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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工学院没有进展,那么他就打算把火器的制作进行分拆,让京城的工学院进行材料和火药的研究,让江南的工学院进行设计的研究,这样一来江南工学院的压力就要小不少,而且也能掩人耳目,“对于改进冶铁工艺的学生或是匠人,每人奖励一百贯钱。不仅是要通过改进工艺让产量加大,还要让铁的质量加强。至于说炼丹嘛……等几日我陪冉儿去道观烧香,请一个炼丹的道人去工学院,多施些钱财,让他传授炼丹之术,再让工学院的学生和匠人借着炼丹的名义对火药进行研究提纯,同样获得进步的学生或是工匠每人奖励一百贯钱,同时不受次数限制。”对于火枪的射程王诩始终耿耿于怀,哪怕射程是能提高一步或是半步那都是好的。
马华把王诩的话一一地记在心头,这些具体的问题还要他去处理,“公子,对于冶铁马某有些拙见。”
“马先生有何高见?”
“马某曾经去过大理国,见识过大理国的刀,马某以为大理国的刀乃是马某平生所见最为坚韧锋利,若是工学院迟迟没有进展,不妨去四方馆走上一遭,或许有些收获。”
王诩这时才想起和夏淮在杭州初见之时,也曾听他说过大理国的刀器,“四方馆是?”
“四夷朝觐我大宋之时,在汴京就住在四方馆。”马华解释道。
“嗯”王诩思量着,反正这些断时间无所事事,到处走走也不错。
“若是公子公子不知四方馆何处去,待马某交待妥了工学院的事,就着两个机灵的人为公子引路。”马华提议道。
“那就多谢马先生了。”王诩笑着拱拱手。
王诩又嘱咐马华将田家的产业拆分,运输的方面全部交给了孔家,其余的方面并入了工学院,如今要让孔家放弃多年来的经营,必然要给予足够的甜头才行。
马华起身告辞后,王诩也换了身衣裳,拿起请柬前去赴任家兄弟的宴请。
第一百三十一章 比画
任吉说话间就迎了上来,着下人接过了马绳,拉着王诩就往里走,而任珞也背着手蹦蹦跳跳地跟在身后。
王诩虽不习惯任吉的这份热情,但也只能客随主便,被任吉拉着来到了宽大的庭院内。
王诩一路走来,很是纳闷,这院落的布局委实太过简单,没有前后院之隔,没有主仆厢房之分,唯独一个大大的庭院,有些突兀地出现在王诩眼前。
虽说眼下是冬季,万物凋敝,但庭院周遭却是点缀着常绿的松柏,芬芳四溢的腊梅,太湖石堆砌的假山,庭院正中的湖内,一个四周封闭,只留进出一扇门的凉亭孤傲地立在院落中,从王诩的脚下就能踏着湖中的踏石走到凉亭中去。
这哪里是住宅,简直是就临时搭建的供人娱乐之处。
“邵牧兄,布置得粗陋简单了些,切勿见笑,咱们去凉亭中再说。”任吉笑着伸手作请,王诩踏着石板走到了凉亭中。
一进入亭中,王诩才发现这亭子甚大,足以放下一张十人围桌的大圆桌了。此际,亭中摆放着一盆炭火,一张方几,几根木凳,还有一个老者和一个中年人。
任吉和任珞紧接着也跟了进来,任吉放下隔帘,向王诩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挚友王诜,字晋卿,亦是对邵牧兄你的字画钦慕有加。”
中年男子长须长眉,身材亦是修长,面净肤白,俨然一副风流样,“在下王诜。久仰邵牧大名。今日总算是得以一见呐。”
“咳咳”坐在一旁的老者满面不悦地咳嗽出声,半睁半闭的眼睛虚看着王诩,坐得笔挺的身板显出很好的修养,浑身散发着敌意。
“王邵牧,这位是汴京城大名鼎鼎的画师,燕寒先生,可比那日在相国寺的半吊子强出了不知多少倍。”任珞站在一旁斜睨着王诩。脸上一副掩饰不住的看好戏的表情。
王诩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少爷,只能拱手朝着老人道,“邵牧见过燕先生。”
老人冷哼着拱拱手,并不着答。
任吉见气氛要僵,瞪了妹子一眼,随即展笑对着王诩。“邵牧兄,你且请坐。”
王诩坐下之后,任吉和王诜热络地和他聊起了诗赋字画,正在三人谈得不亦乐乎之时,一旁早就看不过眼的任珞忽然出声,“纸上谈兵,能见着什么真本事,咱们来比划比划。”
“好好好。比划比划。晋卿也是很想一睹邵牧亲自执笔的风采。”王诜跟着附和道。
只有任吉无奈地看向王诩,他知道自家妹子是个谁都不服的脾气。所以今天才把燕寒找来,想要给王诩一个下马威,说实在的,任吉心里对王诩是仰慕,但还没到迷信的地步,他和燕寒认识已久,内心认为燕寒和王诩是不相伯仲的,所以他有些担忧王诩会出丑。
“不知燕先生意下如何?”王诩起身拱手朝着老人道。
燕寒缓缓地睁开半闭的眼睛,“后生可已过弱冠之年?”
