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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特别的,和悬崖上的森林一样。”霍真硬着头皮应付着他。
“一样?那你有没有碰到人猴?”曾希问。
“有啊,很多人猴呢!经常能碰见。”
“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呢?”
“幸好有卫痕和赫风在,所以才能全身而退。”霍真答道。
曾希会心一笑,“霍哥哥,你不是说你们下了悬崖就分开行动了吗?”
霍真觉得背后一下子冒出冷汗来,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和卫痕、赫风一组……蓝医生和其他人是另一组……”
“哦,原来如此。”曾希恍然大悟,又问道:“既然你们是一组的,那后来是怎么走散的?”
“我们遇到了人猴,很多人猴……”霍真一边绞尽脑汁地编着,一边用缓慢的语速道:“卫痕和赫风去对付人猴……他们让我先跑,在前面等他们……。可山里就像一个迷宫,我跑着跑着就迷路了,再也找不到他们……”
“那真是很惊险啊!”曾希感慨道:“霍哥哥只凭一个人,又是怎么爬出悬崖的呢?”
“我运气好,走回到下悬崖时的地方,那些绳索和装备都还在,是猴子和麻三把我拉上去的。”
“这样啊……”曾希伸出两只手,分别张开五指,“我们五个家族五个人,加顾爷五个,正好十个。”
“老炎死了。十蛮也死了。白狼送我出山。”他右手一个个指头慢慢弯下,右手只剩下两根竖着的手指。
“还有,猴子和麻三在悬崖上接应。”右手最后两根手指也弯下,握成一个拳头。
“我们这边比较清楚,只少了我一个。”他的左手弯下一根手指。
“剩余四人,你和卫哥哥、叶哥哥一组……”又弯下三根手指,最后只竖着一根手指。
“难道蓝姐姐是一人一组吗?”
霍真心想,糟了,这个破绽太大了!一时间也没办法圆谎了。
“你们这样分组会不会有失公平?”曾希追问道。
“当时的氛围太紧张,也许我……记忆混乱了……”霍真扶着额头道。
“一定是这样。”曾希笑道:“霍哥哥是太累了,才会记不清的。等好好休息几天,再告诉我吧。我也会请顾爷帮忙去找他们,那山里太危险了,万一他们真被困在山里就麻烦了!”
“太好了,要是顾爷肯帮忙的话,一定能找到他们。”霍真道。
“希望是我们杞人忧天,也许他们福大命大,就像爷爷一样遇到了好心人相助,已经出山了。”曾希道:“我当时竟然还怀疑卫哥哥想害爷爷,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太不应该了!”
“你也是过于担心才会胡思乱想的。”
曾希对他笑了笑,然后起身告辞。
霍真送走了他,长舒一口气,感觉像打了一场大仗一样,身心俱疲。
他对保全道:“去把门关上,今天休息一天,不营业了。”
保全一听休息,心里偷着乐,连忙跑去关门,正好看见一个客人在门口朝里张望。现在的季节,苏州已经很暖和了,可那人还是长袖长裤,戴着一顶黑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眉眼。
“这位先生,俺们今天休息,你去别家喝茶吧!”保全大声道。
那人摇摇头,径直走了进来,道:“我不喝茶,找人。”
“你找啥人?”保全奇怪地问。
那人手一指霍真,道:“找他。”
霍真听到声音,顿觉熟悉,回头一看,不由惊声叫道,“是你!”然后立即对保全道:“快关上门!锁上!别让任何人进来!”
保全一边去锁门,一边嘴里嘀咕:“干煞呀?还怕别人看?难道他是通缉犯么?”
霍真走向那人,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你怎么会来?”
12、
那人脱下帽子,扫了保全一眼。他的眼神冷冽又有杀气,吓的保全脖子一缩,暗地里叫道:哇,这人咋长的比俺还丑?一脸麻子好像个烧饼!
“霍先生,别来无恙?”那人面对霍真倒是很客气,收敛了可怕的表情。
“麻三,看到你没事太好了!”霍真又惊又喜,“可你怎么会来?”
他知道顾爷的五个人多多少少都有案底,除非万不得已,不然他们是绝对不会离开边境来到内陆。因为在龙蛇混杂的边境,只要一发现异常,立刻往缅甸、老挝这些偏僻落后的小国家一钻,任谁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他们。可麻三竟然深入到苏州来,他是不怕死了吗?
