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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好玩得笑了,这个小个子,真的很有意思。
小威看保罗走远了,才又凑过来吐吐舌头道:“你还是人吗?这些酒我用了一个礼拜才记住的。你还会说他们的英文名字。我到现在都记不全呢!”
我有些得意地笑道:“中文是你刚才念给我听的,英文是我自己看的。虽然我刚才在跟你说话,但是我也一直在复习那些酒的名字啊。”
“天啊,你是个天才哦!”小威满脸的崇拜。
我觉得小威有点像个弟弟,很亲切的感觉,特别愿意和他亲近。从小我就没有朋友,第一次尝试的感觉,让我有很大的满足感。我也说了这么多年来最多的闲话:“我的记忆力很好。我以前背书只要仔细看一边,然后在心里回味一下就可以了。初中的时候练出来的。”
小威不可置信的眼神更加浓了。
就这样,我的三天酒吧工作就是在吧台内认酒和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度过了。因为周围一起工作的同事都是些大嘴巴,不停聊天,我也开始变得开朗了很多。但是这种长期昼夜颠倒的生活毕竟不太适合我这样学生,我开始整天在课堂上睡觉,这样是不行的。毕竟酒吧服务生不是我一生的工作,我不能把书本丢了。我向陈姐提出了要少上几天班的要求。
陈姐似乎有些不高兴道:“你自己当初说可以上班的啊!现在怎么反悔了。”
我有些愧疚自己的夸口,道:“对不起,我现在每天到家凌晨4:30,因为要走读7:30就要起床,中午11:30我又要赶回家给妈妈做饭,然后再赶回去上课……”
尽管陈姐知道我家庭有些困难才出来打工的,但是没有想到我的生活会是这个样子。“你爸爸呢?”
我神色黯然下来道:“我爸爸过世了。妈妈因为悲伤过渡失去些自理能力。”
“哦……这样啊。”陈姐有些同情地沉吟,“那你确实过得很辛苦。难为你那么小的年纪。”陈姐第一次对我开始改善了原本的态度。
“要么这样吧,你每周二,四,六来上班吧。我给你买个BP机,如果有特别忙的时候我呼你,你得过来上班。”
“太好了,谢谢你,陈姐!”我有些意外她的通情达理,并且还仁慈地给我买BP机。我开心地转身走出陈姐的办公室。临到门口的时候,陈姐又喊了我声:“明天起,你就转成为正式员工吧,每天150。保罗跟我夸你很不错!”
我已经激动的不知道如何表达了,我转身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竟然看到她有些脸红。也许我眼花了,我急于跑去感谢保罗的美言。
保罗没有说什么,就说让我今晚请大家每人喝瓶汽水。
那晚半夜回家,我特别兴奋,一扫往日的疲惫,我觉得我的霉运已经过去了,我遇到了一群好人。
因为每周只要去酒吧上三天的班。我的时间一下子又空余了下来,可以让我在陪伴母亲的时间多点。
我在给母亲梳头。原本靓丽的乌丝在我的手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彩,我有些鼻酸地一下一下轻轻地梳着母亲的发。
“妈,对不起。”我有些哽咽地对母亲反复说着这句话。其实我害怕在这个家里,因为这里的一切都会时刻提醒我,是我亲手毁了这个家。
母亲似乎不太明白我的话。她像个孩子一样专心摆弄着扎头发的头绳,脸上是天真的笑容。她回头冲我灿烂地笑了,示意她手中摆弄成蝴蝶结的头绳。
我真的有种要痛哭出来的冲动。母亲在医院中醒来就这个样子了。医生说她脑中毒,所以智力退回到了孩提的时候,而且失去了过去的记忆。
她看到我痛哭的表情,原本的笑脸严肃了下来,她用手抚摸着我扭曲的脸庞。粗糙的手很温暖,暖到熔化我心中的寒冰。
门外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我贪婪的对温暖的吸取。母亲的脸猛然又出现了欢喜的笑容,她有些欢快地朝门口跑去。我知道只有一个人会让母亲这样――纪敏,那个在医院中我醒来第一见到的女孩。
她和我似乎很有缘分。我是她调到呼吸科第一批病人之一,我的悲惨经历深深地打动了这个姑娘。她从一开始就特别照顾我和我妈妈,虽然出院了,但是她每周都会来个一两次看望我的母亲,给她带些康复性的保健品或零食。母亲和她也投缘,平时每次吃药都要我碾碎了偷偷放到她的茶水里,发现了还会发脾气。但是只要纪敏在,她就会很乖地吃药,根本不需要骗。
