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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不加以抑制,不久它就会变成你生活上的必需品了。王诩的脑海适时的冒出他大学时代看到了的《忏悔录》的作者奥古斯丁所说的一句话。
“王官人你看!”一旁久未开口的农文忽然指着马车帘外道。王诩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不大,胡须呲咧,眼如铜铃,炯炯有神的中年男人站在怀远驿门外的一颗柳树下,似乎在打秋风。
“这人有什么奇怪吗?”王诩不解地问道,照他看来,此人就和街边的路人无异,若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矮小的身材和浑身鼓出的粗狂肌肉很不相衬。
“此人在这里守了很久了,不像是一般的路人。”农文道出了他的看法,刚才他在听匡尚说话的时候,就一直看着车帘外。
王诩奇道,“你为何一直注意着他?”
农文摸着头,露出一个不大好意思的笑容,脸上粗糙的皮肤顺着微笑产生的皱纹很不符合他的年纪,“我家久居京城,非农非商,而是猎户。”
“猎户?”
“嗯,这时节和运气好的时候,日子能过得比一般的商人还好,要是不好,那就几天都得挨饿。所以,后来我听说京城里有家工学院,能免费学手艺,学成之后还能给安排这接活干,我就去了工学院,没再当猎户了。但是这毛病一直改不了,看着一个什么东西在我视线里,若是动得飞快或是一动不动,我就会被吸引住,所以……”
原来只是这样,王诩笑笑,也将视线投出了车帘外,午后的阳光有些强烈,照着地面给人无尽的暖意,忽然,王诩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王诩定眼看去,仔细寻找之下似乎发现这道光芒来自那人的手上,但他看不清楚。
“农文,你眼神如何?”
“不说千里视物,但是比常人要好使些。”
王诩给农文指着那人道,“你看看他手上有没有什么能发光的东西。”
农文依言看去,刹那间的功夫,就回道,“那人手指上似乎带着一个环状的什物,有些像金子做的,能反光。”
环子!王诩记得夏淮说过,南方的番人有带环子也就是现在所说的戒子的习惯,那人应该是个番人。原本番人出现在怀远驿外也很正常,但是他却不进不走,一味地看着。
“王官人,那人走了。”匡尚出言提醒道。
王诩看着那人离开,正犹豫要不要跟上看个究竟的时候,从怀远驿中出来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就跟上了那人。
“农文,你去驾车,小心些莫让人发现,跟上那两个人。”既然是南方的番人,又能出现在京城,最起码也是个大商人,如今北宋朝廷罔顾南方巨大的利益,他王诩可不能错过,他现在多少做些弥补,将来若真能掌权,也算是为国家做了弥补。
农文应声出了车厢,坐到马车夫的位置上,打着马车慢慢悠悠看似不经意地跟着两人而去。
王诩坐在车上,一直透过车帘看着外面的情形,逐渐地,周围的车马开始慢慢变少,那二人跟着番人似乎要朝一条狭小的巷子而去。
“王官人,前面人车稀少,若再跟下去,恐怕会引人怀疑,不如我与匡尚跟着,您就先在车里等消息。”毕竟是猎户出身,和山禽野兽久打交道,对于侦查跟踪之术,掌握得很是到位。
王诩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匡尚,匡尚随即点点头,钻出车厢,王诩叮嘱道,“跟着看那番人住在哪就行了,切勿过多生事。”
匡尚应诺一声,跟着农文尾随着两人而去。王诩坐在马车里,看着二人消失在一条小巷口,一颗心忐忑不已。
只是半盏茶的功夫,跟踪番人的两人慌慌张张地从小巷中蹿了出来,匆匆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王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正准备下车时,匡尚就和农文抬着番人从小巷中快步走了出来。
“王官人,我们进巷子之后,这番人就已经挨刀躺在了地上。”农文一边说着,一边和匡尚将番人抬了上马车。
“那两人没有看见我们,匆匆地就离开了。还有,那两人应该也是番人。”农文将番人放在车中,继续给王诩说道。
也是番人?王诩现在也来不及细想,赶紧招呼着农文驾车,往自家小院而去,同时又吩咐匡尚去找马华,让他寻一个可靠的大夫来。
王诩不愿让这件事影响自己的仕途,所以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但是他也不想放弃这么个了解甚至是联系南方诸族的机会。
第一百三十五章 虫草先生的来历
看着番人一头是血,昏迷不醒的样子,王诩着实担心,他现在更害怕这番人死在自己家里。
“公子!”
