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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根箭矢犹如天外陨石一般兜头朝着对垒战车狠狠砸下去,只听得一阵阵的木器碎裂的响声,两辆对垒战车轰然倒塌,压死一大片的西夏士兵。
“娘的,怎么这东西变的怎么厉害了!”麻子强也端不住了,不禁惊讶出声。
要是将箭矢头部的铁球换成能爆炸的铁球弹,再对床子弩进行改造,应该威力更甚,王诩在一旁看着,心头念叨。
眼见西夏人的对垒战车被毁,城头上的守城士兵爆发出犹如雷鸣般的欢呼声,士气高涨如虹,余下的西夏士兵纷纷放弃了攻城,狼狈奔逃回去。
“哈哈哈哈,奶奶的,想跑哪有那么容易,给我射!”郭成不顾箭伤,大手一挥,无数箭矢激射而去,在西夏人奔逃的路上留下一路的尸体。
忽然只听“噗通”一声,郭成怵然倒在地上。
翌日,艳阳高照,郭成缓缓地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一众将领围在自己身边,不禁嘴角牵出一个笑容,“我还没到死的份上,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
“信之兄,你箭伤很深,需要…”王诩还没说完,就被郭成阻止了,“你们都下去,回到各自的防区好好给我守着,我和王签判有话要说。”
“是!”一众将领随即恭敬地退出了营帐。
待众将领走后,郭成扒开自己的衣衫,一看被包裹住的伤口泛着青黑,“他娘的,果然是这种东西。”
“难不成箭上有毒?”王诩顿时紧张了起来,若是郭成有个三长两短,这平夏城必失无疑。
郭成咬着牙将衣衫盖好,“这箭我早年就中过一次了,没多大的事,只要把这片肉剜出来就成。”
“什么?!”王诩不敢相信还有这等治疗方法。
郭成虚弱地摆手道,“邵牧你不知道,这西贼的毒箭厉害着,但是中过一次的人没死,再中也就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只要受伤的地方不腐烂开就行了。”
应该是产生了抗体之类的,王诩暗想,“但是剜肉…这…”王诩还是不敢想象。
“怕什么,古有关云长刮骨疗伤,我郭信之今天也有来一出剜肉去毒。”郭成艰难地坐起来,“邵牧你帮我把短刀和烛台拿过来。”
“等等!”王诩忽然想到了迷香,安顿好郭成之后,立刻飞奔了出去,找来了一罐子迷香后又立刻返回了郭成的军帐。
“邵牧你拿的什么东西?”
“这是迷香,是我从一个吐蕃老人那里弄来的,能够麻痹人的痛觉,只要不见血就行了。”王诩说着拧开了玻璃罐的木塞,“信之兄,你用手沾着一些摸在鼻翼两遍,然后使劲嗅,只要舌头麻了就行。”
“还有这等好东西。”郭成依言照做,果然过了没有一盏茶的功夫,郭成顿时感觉舌苔发麻,“还真管用。”
随后,郭成点燃烛火,烤了一阵短刀,待短刀烤烫,定眼看了看王诩,倏然就朝着胸口插去。
王诩哪近距离见过这等血淋淋的场面,连忙转过头去。
“嗯…”郭成闷哼了一声,随即便将短刀放入了盘中,又将伤口重新盖了起来。
“邵牧,多谢你的迷香。”郭成也知道王诩是文人,盖住了伤口才对王诩说话。
王诩刚一回过头来,郭成一只手就搭在王诩的肩头,“邵牧,这毒我受过,五日内,我动弹不得。平夏城不可一日无主,你在西军中威望甚著,西军皆称你为儒将,如今的平夏城中多有当日跟你一起战过没烟峡的将官,他们服你!你代替我指挥,镇守平夏城。”
“这可万万使不得!”王诩没想到郭成竟然直接把他推到了最前面。
“城不可一日无主帅!若是平夏城失守!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章经略还有…咳咳咳咳…”
“信之兄,且勿激动。”王诩赶紧安抚道,待郭成心情平复,“可是,我这人不懂如何守城啊!”
郭成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道,“我之前已经做好了全数的安排,只需要你出现在将士们看得见的地方就行了,这次领兵来犯的主将是嵬名阿埋,整个西北的人都知道你是唯一击败过的他的人,你——王诩就是最好的守城武器。”
见王诩依旧有些犹豫,“就守五天,再则我一直在军帐中,若是你有何事不解,立刻派人来知会我便是。”
“好!”王诩一咬牙,点头答应下来,“信之兄放心养伤,邵牧定然不复所托!”
