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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廖小萌脸上带着明艳至极的笑,她和小正太很默契地配合着,虽然没有过于繁琐和难度的姿势,可是,平平淡淡的动作,在他们俩跳来,竟然有了丝莫名的韵味,仿佛这场灵魂的独舞,因为有了彼此,而显得出一抹温馨。
这让他有些诧异了,难道记忆里如烟的往事,竟然能够形成如此默契的信任?
他看得出小正太的一往情深,也看得出廖小萌的全心全意,那个漫不经心的神经大条的小女人,此刻在舞台上渐渐地变得极其明艳妩媚。
一个小女人,竟然有这么多重的性格,虽然他们曾经去他那里进行过心理疏导,可是,他很清楚,这个小女人的戒备心非常的重。
秦月花叹息一声:“宋家老二虽然花样娴熟,可是,他的舞伴似乎也很渴望着出风头,他们俩的舞姿很和这探戈的曲子,貌合神离地挑逗着,悲伤还是深入骨髓,探戈无论配合得多华丽,终究还是一个人的寂寞舞蹈。”
“也不尽然,那一对跳出了些新意,虽然女人的舞步生涩了一些,可是,她的男伴配合得天衣无缝,没有深厚的舞蹈功底恐怕做不到。”
叶怀瑾的眸子里充满了兴味,这宋明哲还真的是个谜团,不说他少年时期就有的传奇经历,单是他身上屡屡表现出的让他叹为观止的才气,都让他不得不服气——这世间,还是有比较全面的天才的!
“哦?”秦月花闻言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笑了,“这小男人挺宠女朋友的,这么费力地控场,好像就是为了讨好她,配合她,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子,能修来这样的福气。”
“秦女士的眼光就是敏锐,不如我们也下去舞一曲?”叶怀瑾顾左右而言他。
秦月花连忙摆摆手说:“我老胳膊老腿了,不再有这种少年的意气,你和丽丽一起跳吧。”
杨丽丽的目光中闪出一抹惊喜。
叶怀瑾对着杨丽丽抱歉地摆摆手,侧头对秦月花笑得很温和:“秦女士月貌花颜,今夜在这场子里哪里有女人敢和你的争艳,这次不跳就饶过你,下一次可不要推搪过去哦!”
这口气熟稔而亲昵,说得秦月花的脸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刚好一曲终了,掌声雷动,她当即鼓了几下掌,侧头说:“这里太吵,我们进去呗!”
叶怀瑾随着她回了包间,看着杨丽丽也跟了进去,遂打了声招呼,往另一侧的洗手间去了。
在经过六号包间的时候,那包间的门半敞着,他无意地瞥了一眼,立刻意外地瞪了下眼睛,她怎么也在这里。
只见她们的包间里有十几个人,凑了两桌麻将在玩,剩余的几个人,闲散地靠着沙发在拼酒,春子的身侧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头发半秃的男人,他们跟前的桌上,已经排了几个酒瓶了,春子看着醉态酣然,应该是喝得不少了。
而那半秃的男人显然没有安什么好心,还在不停地劝酒。
那只咸猪手已经揽住了春子的肩膀,姿势亲密,已经近乎是在强行灌酒了。
春子随手推开他,不着痕迹地往旁边闪了闪,对他手里的酒倒是没有拒绝,接过来仰头喝下。
这女人也太孟浪了,酒能这样喝?
不过,叶怀瑾细细一想,这春子喝酒好像历来都是这般的豪爽,可是,酒量再大,也不能这样猛灌吧。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春子的电话。
春子掏出手机一看,有点傻眼,竟然是叶怀瑾的电话,她迟疑了一下接听了:“喂,哪位?”
“是我。”叶怀瑾熟悉的声音传来,春子听得眼睛润润的,这男人还是这副自负的模样,好像她听得出他的声音是理所当然的一般,可恨的是,无论在哪里,无论多吵,她总是能一下就辨识出他的声音。
“什么事?我在陪客户。”春子小声说。
“出来。”又是两个干脆利落的字,多说几个字会累死你吗?
春子腹诽着,不过还是迟疑地抬头看看,一眼就看到了叶怀瑾站在门外一侧向她招手,看到她看到了他,当即就闪身走了。
“出来谈业务怎么一点敬业精神都没有,来得这么晚,还打电话唧唧歪歪的。”半秃男不满地嘟囔着。
春子很客气地堆了笑脸:“抱歉,我出去一下。”
“这才喝了多少,就出去躲?”半秃男不满。
“我上洗手间。”春子寒了脸,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就这货色,还想在她身上揩油,够恶心的。
真是无论什么档次的男人,只要女人敢示个好,他就敢把自己当成偶像剧里的男主角儿扑棱起来。
“你有些醉了,我担心别人把你拐走,我陪你去洗手间好不?”
