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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但凡多少留心一点,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
春子都经历是什么样的压力和变故,又是怎么样落下去的,她一无所知。
忽然很担心她,很担心、很担心!都说人上去容易下来难,她能承受得了这种误差吗?
她慌忙从肩包里拿出手机,给春子拨了电话:“春子,你在哪?”
“小萌,你丫终于复活了?和小正太讲和了没有?”
“额——讲和了,”廖小萌无语地摸摸额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做了外联记者了?”
“我知道你就逃不过宋明哲的手掌心,呵呵,安心享受你吵架后升华了的甜蜜小日子吧,我很好,不用担心,在外边到处跑,比在单位里窝着有意思多了。”春子声音里依然是活泼泼的热情。
“春子,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聊聊,我很想你。”
“呀呀呀,别在我跟前发嗲了,我不吃你这一套,记得你那连载的小说,我不在那里了,你可以电话联络新主编,和她商量稿子的事情,不想和她见面就不见了呗!毕竟是同事,知道你在自己单位干私活,影响不好,你做事稳妥一些,不要再大大咧咧,落人把柄。”
春子的嘴巴机关枪一样地交代着她这些事情。
“别管我,青春子,你这两天抽个空见见我,会死吗?”
廖小萌一听她根本就不把话题往她身上扯,当即就发怒了。
那边静了一会儿,春子干干地笑了两声:“这两天见面恐怕有点难度,我现在出公差,在吉林这里跟一个新闻,刚刚到这里安顿住,没有十天半月的,可能回不去。”
“春子!”廖小萌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了,自己要是被发配到那么远的陌生的地方调查新闻,还不得哭死,偏偏这个女人就能若无其事地强悍地笑出声。
“小萌,别担心我,其实,我在这边的小城里也生活过几年的,我的能力,你还不信?好了,挂电话了,漫游费很贵的,等我买了这里的新卡,回头打给你。”
春子利落地挂了电话。
廖小萌看着手机,忽然喉头就被悲伤哽住了。
她坐在闷了一会儿,情绪收拾好,心底却是茫茫然地无着落,人都有点兔死狐悲的情绪,她看看杨丽丽那么样的手腕都能被人瞬间开掉,看看春子那么要强、行得端、站得直、有能力的人,一转眼就能由主编变成一个在外边查新闻的外联记者,这世事变幻,让她充满着不可预知的惶惑。
她到了位子上把明天的排版拿出来,仔细地看看定稿,很认真很小心,她不希望自己在工作上出什么纰漏,毕竟,这段时间,小正太闹得太疯了,虽然没有人当着她的面上说什么难听的,不过,单是看过杨丽丽出的那版八卦杂志,她就知道,看不顺眼她的女人多了,说不定有多少人就等着她出错来恶整她呢。
很认真地做完了这些,她又拿出那份投在八卦杂志上的长篇连载,把将要上交的稿子又审核修改了一遍,不再归春子管了,她不希望对方一看就直接给毙了,那就太打击她了,不过,既然是连载,应该不至于吧。
她把稿子发到了八卦杂志的邮箱里,然后起身关了电脑,拿着茶杯到方主编的办公室里蹭茶叶,顺便探听些什么。
“方,你知道春子是怎么回事吗,这么短的时间起起落落的?咱们这么大的单位,什么时候有这样朝令夕改的事情?”
胖胖的方总编闻言一探头,从眼镜片的上方神色探究地看着她,斟酌了一会儿开口:
“小萌,我多一句嘴,你和春子那么要好,一向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她出这事儿,就没有给你透一点内幕?”
廖小萌摇摇头:“她这人,一向对朋友都是两肋插刀的,一旦她自己有什么事儿,那绝对是不会说了让人替她担心的,所以,我才来问你。”
“唉,春子这孩子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她比你可是有魄力多了,做什么事情舍得下身段,有勇有谋,要是生为男儿身,她早爬到我的头上了;
这事儿,据说是因为杨丽丽放到网络上边的视频引起的,那宋氏财团以停止所有的广告业务为威胁,要求严办,不然,就以违约诉诸法律,春子当时是对外的主要负责人,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上级念在她多年的功劳份上,没有和杨丽丽一起处理,只是把她降职留用了。”
方总编起身,踱步到门口,接了杯水。
廖小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宋明哲?是他干的?有关春子,他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啊!”