“二十出头。”
“二十的年纪能达到如此的造诣,已经是难能可贵,老朽见过你的字画。字且不必说,饶是我这个半个门外汉看来,行、草、楷三书你都算是能登堂入室了。”
“燕先生谬赞了。”王诩赶紧自谦道。
老人抬手阻止王诩继续说,“老朽向来是半点不让人,能对你说这些话,也是发自肺腑。至于画嘛……”老人忽然眼神一厉,盯着王诩道,“老朽浸淫画技半生,实不信你这后生能有这等神乎其技的技艺,老朽今日愿与你一较高下。”
王诩听着老人的话中多少带着些妒忌的意味,他也能明白老人的心理,任谁也收不了自己辛苦努力一生所取得的成就似乎在一夜之间就被一个小孩超越了,但是王诩也不能不接招,他不能退缩,若是今日保全了老人的脸面,自己的名誉就会扫地,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以及之后要做的一切都会化作乌有。
“就请燕先生不吝赐教。”王诩恭恭敬敬地一揖。
任珞见王诩落入圈套,沾沾自喜地想着,王诩真是不自量力,燕寒乃是一等一的画师,我的师父,你居然敢应战,看你等会怎死的。
“嗯哼,今天的题目还是由我来出。”任珞见任吉和王诜为二人摆好笔墨纸砚,自己就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嗯……”任珞拖着下巴,故作沉吟,随后才把早就想好的题目说了出来,“上次在相国寺出了一题乃是‘踏花马蹄香’,王邵牧你作的画看来像是那么回事,而且好像你也擅长画这种画。所以呢,今儿我就偏袒一下你。”任珞自说自话地所谓施舍让王诩哭笑不得,“唐人常建,有诗云: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今天我们就以此诗为题,画一幅‘山中藏古寺’,怎么样?”
“好题!好题!”王诜拍着手叫好。而一旁的任吉亦是觉得此题不错。
王诩和老人也纷纷点头,随后便开始冥思构图,王诜等三人也默默地走出了凉亭外。
“晋卿,你怎么看这次的比试。”任吉出言问道,言语中对王诩有些担心,他是不会去问自己的妹子的,因为他自己的妹子他比谁都清楚。
“哼,那还用说,当然是燕先生赢啰,那个什么王邵牧,上次只是侥幸罢了。”任珞抢白道,她不管任吉有没有问她。
王诜对任珞的脾气秉性早就习以为常,也不见怪,只是对任吉道,“子墨,你的字体、画风尚未成熟,以我之见,这王诩乃是不世出的奇才,字画皆是一绝,涵百家之长。不如你就借此机会拜他为师……”
“王诜!你的意思是他肯定能赢了?”任珞气鼓鼓地瞪着大眼睛看着王诜。
王诜听任珞直呼其名。也不生气,心平气和地道,“子轩,燕寒先生虽是大才,但其依凭的乃是后天之努力,与王邵牧先天而成不可……”
“哼,那你等着瞧。看看等会到底是谁输谁赢!”任珞很是不服气,她本就讨厌这个把他哥哥带坏的人,现在还要说王诩的好,贬低她师父。
任吉挠了挠头,对于他们之间的斗嘴早就见怪不怪了,“晋卿。我唐突拜师,王邵牧肯不肯接纳,而且他的字体多变,画风不拘一格……”
“子墨太过多虑了,真是由于王邵牧字体多变,画风不拘一格,才能教授你,为你定性定根。从百家之中淬炼精华。找到属于你的风格。”王诜谆谆善诱道。
任吉听着王诜的话,琢磨了半响。喜形于色,露出少年心态,“晋卿所言极是,想来他王邵牧定然会成为我的良师益友。”
“王诩不单长于字画,还擅长诗赋,他的《邵牧词》可非是伶工商女之词,有婉约倾述之调,亦有豪壮坏国之曲。”王诜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哼唱了出来。
“哼,我看就是下一个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