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么会,所有的运气都是在人自己的手里掌握着的,所谓的运气,也是靠人的头脑经营的,哪里有什么带着不祥的人。”
廖小萌翻了个身无力地长声叹息着:“我也想相信不是这样,可是,我真的——真的是险些把他——害死;
我都不知道他现在生活在何处,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变傻,这些我都不知道;
只要想到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孩子,什么都不图,只是一心地对我好,我却险些害死他,我就觉得自己不配活着;
我对不起他,当时,他昏迷不醒,我甚至愿意一辈子为奴为婢地陪着他,可是,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他昏迷着,我又没有任何的决断权,不离开他还能怎么样呢?”
小正太抬手抹去她滑下眼角的泪水,犹豫着问:“能告诉我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廖小萌身体瞬间绷得紧紧的,她神色失措地瞪着他。
“我不想说,这件事只要想起来就是一场噩梦,每一次想起来,我都懊悔得想死。”
小正太握着她的手,把她圈在怀里,轻轻地吻着她的头发。
“我爱你,小萌,你可以把所有的心结都托付给我,就是你用刀子插在了他的身上,我都不会认为你做错了;
我爱你,什么样的你我都爱,别说你只是假想着把自己当成了杀人犯,即便你真的是杀人犯,我也愿意和你一起帮你逃过惩罚,或者浪迹天涯;
现在,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帮你减轻心底的那份不该由你承担的罪恶感。”
“不,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廖小萌摇摇头。
“小萌,那孩子对你那么好,那么依恋,他连让你忍受别人的嘲笑都舍不得,怎么舍得你这样地折磨自己?
他如果在你身边的话,一定希望你快乐幸福的生活,如果他知道,你为了他背着太多的罪责,他肯定会很伤心的。”
小正太开导她,希望她能够打开心结。
“这就更让我无地自容了,我只要一想到,他从昏迷中醒来之后,看不到我,会不会认为是我抛下了他,逃跑得远远的,让他一个人承受着绝望的昏迷和黑暗。”
廖小萌身体颤抖着往后躲。
小正太不再用力地搂她,而是轻轻地摸摸她的头发:“你把真实是情况描述一遍,我来帮你判断,你应该承受什么程度的惩罚,可以么?任何一件事情,都必须用旁观者的角度来分析,才客观真正,才不失真夸大。”
“真的可以说吗?让我想想,让我整理一下。”
廖小萌揉揉滚烫的额头,把头埋进了他的怀抱,用力地抱紧了他。
小正太安慰地抚摸着她的背,什么也没有说,能到这种程度,对她来说,已经够放下戒备心了,已经达到了叶怀瑾给她治疗时候,从不曾达到的底限了;
此刻的她,不能逼,一不小心就会弄巧成拙,让她重新把那件事情给压制在心底。
而他,当年也是因为昏迷着,不能了解后来事情的经过,他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就急切地问她的情况,却被告知,她已经被大水冲走了,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心就那么碎裂了,他甚至恨不得自己就那么昏迷着不要醒来。
第八十一章 粉碎心铠
记得后来,他试图回想起灾难发生当日的场景来,头脑里只有断断续续的一些画面。
等他终于有了精力来思考,来把那些画面连缀起来,记忆里只有洛河那滔滔无尽的碧波和那个在波涛里浮沉着,拍打着水面搜寻他的面色苍白的女孩子。
她大声地喊着他名字,声嘶力竭。
她惊恐得声音都失了真,传达到他浸水的耳朵内,只是一声声地嗡鸣:“吴——清——玄——你别怕——”
他那时的姓名是随了母姓叫的,宋耀祖只是希望用这种方式来纪念自己早逝的妻子,就给他改了姓。
这件事情之后,他一直都懵懵懂懂的半迷半醒着,后来,就被转到了父亲所在的大城市里的更高级的医院护养着,后来老爷说他命里有大劫难,吴家的姓氏不足以荫庇他太过旺盛的运势,他就改了现在的名字——宋明哲。
那同样也是缠绕了他多年的噩梦,只是他知道的真相太少,所以,更觉得无法忍受。
无数次的梦里,那洛河河底的水草如同纠结的女妖的长发,用力地束缚着他的腿,缠了他的身体往下拉。
他触目所及,就只有那张在碧波里翻腾的女孩的脸,她的四肢柔软,一次次地从水面潜下水,游到他的身子下边,用手指努力扯断他腰上的水草。
她把嘴里的空气用力地吹到他的口中,让他被水挤压得几乎爆裂的肺部苟延残喘。
她游得越来越慢,她哭着看着他,然后——消失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他醒来后就在医院里躺着,周围是来来往往的穿着白色衣服的医生护士,还有,神色黯然、形容将近枯槁的老爷。
老爷那如同瘦竹一般干瘦的指节摸着他的头,褶皱横生的面颊,竟然老泪纵横的:
“我就说这娃子的命大,哪里就能这么昏迷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老爷这命就也陪着你去了。”
“老爷,我——没事儿,那个——小萌怎么样了?她在水里救了我好久的。”
“唉,洛河水多大啊,你们玩的地方附近有那么多的大沙坑,救你回来的人只送回你一个。”
“我一个?”