第二百四十五章 民夫出事
“签判,西夏人昨晚吃了苦头,估计今天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了。”麻子强站在城头上,对眺望远处的王诩说道。
王诩遥望着远处西夏人的营寨,除了对垒战车醒目可见外,便是升起的袅袅炊烟,波澜不惊,看不出丝毫有关于战争的情形,“告诉弟兄们,西贼诡计多端切勿掉以轻心。”
“是!”
“东城门那边怎么样了?”王诩头也不转地问道。
麻子强一笑道,“签判放心,种家军那些老小子虽然不如咱们折家军,但是对付一两个西贼倒还是绰绰有余。”
“嗯,我去看看东城门。”王诩点点头,嘱咐了麻子强小心提防之后,就走下了城头,他现在倒是希望西夏人最好一连五天都不发动进攻,这样就能平平安安地将平夏城交到郭成手里。
王诩带着郭成的几个亲兵一路来到东城门,就如同之前两人夜谈的那样,东城门这边尽都是秦凤路来的种家军。
“他就是王诩?”
“那可不是…瞧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比娘们还白净…”
“他能代替郭副将打仗?”
“说不定还真行,我听泾原路的兵和回来的民夫说,他有一套呐,上次嵬名阿埋就是被他打退了。”
“我看着悬。折家军就会吹自个儿……”
王诩身边的一个士兵正要上前和几个闲谈的种家军士兵理论,却被王诩一把拉住。“不必争嘴上功夫。”
士兵忍了忍,狠狠地瞪了几个说闲话的人两眼。跟着王诩登上了东城门的城楼。
“你们米将军呢?”王诩一眼扫过,看不到统管这一万多种家军的米离。
话问了半响,才有个士兵道,“回签判,米将军在营帐中,说你如果有什么事,让你去营帐中找他。”
王诩眼神一冷,回话的士兵吓得后退了半步,“替我转告他。不要自以为是,城门若有闪失,军法论处!”
扔下一句话,王诩带着亲兵就下了城楼,不是去找米离,而是去了郭成的军帐,相较于和看不起自己的种家军将官理论,王诩觉得还是把时间用在关心郭成身上要有益得多,再说这些个兵丁将士认的是实力。不是嘴皮子。想到这里,王诩倒还希望西夏人惹出点事来,好让种家军长长眼。
入夜,王诩刚睡着。耳边的熟悉的金铁交击声再度响起,王诩立刻翻身坐了起来。
“西夏人还真会找时间!”暗叨了一句,王诩裹着衣服就冲出了营帐。直接奔着北城门而去,一路上西军士兵不慌不乱地按着郭成之前的部署就位。
“麻子强。怎么回事?!”王诩登上城头,这才把衣服穿整齐。
麻子强指着城外的壕沟道。“西贼昨夜折了两辆对垒战车,今晚准备填了壕沟把对垒全部弄到城下来。”
王诩极目一望,估计着西夏人的战车约莫有接近百辆,这些东西虽说笨拙,但是要统统到了城下就麻烦大了。
“咦,西夏人为何前后脱节?”王诩见着填壕沟的对垒战车在前,离着很远处才是西夏人的军帐。
麻子强指着远处联营百里的军帐解释道,“那里是贼婆娘梁氏和李乾顺那小儿的营帐,自然得躲得远远的,还得抽重兵保护。”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诩估算着前阵的西夏人数,“前阵西夏人应该有两万吧。”
“差不多,可是签判您的老对手嵬名阿埋指挥着呢。”麻子强笑着对王诩道,言语中不无钦佩之意。
王诩心头苦笑,这还真把我当成了克制嵬名阿埋的利器,“不能让西夏人肆意妄为地填壕沟,咱们的神臂弓和床子弩能到那个位置吗?”
“勉强能行。”麻子强一脸露苦道,“那么远的距离,神臂弓射到已经没了威力,而床子弩箭矢有限。”
麻烦!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西夏人填壕沟到城下?王诩心头一阵担忧。
“签判,你快看!”麻子强似乎又发现了什么,指着西夏人正缓缓前进的对垒阵营道。
王诩顺着看去,却见对垒战车前面,出现了数千铁鹞子,手持重铁刚盾,犹如浮屠铁塔,森严骇人。
“神臂弓能破掉西贼的盾阵?”王诩皱着眉头问道。
“不知道,以前从未见过铁鹞子用来防御的。”麻子强久和西夏人打仗,也没见过这等怪异的场面。
“让神臂弓准备,射一轮就知道了。”王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