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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有她们悉心张罗,我高枕无忧。倒是有几次撞上了南宫绝,加之近来频繁做噩梦,一见南宫绝就心烦。
这日天气甚好,六月的阳光于此山并不炙烤,反是觉得温暖的很,趺苏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能于山庄各处行走,在屋子里闷了这些日子,这日下午他在山坡上晒太阳,我伏在他膝上睡觉。
于是我又做起了噩梦。
梦醒时分,照旧脸色如身上白纱一样的白。
近来这噩梦做的也怪,在山下留宿,我不会做噩梦;起初,我以为是长风山庄这地邪门,我歇息在这里,所以才会做噩梦;可就算住在长风山庄,我回自己的卧房睡觉,也不会做噩梦;好像,每一次,我做汝阳王府满门抄斩的噩梦,都是在趺苏身边呢;而今与趺苏私定终生,两人朝夕不离,待在他身边的时候多了,噩梦也比之往日更加频繁了呢。
今次,又是伏在他膝上睡觉,所以做起那样的噩梦呢。
七岁那年做此噩梦,是因为南宫绝的恶语,可那以后的那么多年,在南宫绝身边,我都不曾再做那样的噩梦。今朝在趺苏身边,怎反倒有了这样的梦靥?
“月儿。”
趺苏揽我在怀,如每一次我梦靥惊醒那样地抚慰我,我蜷在趺苏怀中,手足冰冷,明知梦靥乃因他而起的这感觉很荒唐,仍是仰头虚弱地道:“趺苏,今后你一定不要伤害我。”
趺苏紧紧抱住我的手臂慢慢松开,望住我笑着,颇有些啼笑皆非:“我怎么会伤害你?”
我继续说道:“不能伤害我,也不能伤害我的家人。”
趺苏宠溺地叹息道:“月儿的家人,以后也就是苏的家人,苏怎么会伤害?”
我松了一口气。
也更加认定一切都只因为南宫绝加紧了对汝阳王府的报复。
不是么,十年来,他总是不断与我说,血债血偿,要笑着看汝阳王府的每一个人哭,看汝阳王府每个人的下场。
前次,更是在我面前提了提,南宫世家他几百族人的死忌呢。
他说,他已经等了整整十年,不想再等下去了呢。
—
如此想,便为我的多疑而内疚,手臂攀附住趺苏的肩膀,在他脸颊上吻了吻。
趺苏呻吟般呢喃了一声我的名字,已将我拥紧在他的手臂胸膛间,吻住我的唇。他的手臂越箍越紧,身体俯的越来越低,齿间缠绵中,我的身体已被他放在柔软的落叶上,我浑身酥软,思维也是一片空白,只是星眸闭合间,映进他情潮涌动的英俊面容,眸底翻滚沉郁的,也是欲望的颜色,唇舌在我口齿间厮磨缠绵,我窒息间再也无法思考别的什么,只余心跳和喘息随着他的亲吻忽上忽下的跳跃飘浮。
“月儿,可以吗?”
直到趺苏沙哑得战栗的声音绕在我耳边,我才觉出半压在我身上的他的身体滚烫得像是要融化的铁炉,而他的手,也正握着我的衣带,我几乎脱口要说出可以,这停顿中也回缓了一些意识,猛然回味过来我是在做什么。
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
未出阁即与情郎欢好,绝对不可以!我身负花朝女之职,更是父王母妃的好女儿,是声名远播的明月郡主!这样有违礼义德操的事我不能做。不,不,这都不是重点,家有南宫绝虎视眈眈,这些日子与趺苏相处又频繁做噩梦,那噩梦我尽管说服自己,摈弃了纷至沓来的其他念头,我还是觉得不安定。私定终生只是与趺苏,我的家人还不知道,甚至于我对趺苏,趺苏对我的家庭背景都还不是很了解,我与趺苏的婚事还未提上议程……
我猛地坐起,犹如一只受惊慌乱的小鹿扑进了趺苏的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再不知是因为自己的惊悸,还是抚慰趺苏,让他谅解我原谅我,我望住趺苏,颤声答道:“等我回家秉明了父母,我们再在一起,好么?”