“敏姐。”我开门迎进她。
她假装生气地厥起嘴巴,道:“告诉你几次拉,不要叫我姐!把我叫老了,我就比你大一点。”
我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不太自在地叫了声:“小敏,你来了。”
纪敏比我大三岁,因为生的小巧可爱,所以一点看不太出年纪。医院的同事寻她开心,说她穿上校服准能装中学生。每次她为此都要不开心的。但是对我,她似乎不喜欢摆姐姐的架子,反而要我直接叫她名字。
从后来慢慢的接触中,我还是多少感受到了她对我的不一样,但是因为林漪澜,我对女人有些感冒,不敢再轻易靠近了。
“阿姨!”纪敏把手上拿着的棉花糖递给了我母亲,她开心地接过,蹦蹦跳跳地跑到沙发上去吃了。
“你怎么总是买东西来啊!”我边接过她带来的水果边埋怨她,因为怕越欠越多。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根本还不起。
“又没有给你吃!我给阿姨买的,她吃不完,要烂的时候就便宜你吃吧!”纪敏娇声道。
我有些吃不消她的撒娇,逃避地不接话,拿着水果躲进厨房,道:“我给你泡茶。”
“哦!”纪敏有些失落地走向沙发上的母亲。
我端水出来的时候看到纪敏和母亲在沙发上玩跳棋。母亲的反应虽然有些迟钝,但是似乎对这些五颜六色的棋子很有兴趣。这个是纪敏特意准备的东西,她说适当的脑力活动有力与我母亲的康复。我坐到母亲身边,把茶水递给了纪敏。
她接过时,手无意碰到了我,我有些紧张地缩了回来。
纪敏不快地不再理我,把注意力继续投入和我妈妈的棋局中。我尴尬地握着自己的手,觉得自己确实愧对纪敏的好意,简直是狗咬吕洞宾了。
“小,小敏”我口吃地打破尴尬,“我打工的地方老板给我配了个拷机,你以后要是找我!可以打。”
她似乎有些高兴我主动把新的联系方式给她。原本僵硬的嘴角又有了笑容。“你们老板怎么那么大方,这个可不便宜哦!到底是什么单位啊!”
“嗯,是酒吧,老板是个很好的人!”我想到老板就有些兴奋地回答。
纪敏的神色有些不自然,问道:“是女老板吧!”
我迟钝的没有考虑太多就默认了。
“酒吧这种地方复杂的要死。里面待久了人也会变坏的。”纪敏的反应在我看来有些武断,但是又不好直接反驳。
“我不可能待久的,现在就赚点学费和生活费!”我的回答虽然没有让纪敏满意,但是也是客观的事实让她感到无奈。
母亲似乎不满我们俩说话而忽略了她。“快点啊!该你了!”
我很感谢我母亲这个时候的救驾。后来我和纪敏就在陪着母亲下棋的过程中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其实我并不讨厌纪敏,她也算个漂亮的女孩。对于我这种在性勃发期的男孩是很有吸引力的。但是我现在的境遇,让我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去走近她。如果她是珍贵的瓷器,那么我就是片破瓦,站旁边都显得唐突得无地自容。
我以晚上要上班为借口,在简单地吃完饭后就送走了纪敏。
母亲不太高兴,不肯理我,早早地就要求睡觉了。我知道母亲喜欢纪敏,但是我如何又能为此让她留下。
第十五幕 背后
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过去
即使再光鲜的背后
钱似乎是最好的修饰物
为所有的灰暗历史遮瑕
“陈姐好。”为了摆脱因为纪敏带个我心头的复杂的结,我特意提早来了酒吧,希望工作能让我忘却,不再想烦心的事情。
“那么早就来了。”陈姐满意地打亮了换装后神清气爽的我一眼,“听说你的吧台学习要出师了,真是不简单啊!想当年我刚入行的时候,算最快的了,也花了近一个月呢。”
“陈姐也做过服务生?”我惊讶地问。本来以为陈姐这种派头的人,肯定出身很好。
“是啊。我也是从底下苦过来的。那种苦不是人人都能挨的……”陈姐有些失神,我看到她脸庞在精致的妆容下有着难以掩饰的沧桑。那种感觉突然触动我心里深处的一个地方,觉得似曾相识。
“咳!”陈姐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板脸掩饰道,“别在这打屁,去干活。”然后转身逃似地快步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