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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狠狠捏住桌沿,轻微的炸裂声令他神情一僵。
“吾珥?第五天主城吾珥?”然德基尔声音越发尖锐,但他此时根本意识不到。“那个城市不是只剩下一片废墟?”
“那不是废墟,是幻影——依靠拉结尔力量维持的幻影。第五天曾经是天界中最美丽最广袤的一境,‘无风之境’,但现在……”
“拉结尔……”这个名字令然德基尔心底一惊,他小心地瞥了一眼乌列侧脸,发现他神情平静才继续问,“是前任风之天使吗?他也失踪了吗?拉结尔之书也是他传授给红海的?”
“是,他是前任风之天使,秘境天使,最早诞生的创|世天使之一,但……”乌列神情不觉黯淡,他不知如何回答另两个问题。
四战之后他再没见过拉结尔。可拉结尔真的失踪了吗?不,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拉结尔之书是谁写的,也不知是谁将它传到红海去。在神提起这件事之前,他根本不知道有所谓拉结尔之书的存在,而除了授命于神追回拉结尔之书的拉哈伯,再也没有其他高阶天使见过拉结尔之书,他也不曾。他只知道,拉结尔之书被收回天界不久,在红海的雷蒙伯顿也神秘消失了,所有曾被召唤的七十二柱魔神都获得了自由,重新回到魔界中。
关于拉结尔,从过去到现在都笼罩在迷雾中。
与他有关的一切事物……也是同样……
过了不知多久,浓雾里悠悠传来另一个声音,嘶哑,虚弱,却带着难以形容的美妙磁性,生生打破了这难言的沉默。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很想知道呢。尊敬的审判天使乌列,慈悲天使然德基尔。欢迎来到我的领地!身为主人,我来迟了,还希望远道而来的两位殿下不要计较区区的失礼。”
雾气深处,一个修长的身影优雅地对他们浅浅鞠躬,语气谦卑然而举止傲慢。
“……阿斯蒙蒂斯殿下,你的虚伪客套一如昔日,真是丝毫不为时光所动啊。”
乌列站起来,一支纤巧的银头冬青木杖顺势从袖口滑到了掌心。柔和的紫色光芒从他周身缓缓溢出,笼罩视野的雾气有生命般畏缩地同步退去。然德基尔被他半挡在身后,视野倒是完全没受影响。
阿斯蒙蒂斯,主掌情欲的撒旦,第三狱管理者,血族大公爵。
雾气消散,栗金色短发的恶魔面目俊美,神情温和,与他们对视的玫红双眸满是笑意,眼角还有些微微上挑。他右手握着一根高度与肩头平齐的细长法杖,一身全黑的服饰看着很随意,反而是别在耳后的纤细羽毛和拖在身后的长斗篷格外醒目。
他将手帕按住嘴角咳了咳,似乎十分虚弱,“耶,尤利耶儿,你以前可不至于如此冷漠。怎么,已经有哪一位柔弱可怜的美人成功将你的心偷走了吗?只留下一个冰冷的面具来面对世间?”
然德基尔无语。
这位……居然是用古代天界语和他们交谈吗……
内容不提,那种抑扬顿挫仿佛咏叹调一般的语气,那种饱含深情甚至带着一丝幽怨的……
“你有什么想法,请直接说出来吧。这种惺惺作态,见几次也就没意思了,总不至于是因为你的后裔都去战场了以至于没人留下来看你演歌剧吧。”
审判天使不紧不慢地开口,用的是……现代天界语。
“尤利耶儿,你果然了解我。是的,我近来十分无聊,连餍宴都聚不起多少人来。再精彩的节目,若总是表演给同一群人看,就实在太无趣了。”
身材修长的美男子微笑着,慢慢向他们走过来。站着不动看不出来,一旦走动就能注意到他的左腿似乎有些瘸。
——明明这位外表和自己曾见过的画像毫无差别,但然德基尔实在怀疑;若没有身边乌列自己能不能认出来……
比自己高半个头却有种鲜明的……柔弱感……的撒旦?