他惊恐无措极了:“那她呢?我们明明是在一起的?”
“可能是被大水冲走了吧,还可能是被她妈妈带走了,我已经派了人沿河寻找了,有消息就会有人来告知的。”
老爷的脸有瞬间的失神,他叹息着安慰着他这个躺在床上病弱的小人儿。
“被她妈妈带走了?”
“是啊,那天传来河边出了事儿,大家都跑去救人,知道你们常去那里玩,廖嫂听得消息就也去找了;
都是在洛河边长大的,水性极好,有她妈妈在,她们一定是没有事的。”
“有人看到她妈妈带走她一起离开了吗?”
“有人看到了,她没有事,只是脱力了一些,不过当时,她妈妈就已经守着她了,你的情况更危险,那些人就直接把你送到了医院。”
“老爷,你见过小萌,她没有像我这样躺着,是不是?”
“嗯,有人见过,确定她没事,你却已经昏迷了半个月了,出了这样大的事故,想必她妈妈觉得在这里无法待下去了,就带着她离开了。”
……
他镇定下来仔细地想想,分析出很多的不足。
因为,后来他专门又问了救他回来的那几个人,他们应付他的措辞,看似严密,其实有着很多的漏洞,他只需要用头脑稍微分析一下,就知道,事情绝对是有着一定出入的。
他一遍遍地问着那几个自称救他回来的人,问当时洛河水边的场景,他们每一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
廖小萌走了,她怎么可能撇下他,跟着妈妈离开呢?
她明明说在他家过得很幸福的。
难道是自己昏迷的时间太长了,让她等焦急了?
让别人找她回来,他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至少要找到她,让她知道他没有事,没有就那样一直睡下去。
后来,他就下定决心,养好身体,自己去找她。
她那么笨那么傻,又无依无靠的模样,到了哪里,都是会让人欺负的,他要是不在她身边,谁来逗她说笑,谁来给她撑腰啊!
还有就是,没有她,他觉得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死气沉沉的模样,让他害怕,让他厌恶。
……
终于,廖小萌从小正太的怀里抬起了头:“你说的有一定道理,我可以试着把事情说出一部分,因为,还有些事情,到了现在我也是不敢想不能想的。”
小正太用很温和的口吻说:“小萌萌,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我是很好的听众,又是很有天分的心理辅导师,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会帮你找到疏通的渠道的。”
廖小萌叹息一声:“但愿吧,这么多年过来了,它就像一块石头压在我的心底,我在自怨自怜的同时,只要一想到他,就觉得他更是无辜,谁知道他忍受着多大的痛苦和煎熬呢?”
“我明白。”
“那是在暑假里,我们一起到洛河边游泳,那里有很多的孩子,都经常去玩的,我们的水性也都是很好的;
那时候,洛河里的鱼鳖很多,多的都有些傻气;
一到夏季河水涨起的季节,只要站在岸边拿起鱼舀,很容易就可以舀起半尺多长的鲤鱼,会水性的人就更不用说,他们在河中央捞的更多;
我们这些曾经生活在水边的小孩子,也总不闲着,在河岸边用盆子把水撩泼到旁边的河滩上,就能捡到一小兜子巴掌般的小鱼,拿回家里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