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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不错我不服不行,必须摆事实,才能讲道理。
于是正儿八经琢磨这个事的第三十年,我在某个鸣涧山万籁俱寂的深夜骤然醒来,福至心灵,从此笃信我早就爱上了风流。
但是我不能笃信他的心情与我相同,内心忐忑不敢言明。
那时绯夷刚回到天界,我立刻飞扑过去问他和青笠是谁先主动,有没有想过如果对方拒绝怎么办,还可不可以做朋友。
青笠正在教育冷汗淋淋的绯夷,说他不如我皮实,不该跟我学吃苦。
见我迫不及待的问出这样的问题,他们对望了一眼,同叹:“天呐,你这一万多年真是白活了。”
我晃晃拳头,右手银光暴涨,同时威胁的瞪着他们。
俩小子默契的转身背对我,挥手扇着风望天,绯夷道:“四肢发达。”青笠接:“头脑简单。”
不开心了。我左右开弓两只脑袋,摁在一起使劲碾:“忏悔吧,竟敢对四肢发达的上神卖弄自己头脑不简单。”
现在回到我尚未琢磨出来如何才能找到一个对方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那时一直和凤族住在鸣涧山。
毕竟从不周山坠落至今,三界已经战太久了,各种循环趋于无明文规定的默认状态,人间已经有相当程度的恢复,三千世界欣欣向荣。
从绯夷他们那里离开时候,也偷偷去瞧了本来与他缘定今生的白帝,竟是位样貌气质都很不错的青年,只是看起来心情颇差,独个儿在自家后花园里大片绵延的红梅中,玄色薄衿,任风雪摧残,貌似这辈子是被绯夷这道坎给蹉跎了。
相遇这种事,说不得谁会成就谁的劫,风流一番欷殻В环⑵嫦胍橐徊幔恢钌袷伲饰液貌缓茫暇垢魃裣衫倩乩炊加行拗牵恍枭宰鞲鋈死斫饧庸ぁ�
我三心二意的想着很多事,随口应他:“三界异闻录流产了么。”
他想了想说:“还在酝酿中,所以现在又多了个问题需要纠结,是先对哪个下手。”
我请他轻易放过各位老而不死的神仙吧,谁还能没个黑历史什么的,相煎何太急。
风流不以为然,道是大家先爆料的,他顶多算是作个粗浅的笺注而已。
有道是纯爷们儿敢于直面真实的自己,我求他摸着良心说话。
于是撰书计划再度搁浅。
那段时间除了琢磨如何自由行走三界,我们经常去探望女娲祖神,给她打下手,并一起揣测不死不灭的祝融共工,现在是什么状况。
实际上我看风流那样,还是想唤醒相柳弄明白那段基情,他已经有相当高度的八卦精神。
女娲问我们知道盘古开天地的上古神话么。
风流虔诚道:“女神你打了个好大的比方,想说明什么。”
女娲左腕一转,挽出一捧清水;右手捻指,划出一簇火焰,神色轻有伤:“这不就是共工与祝融么。”
她说完将两手叠合,水火交融化作烟雾消散,淡淡笑道:“不死不灭,无非如是。”
三界再无共工祝融,又每一滴水每一簇火都是共工与祝融。分则相安无事,合则同归于尽。
我和风流默了半晌哀,向昆仑祭坛方向致礼,道声永在,与天地同存。
某天帮女神去章莪山取天火,见一团藕色薄雾,畏畏缩缩的躲在云彩里。
我们都很吃惊:这么一只弱爆的小妖竟能在人间活到现在,它必定很机智,却不知怎么会被我们发现。
风流飘过去戳它,小家伙立刻浑身一颤,试图不着痕迹的逃走。
我拦在去路上蹲着,笑眯眯道:“乖乖,你说句话,我们就当没看见你。”
它愚蠢的激动问:“真的吗。”
我托着下巴闲闲道:“骗你的。”
它一愣,泣声道:“暴露了。”
风流一把将我推的仰面跌倒:“你吓到它了。乖乖,不怕,我们已经看见你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家伙忸怩的蠕动了一下,道:“刚修出了一点形状,想试试看能成什么模样。”
于是就从一丝精气化成了一缕轻云么,这,没什么区别吧?。
我戳它:“你来凡间多久了?”
