默年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的朋友?说不定不何时得罪了他而不自知,所以他才想出这种办法整你。”
龙烈摆明幸灾乐祸的笑脸让流风箴哭笑不得,想瞪他一眼,却因为他还有个冷酷的爹摆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在旁边而不敢轻举妄动。
龙烈转向龙寒凛兴致勃勃得道:“爹爹,虽然我自己还有‘要务’在身,没有多少时间管别人的事,不过,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流风箴暗自腹诽:你有要事?不就是拿下你爹吗?
“烈儿想如何?”
“帮他。”
龙寒凛看向眼中含有一丝期待的流风箴,声音依旧冰凉,曜曜双瞳如同能刺入人心深处。
“此事取决于流公子是否有足够的诚意。”
龙烈茫然地眨眨眼,不知面瘫爹有何打算。
流风箴正襟危坐道:“在下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林公子有何要求尽管提,只要是在下能力范围之内,在下决不推辞。”
龙寒凛淡淡道:“阁下无需付出任何代价,只需承诺:在将来,若我儿遇到危险,流公子必定站在我儿一方。”
龙烈听得糊涂,等不及地插话道:“爹爹,你在说什么?就算我遇到危险,不是还有你吗?你为何说这种话?”
龙寒凛唇角清扬:“谨防万一。”
龙烈心中一松,嘴角又撇起来,嘟嘟囔囔道:“你对他说了那么长的一句话,对我就这四个字。”
龙寒凛默。
流风箴没有想到他提出的会是这么简单的要求,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轻笑一声,大胆调侃:“那么请问林公子,若是将来林烈与您发生不快,我是否也应该站在他那一边?”
本大爷才不会和面瘫爹发生矛盾!龙烈警告地瞪他一眼:“你闭嘴。”
龙寒凛一言未发,只向流风箴若有若无地一瞥。
流风箴的额头却冒出一阵冷汗,目光复杂地看着龙寒凛。只因为,刚才龙寒凛用传音入密对他说了两个字——“不错”。这个男人显然也爱上了他的儿子,否则的话绝对不会让人帮着自己的儿子对付自己……
没有任何人注意道龙寒凛与流风箴之间的交流。
龙灵道:“对了,流公子,那孔雀翎玉簪到底是什么样的,不知可否拿出来让我们一饱眼福?”
流风箴看向龙寒凛。
龙寒凛颔首示意。
流风箴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之后,里面赫然躺着一支绿色的玉簪,形如开屏孔雀,华丽而不显俗气,表层光滑而泛光,其光芒盈盈透出几分彩色,闪耀夺目,果真绝品。
龙灵赞叹不已:“好漂亮。”
“主子,小少爷,如此看来,这簪子的主人定是一个女人了。”龙炎道。
龙烈随意扫了一眼,除了觉得色彩明艳,并无更多感觉,反而觉得这玉簪看上去有些怪怪的。
他没有放在心上,转向面瘫爹:“爹爹,这簪子虽然名贵,但也不足以称之为无价之宝,引得这么多江湖中人前来。其中到底有何玄机?”
“玉簪乃水晶宫圣物,武林二至宝之一。风。”
风炼笑立即上前详加解释:“小少爷,武林二至宝的说法是从三十二年前开始的。三十二年前,江湖中有两大高手,以为名为白丛洲,一位名为黑随溪。两人一见如故,遂结为异性兄弟,笑傲江湖。然而,后来两人却因故产生误会,反目成仇。黑随溪反身投入邪教,引领邪道;与白丛洲由知己变为对头。那一年,中原武林腥风血雨。最终,二人斗得两败俱伤,不得不暂时言和。为了表示诚意,黑随溪将邪道的圣物孔雀翎玉簪交给正道代表水晶宫;白丛洲则将正道的圣物水银龙交给邪道代表鬼月楼。”
“没有了?”龙烈正听得津津有味,风炼笑却已经讲完。
流风箴好笑地摇摇头,这小鬼竟然以为自己再听故事。
他笑着补充道:“可惜,十二年前,鬼月楼被雪神龙龙寒凛所灭,水银龙便不知归处。”
“雪神?”龙烈的双眼瞪得圆圆的,不满地盯着面瘫爹,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爹爹的名号。你竟然都不告诉我!
烈儿不曾问过。龙寒凛淡然回视。
“他,龙寒凛为何被人称为‘雪神’?”
龙烈对龙寒凛直呼其名还是第一次,龙炎等人惊讶地看向他。
龙寒凛似乎并未听到,不紧不慢地品茶,用眼神安抚暴躁的少年。
流风箴耸肩道:“那是因为他非常神秘,江湖指南个关于他的消息极少,就算他出现在江湖中,也会很快消失,如同雪一样不留下任何痕迹。”
“听你的语气,你很佩服他?”龙烈神色古怪地问。
“当然,”流风箴将折扇展开,骄傲地道,“此人乃本人所佩服的为数不多的人中德第一个。”
“这个名号不错,”龙烈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偏离了话题的重点,“爹爹,你觉得等我扬名之后,江湖人会送我什么名号?”
“本座也很好奇。”
流风箴无语地看着正色讨论的父子两人,见龙灵几人不以为然的表情,挫败地继续保持沉默。
“不管了,”龙烈摆摆手,“如果别人送得不好听,我就自己想一个好听的。”
“好。”
龙烈这才仰脸一笑,重新提及正事:“这孔雀翎玉簪和水银龙能分别被正邪道奉为圣物,一定有其特别之处吧?”
龙炎也是一脸不解:“关于这一点,武林中的后辈知之甚少,武林中的前辈却又不知为何讳莫如深,暂时不得而知。”
“无妨,暂且放在一边。如此看来,泱城里突然多出这么多江湖人都是冲着孔雀翎玉簪来的。”龙烈得出此结论,众人纷纷点头。
龙烈轻叩桌面,看了面瘫爹一眼,迅速移开视线,一本正经地道:“以本少爷看,唯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流风箴立即追问。
龙烈笑吟吟道:“兵分两路。”该让他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