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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柴梗逗弄着它,“这就是你们奉若神明的东西,你们中的毒都是它施的。”
“啊!”众鬼大哗,“怎么可能?”
树怪上前,“阿珠姑娘,此话当真?”
“它先将毒施到红果上,使你们中毒,然后再吸你们血减轻你们的痛苦,你们不过是它养的一群奶牛。”蓝蝙蝠用牙在袭击我的柴梗。
树怪面色一红,“阿珠姑娘可有解药?”
我笑笑,“要解毒去根也不难,此去西方五里有个菩萨庙,你们每人烧三柱香,用燃尽的香灰和着这种红果的根泡水喝,早晚一次,三天必好。不过,今年这种红果是不能吃了,明年新结的果实就没事了。”
众鬼怪欢呼、雀跃,彼此拥抱,“没事了,没事了,终于没事了!”
树怪小声问,“阿珠姑娘,真的没事么?”
我瞪他一眼,“万物相生必相克,它下毒于果实,根茎必然生出克制之物。莫非你有别的方法?”
“哦,领会了。”他连忙拱手。
“还有一点,”我大声说,众鬼马上噤声,“记得每月初一、十五要去菩萨庙烧香,否则难保不犯!”
众鬼松一口气,“晓得,晓得,我们还要做个阿珠姑娘的像和菩萨摆在一起。”
“去死!”我含笑骂他们,马屁拍得倒还蛮舒服。
“走了!”我狂妄地瞪了春三十娘一眼,昂然向前走去。
春三十娘一怔,随即跟上,“小蹄子!看把你浪的!仔细你的皮!”
众鬼怪在身后跪倒,“恭送阿珠姑娘,咳——还有帮主。”
我们果然没有回清洲镇,看来春三十娘对沙悟净和绿烟还是颇为忌惮,我们共骑了一匹老马,一路向南行去。
“你要把我带到哪里?”我愤愤地问。
“阿珠,你一定后悔那天没有乘我酒醉一剑杀了我吧,哈哈。”她不回答,只嘲弄我。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不会再心慈手软!”我恨恨地说。
春三十娘凑到我耳边,“阿珠,我也是个妖精,可是我没有见过比你还笨的妖精,妖精做成你这样,不如不做的好。”
我咬紧下唇无法还口,她说的对,我做妖真失败,妖精本该自由、任性、无情、无拘无束,率性而为,可是我呢?我都被人家和菩萨供在一起了,哪里象个妖精!
“阿珠,象你这样漂亮的妖精,我醒来后在清洲镇一打听就知道你在哪儿。你用我的钱给沙悟净买衣服,还给绿烟买了那么贵的花冠,哼!我说过没人能从我春三十娘手里逃走,如何?你还是飞不出我的手掌心。”她在我背后自言自语。
我却飞红了脸,毕竟偷人家钱是件不光彩的事。
“我身上有什么天大的机密值得你这样处心积虑地追我!”我把话题叉开,怕她真的向我追债,我可还不起。
“阿珠,你什么时候见到袁天罡的?”她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回头,“袁天罡?我不认识呀。”
“哦,可能是他隐姓埋名你不知道,他最喜欢装成神算子,最后还不是被老牛识破,老牛的法眼还是蛮历害的。”
“你是说洛阳的神算子?我去算过命的,都说他算得很灵。”我想了想说。
“吓,什么神算子,他就是三界奇人袁天罡,他精通术数,天文地理,能知过去未来,老牛找他好久了,他总是装神弄鬼,避而不见。”
“我只找他算过命,他并没跟我说什么机密呀。”
春三十娘拍拍我的肩膀,“他当然不会对你说了,泄露天机会遭天谴的。他的双眼就是为此瞎的。”
“他怎么会对你的老牛泄露天机呢?一样会遭天谴。”我冷笑。
她也冷笑,“你也为他想说吗?老牛拷问他好久,最后扬言要杀掉他的儿子他才说的。”
“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对他们的作法不以为然。
“如果你不是阿珠,自然和你无关,偏偏是你,阿珠,命中注定,你逃脱不掉。”
“什么意思嘛?我不懂。”
“哈”春三十娘突然笑了,“告诉你也无妨,阿珠,你就是那个能给孙悟空三颗痣的人!”