在这种距离上,他甚至完全感觉不出这位的力量强弱,这太不合理了。
“你每次都一定要说这么多无意义的废话吗,阿斯蒙蒂斯。不要让我看轻你。”
乌列语气不变,只是手中的短杖开始散发出一轮轮的光晕。
“幕布拉开,主角出场之前,必要的铺垫与渲染不可或缺。我记得这理念还是从天界传来的,原来你不赞同吗?太遗憾了。”
阿斯蒙蒂斯忧郁地回答,双眉紧蹙。
和天使惯常那种华丽精致的美完全不同,清冷的容颜苍白的皮肤让他有种奇妙的魅惑感,像是时刻都在诱惑着他人——以弱者的身份。在他背后,雾气也开始变得稀薄了,大块浓烈的黑紫与闪烁的金线勾勒出两座高耸的双子塔的轮廓。
紫色的瞳孔刹那紧缩成一点,审判天使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法杖,语气平缓,“我还以为你真的是特地来这里欢迎我们呢,不过,你的城堡海德尔,不是应该在所多玛附近吗?别和我说歌隆的回归和你有什么关系,海德尔的位置可从来不曾改变过。”
阿斯蒙蒂斯无可奈何地摊手,“我也不想的啊,可是,核心都移动了,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地跟随。正如你眼前所见,这已经到了我的城堡了。怎样,两位已经考虑好和我一起进入了吗?我知道当前应对的礼节有些粗疏,可两位殿下不会真的想要我让仆从们把红地毯从门口一路铺过来吧?我以为,你们并不想将当前来访弄得人尽皆知啊。”
审判天使面无表情,眼神却锋锐无比。阿斯蒙蒂斯又咳了一会,将手帕叠好放回胸口的口袋里,脸上依然在笑,但场中的气氛不知不觉冷肃下来。
“尤利……”然德基尔刚开口便被打断,乌列侧身极快地对他比了个手势,他一愣——什么?强行突围?
“太遗憾了,阿斯蒙蒂斯,今天恐怕不是一个适合拜访的日子。”强烈的气流在他话音还未消失时就爆发出来,两位天使面前的地面在巨响中张开一个巨大的V型裂口,顶点直接对准了不远处的撒旦,无数利齿状的石剑从中涌出层层堆叠,在脚下形成了一个梯形石台,顺便将他们也带到了高处。
然德基尔看见那位被突然袭击的撒旦动都没动,一排尖锐的石笋从他身体穿过,继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前冲去,如同穿过一个虚假的幻影。阿斯蒙蒂斯抬头仰望着他们,玫红的眼睛笑得微微勾起,他顿了顿手中的法杖,无数黑色的羽毛立即如雪花一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羽毛所触及之处一切都粉碎化成烟灰色的雾气,“尤利耶儿,你这又是何必?使用武力的话,我原本优雅高贵忧郁纤弱的形象就被破坏了。”
“多年不见,你的自信也随着自恋水平的增长而增长了吗?”审判天使一哂,手中银紫色的光芒凝结成实体,如利剑直刺而下。漫天飞散的黑羽迅速回旋形成一面巨盾的形状,自下迎上,不断响起的尖锐摩擦声格外刺耳。
阿斯蒙蒂斯戏谑地看了他一眼——是的,然德基尔敢肯定是在看他——从来未被无视得如此彻底的慈悲天使现在已经近乎愤怒了,撒旦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的愤怒升级,“不,要知道如果只有你的话,尤利耶儿,我是没有这种自信的。或者,你打算要丢下这个累赘吗?”
“狂妄!”白色的魔杖在然德基尔手心浮现,耀眼的白光照得他侧面纤毫毕现,“无尽的大地,坚实的法则,挺起你无边的胸膛……”
“停——!”乌列眼神一凝,他还来不及打断然德基尔的施法,另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不知从何而来的无尽的黑暗如海潮,如铁幕重重砸落,巨大的压力让他都不得不屏住呼吸。半空中庞大的紫色光剑急剧黯淡下去,凌空飞舞的黑色羽毛无声无息地消融。
是听不懂的语言,却一瞬间直接映入心灵,“臣服于我,落下比黑暗更黑暗的锁。臣服于我,光在永夜中不得解脱。来自深渊的绝望,来自生命的长河,臣服于我。我是初始,我是终结,我是……”
“鲁赛斯——!”乌列纤细的魔杖狠狠刺穿自己掌心,喷溅的鲜血在空中自动形成一个极复杂的图案,无法直视的光芒从他身上骤然爆发,无数细小的紫色电光在同时呼啸奔流,“纷扰的游尘,迷惑的旅人,大地的怒吼,混乱的重生,狂野的黑暗,燃烧的永恒——湮灭之雷!”
深紫的闪电悍然冲入黑暗之中,如锁链般紧紧勒住了不断激荡的环形气流,庞大的黑蛇毫不介意地回头一口咬住了电光的中端,属性截然不同的元素反复碰撞,大地剧烈震动,呼啸的风声和着巨大的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