“呵呵,这也不是他能做得了主儿的事情,他只是为了出口恶气,勒令公司有个交代而已,至于怎么处理连带人员的责任,这都是公司做的决定,毕竟,内幕是不可能透露的,对外毕竟要做出公平的姿态来。”
方主编说得很委婉,可是,廖小萌的脸已经变得刷白。
宋清哲追春子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现在看看这模样,显然和宋清哲脱不了干系,难道是春子没有遂了他的意思,干脆就打击报复开了?
这是个正常的男人吗?
就是不说宋清哲,单单是宋明哲在这件事情的态度上边,也让她有些齿冷,他们和春子一起吃多多少次饭,说说笑笑的多亲近,怎么到春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竟然漠然置之,连她都给瞒了过去。
“小萌,这件事对春子来说,也不一定是坏事,你想想春子是社会调查栏目时候的风采,那时候,她就是正义的化身,百姓的贴心人,看看现在,她竟然做了那个无聊的八卦杂志的主编,整天些一下鸡零狗碎的花边新闻,这不是大材小用是什么!
说不定上边是借这样的机会,来重新让她走上正道,你看看,社会调查栏目的组长眼看就要退休了,说不定是在培养后备干部呢!总之,圣意难测,都看春子的造化了。”
方总编悠然地喝着茶水,神色幽远。
“总编,你不能说春子是不走正道,她主编的八卦杂志是现在出版业的发展方向,现在的时代,关系国计民生的事情,有多少老百姓看?
春子无论怎么能干,她也是一个女人,到了这样的年龄,她用自己的能力给自己谋到一个稳妥一些的饭碗,有什么不对了?
那个社会调查栏目里边,人才济济,都是些大老爷们,她一个女人在那里有什么混头?还有,出不了吸引人的稿子大家要骂,出了吸引人的稿子,她身上要承担多大的风险,想想当初她是为什么调到了我们这个组,她险些被谋杀!
现在还让她到那里去,这不是明摆着要她的命吗?”廖小萌越说越气愤,不由声音高了起来。
方总编对她摆摆手,示意她声音小一些,然后对她说:
“无论如何,目前来说,春子的事情,就已经是定局了,她要是能够熬出来,做成一个成功的新闻追踪、社会调查之类的稿子,说不定年终的时候,会再遇到升迁的机会,是朋友就鼓励她度过这段失落期,不要给她添乱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无奈地叹息,明白这是他们无能为力的事情,廖小萌又接了杯水,转身出去了。
廖小萌靠在自己的位置上闭目养神。
她要想想这件事,好好想想该怎么给小正太说起,让他把这件事情的危险性传递给宋清哲,即便宋清哲对春子爱而不得,因爱生恨,这也是抓住春子的机会不是?
或者叶怀瑾,如果告诉叶怀瑾,是不是也是促进他们关系升级的契机?
总之,她不能漠然视之,只是告诉谁,她需要好好思量,要不,问问小正太,他如果有一点点的内疚心思,应该会给一个好的建议吧,廖小萌知道自己的头脑比不过那家伙,所以,只能又爱又恨地想。
看看快下班了,她给小正太打了电话,拨通了,她还没有来得及张嘴。
小正太的声音已经带着雀跃和惊喜传了过来:“小萌萌,十五分钟,保证你们下班的时候,我在门口等你。”
廖小萌从下午到现在弥漫心底的抑郁,竟然因为他这句话里带出的毫不掩饰的率真热情,一扫而空,她勾了唇角:“宋明哲,你开车慢一些,不急。”
终于到下班时间了,她过去打了卡,匆匆地出门,一眼就看到了他停在门口对面马路边的黑色的BENTLEY车,他斜斜地靠在车子的一侧,就那么闲闲地看着她。
“你怎么又换车了?”廖小萌有些瞠目结舌、神色里是说不出的讶然。
“唔,这是总部送的奖品,今天刚刚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出来,就赶紧来接老婆享受了,怎么样,虽然没有白色的车看着拉风,不过,这更符合我的身价,毕竟,在中国这个以以貌取人的地方,车子就是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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