“那天叶先生把你带走,没找你麻烦吧?”麻三问道。
霍真对高黎贡山最后的记忆就是叶赫风把他打晕,然后他便昏迷不醒,一直到在疗养院里醒来。
“他把我打晕后,又发生了什么事?”霍真问。
“他让我背着你跑出山洞,我们赶在更大面积的塌陷前上了悬崖,然后和猴子汇合,一起出了山。叶先生和蓝小姐说你们是一起来的,执意要带你一起走,我毕竟没有理由拒绝,所以就把你交给他们了。”
霍真没有听完他的话,在听他说到“更大面积的塌陷”时,他已经像被雷劈了一样,无法思考了。
“大面积的塌陷……那卫痕……”不是死定了吗?
霍真恍惚地跌坐在椅子上,虽然曾经几百次猜测这样的结果,但真正面对这一事实,他还是觉得沉痛得难以接受,连最轻微的呼吸都会牵扯到心底那根痛感的神经。
“虽然很惊险,但是……卫先生没死。”麻三接下来的那句话顿时让他起死回生,枯木逢春。
“他没死?!”霍真跳了起来,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这感觉就像坐过山车,一会儿上天,一会儿下地,震得他整个人都快支离破碎了!
“我和猴子回去后,就向顾爷报告了整件事情。顾爷一向很欣赏卫先生,又在当地很有些势力,他立刻召集了三支搜救队进山,由我和猴子带领,再去了那个悬崖。经过三天的搜寻,我们找到了卫先生。他伤势很重,但没有生命危险。”
霍真放心了一半,又追问道:“那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断手断脚?有没有破相什么的?”
麻三摇头道:“我来苏州前,他还在治疗中,还有几个手术需要做。他现在在云南,顾爷安排的医院,很隐蔽也很安全。”
霍真转念一想,忽然暗道一声不好,“以顾爷和曾家的交情,那么曾家的人也应该知道卫痕的情况了?”
“不,他们不知道。”麻三道:“顾爷和曾家只是表面利益关系,其实在背后互相牵制。当年卫痕一人摆平中甸的所有曾家档口,顾爷非常赏识他,一心想把他挖过来。谁知卫痕对曾家忠心耿耿,一直没有答应。顾爷这次也是想借机会把卫痕留在云南。”
霍真心道:真没想到卫痕还是个抢手货啊!
“麻三,你这次来苏州是为了什么事?你又怎么知道茶馆的地址?”
“我来是为了两件事。”麻三道:“第一件事,是打听白狼的消息。我们都知道,白狼是送曾少爷出山的。但顾爷说曾少爷一出山就向他借了直升机去医院,而且他在医院看见陪护曾少爷的人里面并没有白狼。顾爷推测这事很可能是曾家在搞鬼,所以要我来苏州打探。白狼是缅甸军方很看重的人,顾爷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请来,要是他不明不白的失踪了,顾爷会面临非常大的麻烦!”
霍真想起曾希告诉过他,并不知道白狼的下落。难道他是在骗自己?白狼与他浑然不相识,他为何要掩饰白狼的消息?
“那第二件事呢?”霍真问。
“第二件事,是受人所托。”麻三道:“有人告诉我这个茶馆的地址,并请我转交一封信给茶馆的霍老板。”
他从衣服的内侧口袋取出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递给霍真。
霍真接过打开一看,信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字迹清隽洒脱:
“故人如陌无迹寻,从此山水不相逢。”
下书“卫痕字别”。
13、
霍真的心再次沉到谷底,就算他大学语文才勉强及格,但也能读懂卫痕字里行间的意思。他是想与自己形同陌路,不再相见。
正当二十年前的秘密一点一点被揭开时,他却要自己退出?这未必太不公平了吧!五个家族恩怨交错,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不管怎样霍家都不能置身于事外!作为霍家的一员,家主的继承人,他不能再像个傻瓜一样被卷入其他四家的纷争,他要化被动为主动,揭开二十年前那次行动的最后一层面纱!
“霍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麻三说完,正欲离开。
“等等。”霍真拦住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