“不晓得。”
我默默推翻之前它很机智的论断,它必定是笨的不在正常智商范围,才会意外活到现在。
风流也托着下巴问:“你为什么要到凡间来,冥界不好么,我记得无间深渊的石头嚼起来好凉好甜,而且有多种口味,营养丰富,比天外天的各种石头好吃的多,现在不能过去了,好可惜。”
小东西又蠕蠕的动了动,道:“可是这里灵气很充足,只要呼吸就可以不用吃石头,而且很软。”
风流问道:“可是这里很危险你不知道么。”
它在风流脚底的腾云上蹭着软软,满不在乎道:“对于弱者而言危险无处不在。很多大妖魔都吃新结成的妖灵提升修为。不过它们也不是为了在冥界称霸,只是着急想在光明之土,为大家挣得立足之地。”
风流气愤的捶它:“你觉得还挺公道?你成了大妖魔也会这么做?怎么不问问被吃的是不是自愿当食物。”
我提醒他要尊重人家的地域文化,切莫以己度人,将心比心要分对象。
果然那小东西喊了一声疼,退远远的,道:“大祭司会常常选拔最有实力的大妖魔,汇聚妖灵祭献给它,这是传统。”
风流喃喃道:“无药可救的力量崇拜。”
我倒是对那个大妖魔有点兴趣,凡界平乱这段时间,凤凰和麒麟族因为先天的王者,二代们都狠出了一把风头,却没听说有什么不好解决的对手。
便问最有实力的大妖魔是谁。
小东西颓丧道:“听前辈讲古,说很久以前划三界之初倒是有位东皇太一大人,被你们神族的鸿钧祖神拼着同归于尽封印在九重天了。”
小东西忽又骄傲道:“知道为什么是封在九重天么,因为那时候已经打出冥界,穿越凡间,打到天上了,可惜之后就再也没有过那么强大的妖魔了,不然倒是还可以再试一试。”
万幸再也没有,这个睡前故事我在蛋里听过。
一时间空气凝重诡异的静默着,大家仿佛都意识到了什么。
风流悠悠戳着它道:“孩子,我们是两个神族。”
“呃,不小心聊的太开心忘记了,让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吧。”
风流为难道:“这样不太好吧。”
“哦不,相信我,这一定会是您这辈子做过最英明神武的决定。”
风流逮住它,团巴团巴塞荷包里,道:“你不了解我,我可从来没有过英明神武的光辉形象。”
将天火送到女娲的冶炼炉子,第一个被投进去的,是那条破天平乱的鞭子。
风流惋惜道:“这鞭子真舍得溶了么,阿七说你那会儿可神气了,留个纪念吧。”
“我可宁愿从没有神气过。”
风流点赞:“女神是一位伟大的爱好和平的好神。”
女娲目露凶光:“把你扔炉子里溶了信不信。”
风流干笑:“别介,浪费你一锅好汤,好几百年才凑齐的材料。”
女娲内心一番挣扎道:“说的不错,这是很重要的一锅汤,不能被你糟蹋了。”
我问:“这要炼多久?。”
女娲托着下巴道:“这一锅很快就好了。”
我默了一默,指指身后堆成一座浩大山峰的石头:“我是说全部炼完。”
女娲只看了一眼便迅速将目光转回锅里,仿佛受了很大打击,神情恍惚道:“会很快的。”
此后很多年,穷极无聊时候,我们三个都会并排趴在巨锅沿上,一起失神的望着五彩汤发呆。
灵境天外天之下的云堆里,彩豆子糖一般的石头,堆成一座首尾不能相望的大山,山前一口巨大的正圆形三足墟鼎七彩流光,鼎下燃着毕方鸟家族祭奉的永明之火。
鼎沿上扒着三个痴呆的神仙,好似碗口抠着红,绿,白,三根手指头。
灵宝天尊远远望去,感觉无限诡异。
自熬汤伊始至今,九重天三百多次蟠桃宴,他交待了遗言说他的桃子给风流吃,就再没露过面。
本来我泡到风流第一个就想给他知道,但风流说他肯定在钻研什么法宝,应该就是女神所说传送阵什么的,难得他造福一次三界,不要去打扰他了。
此刻看到他鬼祟的模样,风流没好气道:“你怎么又来了。”
灵宝天尊指自己的鼻子:“我经常来吗?”
风流嘁了一声:“原来不经常来啊。”
灵宝天尊看起来又想揍他:“你找茬呢?。”
我解释道:“他这段时间一直这样,临转生到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