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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一遍,寻找一条白色的法国大白熊,完毕。”
说完威廉用手捂住了对讲机,谁都知道芯片和携带者脱离的后果是什么,被俘或者被害都是让这些汉子无法接受的事实,他怕听到哭声。
威廉的声音的瞬间陶野怔住了,足足有十几秒他才缓过劲,他看到德林趴在自己身边,紧盯着他的脸,忐忑万分。
“倔驴,你怎么样?”德林看到陶野的眼睛忽然变得黯淡,就像死了一样。
“呼!”陶野猛然跳了起来,一边疯了似的冲向农场,一边扯掉身上的伪装。
“倔驴!”德林跟在陶野后面大喊,接着拿出对讲机:“有一条法国大白熊两个小时前向墓地走去,完毕!”
墓地!墓地!
几十条身影箭一样从隐蔽点里跃出,如同一道道闪电射向农场的私人墓地。
陶野等人赶到墓地时葬礼已经结束。
空荡荡的墓地上竖立着十几块墓碑,上面用法国镌刻着死者的名字,按照上面统一的姓氏判断,这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家族墓地。
陶野一眼就看见了那条法国大白熊,它趴在一座崭新的墓碑前,身上,四周散落着许多白色的葬花。
没有人在乎是否会暴露目标,十几个从四面包围了大白熊,渐渐靠近时它并没有发出狂吠,只是对着墓碑呜鸣。
躺在坟墓里的是它的主人。
陶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坟墓这个字眼对他来说一记不留余地的重击。
威廉上前按住它,探测器开始在它的身上游走。
“滴滴,滴滴滴!”清脆的警报声几乎拽出了所有人的眼泪。
在听到威廉说芯片和欧阳铎脱离时众人的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希望那是情报部门的失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泪水就那样滚滚流出,如同洪水狂泻。
陶野看着守在墓碑前寸步不离的法国大白熊,耳朵里嗡嗡轰鸣,莫非欧阳铎真的悄无声息地死了?身边没有一个朋友,比这座崭新的墓碑还要孤单。
天昏地暗!
陶野‘咣’地一头栽到在地。
“倔驴!”
“倔驴!”
众多的身影奔向陶野,大滴的泪水被甩在身后。
一架望远镜看着一辆辆隐藏在农场四周的车子呼啸而去,两个身影从灌木覆盖的土坡站了起来,抖落一身的伪装。
“卡纳莉斯经理,我是豺狗,黑桃小组的人全部撤离了农场了,他们发现了芯片。”
卡纳莉斯远隔千山万水从话筒里传出“继续监视,不要惊动他们。”
“是!”
两名黑水佣兵相视一笑,他们隐藏的地方距离陶野的潜伏点不到三十米。
陶野三天没有合眼,他们五天来连眼都没眨。
陶野醒来时德林正在弹着给他输液的滴管,一个个气泡从细细的管子里升腾而起,如同一声声隐藏在心里的悲叹。
陶野盯着墙上的挂钟一言不发。
“你太累了,睡了十八个小时。”德林故作轻松,但他红肿的眼睛却出卖了自己。
听说陶野醒了,Frank和梅特约老兵陆续来到了他的房间,一向视陶野为孬种胆小鬼的岳洁也不例外。
“醒了就好,散了吧。”威廉走到床前看了看陶野,挥手赶走了老兵们,此时过分的关心反而会给陶野增加悲伤的重量。
老兵们低着头走向房门,岳洁走了几步,猛然回头说:“一会我下厨做几个中国菜,吃光了我就不再叫你孬种。”
没有回应。
陶野瞪大了眼睛盯着天花板,瓦蓝色的天花板忽然间像是有无数的猩红的鲜花怒放,每朵鲜花的花蕊里都绽放着欧阳铎的笑脸,他平时习惯的笑容。
“他没死!”陶野猛吼了一声,房间在吼声中颤抖。
吼声拦住了所有的人脚步,他们面面相觑,有人侧脸偷偷擦眼泪,如果说在梅特约岛被黑水公司偷袭牺牲的那些兄弟可以用嚎啕大哭来表达悲伤,面对欧阳铎的失踪他们甚至不知该如何对待,痛哭吗?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已经死了,漠然吗?人和芯片的脱离等于将一张苍白的死亡通知书掷在了他们的面前。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这就是佣兵的宿命?
一滴眼泪沿着眼角滴落在枕边,陶野用力擦掉眼泪,一个机灵坐了起来,挥舞的拳头在半空中却像是被折断的翅膀软绵绵的落了下去,他哽咽着说:“他没死,我有预感!”