“我?有没有搞错!”我大吃一惊。
春三十娘摇摇头,“不会错,因为袁天罡说出这个秘密后已经——”
“已遭天谴?!”我接过话头。
她重重地点点头。
“他现在怎么样了?”我下意识地问。
“他现在一身毒疮,怕是命不久矣。”
我大怒,“你们开心了!为了一己的私欲把别人逼成这样,你们得意了!说什么相亲相爱,说什么妖国一统、大同世界,全是骗人的把戏!”
“住嘴,阿珠,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大道开天、欲成就非凡的事业总得有一些人去牺牲!”春三十娘擂我的后背。
“你怎么不去?老牛、什么太白金星、高阳公主你们怎么不去?你读过佛经没?‘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渡人先渡己,为什么牺牲的都是别人?”我皱着眉头反抗。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去牺牲?如果大业需要我,我会毫不犹豫——”
“我呸!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不等她说完我就呸她。
她大力推我的后脑,“死阿珠,你敢呸我!”
“哗!”我转身抓她,“你敢打我的头,我最讨厌别人打我的头!”
“啊!”她尖叫,“我的头发!”
我们两个终于在马上由斗口演变成动手,打作一团。
到了滨洲镇,二十四个时辰一过,蓝蝙蝠真的变成一块晶莹的琉璃盏碎片,春三十娘小心翼翼地把它穿进胸前的项链。我们都饿了,她拉着我要进一家“高记面馆”。
“我不吃面,我要吃稻米!”我站在当街和她对峙。
“不行!我喜欢吃面,就这儿。”她使劲把我拉进去。
“两位姑——”店小二吃惊地望着我俩脸上的抓痕和淤青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她拉着我找个没人的桌子坐下,店小二小声地问询,“两位侠女吃点什么?”
“两碗牛肉面,一盘猪耳朵,一盘青菜。”春三十娘挥挥手。
“我不吃牛肉面,我要吃阳春面,还要一个荷包蛋。”我大声反对。
她突然也想到,“我也要一个荷包蛋,煎得嫩一点。”
“那我不要荷包蛋了,我吃茶叶蛋,我的面不要和她的面在一个锅里煮。”我狠狠瞪她一眼。
她大力拍桌子,桌子上醋盅一弹而起,险些倾倒,“我的荷包蛋不要和她的茶叶蛋是一只母鸡生的!”
店小二为难地看看掌柜,掌柜摆摆手,店小二下去。我俩各看向一个方向一言不发,间或碰到一起的目光仿佛要喷出火油烧死对方。
我和春三十娘故意吃着不同的食物,以示不肯同流合污,这也让我逃跑的希望归于零,毒药一直没有时间制,饮食上更无法对她下毒,就这样一路磕磕绊绊居然能走到魔王寨也算奇迹。
第三十一章 没有掌纹的妖精
袁天罡只剩一个人形躺在一块平整的山石上,路过的人都绕着走,春三十娘和牛魔王远远站着,躲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阵阵腐臭。
“是阿珠姑娘?”他听到脚步声,虚弱地问。
“是我。”我走上前,他满身的疮口已然迸裂,脓水四溢,实在是有即使仙丹在手也回天乏术了。
他叹口气,“老夫前次只与姑娘缘铿一面,未能尽言,没想到再次相逢居然是这等场面,今日老夫身遭天谴,生不如死,阿珠姑娘,可否再为你批一次命格?”
“好。”我伸出手,并不怕他满身的腥臭。
他颤颤地托着我的手掌,右手重重在我掌中一抹,惨笑一声,“最后一次泄露天机,我想我该去了!”
话音未落,晴天一声霹雳,他纵声狂笑,“天雷怒火,焚我残躯!”半空中一道闪电下击,他的身躯“腾”的一声,燃起熊熊大火。
火势正旺,空中又传来如雷的召唤声,“紫薇星!还不归位?更待何时!”
只见一个金甲神人自烈火中冉冉站起,依稀是袁天罡的面目,长笑一声,飞升而去。
我低头,注视自己的手掌不禁惊呆。只见曾经密如蛛网的掌纹全不见了,隐隐泛着的萤光写着两个字——观音,只一会儿,字也消失,只留一片空白。
我变成一只没有掌纹的妖精!
我的命运呢?没有掌纹我该何去何从?
袁天罡只是用生命为我指引了一个方向,观音菩萨。
之后呢?我曾经无数次伸出手去问那些算命卜卦的通灵异人,他们众口一词,“姑娘不是这世间的生灵。”
我被关进一个大房子,门窗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