我还在担忧趺苏会介怀,不想他翻身坐起,噗地一笑,反是将我紧紧拥住,柔声道:“是我失控了。”
趺苏的下颔摩挲着我的头顶,低声道:“月儿,你让人情不自禁。”
我当然知道自身的美丽和价值。
三哥知道我收留趺苏在长风山庄,思及我与趺苏朝夕相处,他忧虑的也是此事。
趺苏低首望着我,痴迷的目光明熠生辉,直瞧得我脸上发烫,不自禁要垂下眼。他述说道:“那日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月儿。那时分我以为我见到了天上的仙女,以为我已经死了。”
犹记得那日趺苏虽是目注于我,人却失神恍惚,冬还骂他。
我低首一笑,不胜娇羞。
趺苏笑谑道:“等我们成婚了,我便把你锁在深宫里藏起来,免得别的男人见了动心。”
我轻斥道:“什么深宫,你又不是皇帝。”
趺苏闻言,但笑不语,望着我的目光清亮如黑濯石:“月儿,我会送一个天下给你。”
我偎在趺苏心口,轻轻地道:“我不想要天下。”
趺苏唇角上翘,俯低身,薄唇摩挲着我的耳畔,低磁的声音明知故问道:“想要什么?”
我轻笑着,吻上了趺苏的唇。
……
…………
PS:其实南宫也就是言语上坏坏,有时候说几句恶话逗逗明月。当然仇恨也是有的,他的心理比较矛盾。矛好还是盾好,报复还是释然,只在明月一念之间——只要明月稍微对他好一点点,要明月爱他肯定不可能,其实明月只要软弱些,去他那里耍耍小性哭哭鼻子流流眼泪,用趺苏的话说,女孩子是可以哭的——只要明月去他那里哭一哭,估计事物的发展、结果都不同了。
唉。先做个记号。
不过两个人家仇摆在那里,如何能美满呢。也许相忘于江湖是最好的结局
忘记了痛 20091223 2:44:00
第一卷 引狼入室:第30章 懒别离
翌日盥洗梳妆,连早膳都不打算用,便想着下山。
大哥和三哥已在回梁国京城的路上,而我也想尽快将京城、潼关和云州三处的生意料理妥当,一本万利地交还到大哥手中,然后便回京城,与父王母妃秉明我与趺苏的事。
对镜正贴一朵珠花,铜镜里映出黑衣峻立的趺苏。
春夏知趣,与趺苏一欠身,退了出去。而秋冬早不知避到哪去了。
“月儿。”
我的身体从后被人拥住,趺苏的手臂环住我的腰,熟悉而强烈的男子气息里,我将身子向后靠着,紧贴着他结实紧箍的胸膛,我身上白纱,他身上黑缎亦是相依相亲。他身上暗纹的黑缎衣袍也是我做的,当然不复最初为他做衣那般简便省事,黑衣精致的繁复,更绣有一只狻猊,一针一线都缝制着我的爱恋,用的也是最好的衣料,便为匹配趺苏天生尊贵的气度。
趺苏的手臂箍的很紧,我的后背与他的胸膛贴得密实得让我透不过气来,不由站起身,侧头望他英俊的面庞,轻声道:“太阳下山的时候,我就回来。”
趺苏不说话,吮吻着我的后颈,含混不清地哼了声。
我又说着话,然趺苏的吻已经到了我的脸颊,他将我侧过身来,以吻封住了我的唇,刹时言语也只变作了轻喘微挣,我在心里叹息一声,伸臂勾住了他的脖颈,回吻起他来。室内温度迅速攀升,趺苏今日吻我比之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烈痴缠,他是我喜欢的人,如此攻势下,饶是我定力好,也不禁虚软地站立不住,才觉要瘫软下去,柔若无骨的腰,却被趺苏的手掌牢牢握住。
越握越紧……
忘情亲吻中,趺苏的手掌伸进我腰间,便要往上游移,我握住他的手,轻喘着,强自平复情潮抱住他,温声道:“我们来日方长……”
这回趺苏终是低沉嗯了声,紧紧拥住我,不再进一步攻城掠地,粗重喘息着,好一会儿,僵硬的身体才松软下来。趺苏低首,细细端看我,五官的每一处都似不愿放过,我不禁微笑,望着他道:“和往次一样,照管过生意我就回来,又不是晚上就不能见到我了。”
“我就怕今晚再见不到你。”
趺苏望着我,一双明熠黑眸,深深如海将我凝注,快要将我浸溺:“月儿,我舍不得你。”
我只作情人间情话厮磨,温顺甜蜜地偎在趺苏怀中,低低地道:“我也舍不得你。”
—
如此直到上午过半,我才在春夏一路的笑谑中离开长风山庄。
那四个小妮子,平日里太宠纵她们了,胆子越来越大了,连主子都敢笑话了!
但思及趺苏,便连责骂她们一句都懒得了。
上午时分,阳光还不是很灿烂,山林间犹有露珠岚雾,前几日又下过雨,如此这盛夏季节便越显得潮湿,便是太阳还没怎么出来,也热气蒸腾。气候不好,气温不好,入眼的景致也不好,但一路,我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