半秃男厚颜地随着她站起身,杨丽丽特地交代他一定要把这个小女人给带走了过夜,事成之后,她陪他三天,一想到那个风骚的女人,他立刻更忠于职守了,当即就要追了春子出去。
春子挎起包,也不拒绝,任他跟着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叶怀瑾背靠着一侧的墙壁,抽着烟卷,就那样看春子在前边摇啊摇的走过来,那个半秃男猥琐地笑着跟在她身后,一股气没来由地窜上来。
一步步地近了,看到她竟然对他顽皮地眨眨眼,连头都没有扭,就目不斜视地直接从他面前过去了。
这丫头,都多大了,还玩这套把戏。
叶怀瑾心底洒然一笑,漫不经心地在那半秃男即将过去的瞬间,抬脚巧妙地勾了一下他抬起即将前跨步的那只脚。
那男人迷迷瞪瞪地就错了步,单脚跳了两下就歪歪斜斜地扑了个狗吃屎。
“谁在捣鬼?”那男人扑地一骨碌就爬起来了,身上沾了些不明的水痕。
叶怀瑾在抬脚勾他的一瞬间,就闪到了旁边的男洗手间里,看看里边有人,遂应声:“老兄,上个厕所也能急成这样,你撞痛我肩膀了。”
说着满面不悦地拍着肩膀,从厕所退了出来。
他转头愕然地看着面前的半秃男,声音更横了:“怎么了,看什么看?”
“刚刚有没有人进去?”半秃男急切地问。
“当然有,急得躲鬼一般,把我的肩膀都撞得生疼。”叶怀瑾说着煞有介事地揉着。
半秃男当即窜进了男卫生间,开始借着酒劲啪啪地拍着那几个关上的挡板,寻找绊倒他的那个恶意挑衅的家伙。
时候不大,里边就传来了咕咕咚咚的打斗声。
春子笑笑地靠在叶怀瑾刚刚靠着的那个地方,看着他潇洒自如、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当即挪揄道:“老是这一套,也不嫌别人看得烦闷!”
“还不是你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坏丫头,总是不停地给我添乱。”
叶怀瑾笑得很明朗,他今晚一身休闲的衣服,看着不再那么明艳妖异了,只是眸中那星星点点的亮光,让春子看到就有些心动。
“待会儿怎么走?”叶怀瑾过来和她并肩站着问。
“和这厮谈个业务,恐怕一时半会儿走不开。”春子若无其事地装镇定。
“他都喝成这样了,待会儿被人揍得鼻青脸肿地丢出来,还谈什么,你趁早走了,什么时候你也跟着这妖风,在酒吧里谈起生意来了?”
叶怀瑾的话里显出了不悦来。
“你不是乘着妖风也在这里吗?”春子理直气壮地反驳他。
叶怀瑾瞪了眼笑了:“你还是这样,怎么总是看我不顺眼,老是挑刺。”
“别臭美了,谁爱看谁看,这些年躲到了天边,小日子过得很美吧,那还滚回来干什么?”
春子的嘴巴就是得理不让人。
“呵呵,一言难尽哪,最甜还是故乡水,最美还是故乡妹,我是转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才明白了这个理儿,所以我这就滚回来了。”叶怀瑾也难得地开玩笑起来。
“你这嘴巴倒是越练使唤着越得劲儿了。”春子哼了一声。
不过是几句斗嘴的话,两人竟然感觉到曾经拉开他们距离的时间和地域差,统统都化作了云烟散去,熟悉的恬然的气氛弥漫在两人的心间。
“走吧,我今晚没有喝酒,现在送你回去。”叶怀瑾说着熟稔地拉着春子的胳膊。
春子半推半就地说:“这恐怕不好吧,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遛了。”
“走了,你没看那厮跟在你的背后笑得那个yin荡模样,真的很欠扁。”叶怀瑾不容分说就拉着她走远。
春子听出这话里怙恃的味道,忍不住在心里窃喜。
叶怀瑾放春子在舞池一侧候着,他去和那几个人道别。
春子远远地看到廖小萌和小正太坐在她们原来的那个位置上,抬手对她比划了一个胜利的姿势,这才快步地走了过去。
“怎么了?”廖小萌好奇。
“嘿嘿,也不怎么,只是叶怀瑾竟然看到我了,他要送我回家。”春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好啊,你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