陶野凭借着噩梦带来的预感突然赶到凡尔赛市的行为可以让人觉得他心血来潮,或者说是血战后导致的精神极度紧张,现在没有人会反驳他,只要没有看见欧阳铎的尸体,没有确实的证据,欧阳铎就活着,永远活着!
“对,小花没死。”德林老兵强忍着眼泪。
“没死!”Frank紧咬牙关,脖子上青筋迸起。
“他是中国军人,不会死!”岳洁语气坚定,她坚信从未谋面的欧阳铎拥有中国军人的一切优秀素质。天佑中国军爷。
威廉的目光缓缓从众人的脸上掠过,他沉声说:“没错,小花没死,我们要找到他,和他并肩作战,不弃不离!”
Frank讲的笑话再也不能引发哄堂大笑,阴郁的气氛在人群中传递着,像是雷雨前的铅云酝酿着惊天动地的霹雳,每个人都憋足了劲,为即将进行的刺杀行动紧张的准备着,每个人都在心里暗暗发誓:假如欧阳铎没死,他们要用暗杀行动找到他,假如欧阳铎死了,刺杀行动将是献给他的血祭。
暗杀行动必须成功!
菲尔德抵达凡尔赛市。吉娜,库尼抵达凡尔赛市。
大白天,伏特加专卖店史无前例地挂出拒客的金属牌。
“噢,可爱的小鹰,看来你恢复的不错,教会医院的修女让你容光焕发!”库尼一脸坏笑地着拍菲尔德的胸脯。
菲尔德大笑,使劲掐着库尼的脸“嗬,这小脸蛋滋润的,看来吉娜不仅和你同房,而且同床。”
“总拿我开心,没道理啊!”库尼被揭了伤疤,一脸沮丧。
吉娜正站在酒厨前欣赏玲琅满目的名酒,听到这句话,笑得花枝乱颤。
“欢迎归来,好汉们!”威廉走下楼梯,德林,陶野,梅特约老兵们陆续下楼。
互相拥抱,大声谈笑,相聚的欢喜像是点燃的篝火,滚烫烫地舔舐着每个人的面孔。
“亲爱的教官,中国硬汉,噢,德林队长,哈哈,我知道一定会在这里见到你!”库尼高兴得像个孩子,跟每个人拥抱,还在陶野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引得众人捧腹大笑。
“它像你的心脏那么强壮吗?”威廉指着菲尔德的腿,它在圣多美任务中受了伤。
“没问题,随时可以参加战斗!”菲尔德一脸亢奋,在病床上躺的时间太久了,他渴望战斗。
吉娜环视着数不清的酒瓶和荡漾着军营气息的小酒吧,对德林竖起大拇指“德林队长,你的朋友真不含糊,这么多人住在这儿,每天喝的酒都能买辆车了吧?”
“Frank也出身法国外籍军团,他和妹妹出去了,回来介绍给你们,绝对的传奇人物!”德林为有Frank这样的好友自豪。
“相见欢,相见甚欢!”库尼围着硕大的木质啤酒桶转圈,贪婪地舔着嘴唇“为什么不喝一杯,为了兄弟团聚,为了大干一场!”
库尼跳上吧台,伸手摘下挂成一排的扎啤杯,一尘不染的吧台上留下了几个灰涂涂的脚印。摘下杯子的瞬间他忽然扭头在人群里快速扫了几眼,大声问威廉“小花呢?他在哪儿?”
从天而降的冰雹熄灭了熊熊的篝火,相聚的喜悦被一扫而空,威廉和老兵们低下头,悲伤仿佛一条乱窜的小溪,拍打在每个人的脸上,打湿了他们的眼眶。
“怎么了?小花呢?”菲尔德立即察觉情况不妙。
“倔驴?”吉娜快步走到陶野面前,他面无表情,同样也面无血色。
“我们会找到他。”陶野说了一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外面,仿佛欧阳铎就在门外,随时都会推门而入。
吉娜几乎跳了起来“他失踪了?”
“不可能!”菲尔德和库尼异口同声。
“小花确实失踪了。”威廉拍拍菲尔德和吉娜的肩膀,希望他们冷静。
威廉简单说出了欧阳铎失踪,芯片藏在法国大白熊体内,以及他们寻找的经过。
携带者和芯片脱离意味着什么?牺牲或者被俘,对于血性军人被俘和死有什么区别!
“不会是玩笑吧?太过分了。”吉娜不由退后了两步,嘴里说着,她心里明白这是事实,陶野和威廉的表情不会说谎。
菲尔德一改往日的沉稳,镇静,用力敲着脑袋“等一下,我不太明白,小花是我见过最棒的狙击手,就算咱们都失踪了......”
“不是玩笑。”陶野的话打碎了所有飘渺的希望。
库尼上不知所措地站在吧台上,目光在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