王诩闻声回头,却见马华也跟着来了。
“大夫,有劳了。”马华朝着跟他一同走进来的一个满脸癞疮,鼻子肿眉凸的老人施了施礼。
王诩也跟着拱了拱手,以示谢意,随即跟着马华和农文出了房间,却不见匡尚的踪迹。
“公子,匡尚在去报社找我的时候,已经将此事说明了,他是做过记者的,所以我让他去怀远驿查查,看能不能找到那两人的情况。”马华简略地介绍了匡尚的行踪。
“匡尚能很容易地去怀远驿查番人的情况?”王诩奇道。
马华却是哈哈一笑道,“这全都是公子的功劳啊。”
“我?!”王诩实不知自己和京城的怀远驿能扯上什么关系。
马华解释道,“公子可还记得杭州办报社伊始,便提出了报纸可以刊登官府的榜文、告示之类。”
王诩点点头,接着听马华讲。
“马某到了京城,发现京城已有数家报社了,但是朝廷的报社尚未产生,于是就按着在杭州的方式,联系上了京城的一些衙门。”
王诩这才明白过来,他也知道马华口中的联系是个什么方式,报社拿钱买通官员,让报社报道,官员不仅能拿钱,还能免费得一个宣传的平台何乐而不为,而报社也能从报道各个衙门的新闻中受益,即是提高销量。
“不过我记得我进京的时候,朝廷的报纸好像就已经有了,叫做……”
“《皇宋要事》”马华接口道。
王诩不禁失笑。这现代民主的产物。生搬硬套到了宋代,成为朝廷官府的发言机构却带上了浓重的封建色彩的名字。
“公子打算如何处理此人?”马华将话题引到正事上来。
“马先生,能来京城的番人会是一般的人?”王诩反问道。
马华摇头,“不可能,各个州郡有路引的限制……不过,若是财资丰厚,能够搭上我们宋人商人的车船。伪装一翻混进京城也不是不可能。”
有了马华的回答,王诩心里就有了些底,而且就此人遇袭来说,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那般简单,谁会不谋财而只害命。
“还有,马某听匡尚说。此人人独来独往,公子何以能推断他就是番人?”马华明白若是一般的不会宋人话的番人来宋朝定然是寸步难行的,若是他独来独往,则说明他至少是沟通没有问题,而从外表上来看,也看不出他是番人的迹象。
王诩伸手在食指上作了一个环状的手势,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马华立刻明白过来。
“公子是想借此人之口一探南方诸蛮的情况?”马华进一步推测道。
王诩洒然一笑。“万事都瞒不过马先生。不过,马先生对南方诸蛮可有了解?”
马华颇为遗憾地摇摇头道。“不甚了解,不过若此人来汴京别有所图的话,可能公子要想从他嘴里知道些东西,有些不太容易。”
王诩却不以为然道,“这就要看匡尚能从怀远驿带回来什么了。”
不多久,大夫便从房间里出来了,满面疲惫的神色看得出来十分尽力,挎着一个木箱走到马华身边嘱咐些休息饮食方面的禁忌,便由马华恭送着,离开了枣花小院。
王诩随即吩咐农文前去依照大夫的嘱咐买些滋补的食物和药材,农文前脚刚走,马华后脚便带着匡尚回到了院子。
“公子放心吧,大夫说了,那番人体质本就结识,而且头部和腹部中了两刀,虽然刀深,但是不太致命,用些大补的药材,把气血补回来,就会没事。”马华补充道。
王诩点点头,忽然又对那姓边的老者感了兴趣,既然番人还未醒,他就先邀着匡尚和马华去前厅坐着品茶。
三人在前厅坐定之后,待下人上了茶,王诩才开口道问道,“马先生,那大夫是何来历?”
“此人乃是一鬼奇之才。”马华似乎也上了兴趣,放下茶杯别有意味地笑道。
“何谈鬼奇之才?”王诩追问。
“医者皆为仁心,但术不同而。此人号虫草先生。一般世俗大夫皆用药材、针灸。但此人却不同,乃是用毒!”
王诩细嚼着马华的话,用毒的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