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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不在服务区-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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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一有时间就回家,你和爸也保重身体。”我也快说不出话了。

挂了电话,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打开手机里已拨电话使劲翻,才发现父母的号码已经找不到了,看看已接电话,他们往往在前几个。我们有时对着父母大呼小叫之后,又会因为身边人说一句你妈的而生气。父母不会像恋人一样,摸着你的脸说我爱你,就跟你不会这么做一样;孝顺可能只是是那么一瞬间,而他们的爱,却那么的永恒。父母当然不会给你发幽默的短信,不会和你开低俗的玩笑,不会约你喝酒,不会陪你打游戏。但他们却比任何一个人都关注你,而你却关注着一个很可能一辈子见不到的偶像。可能父母逼你做了很多完全是错误的事情,但是不要抱怨他们浪费了你几个月逼你学钢琴、学手风琴,你的这一生,都是父母给的,你学钢琴的钱,也是父母赚的。我们在陪弟弟妹妹侄子侄女看《天线宝宝》的时候才知道那是多么无聊,再想想自己小时候,谁会和你抢电视遥控。我们洗一件衬衣站起身后抱怨腰酸背痛,再想想小时候,我们会在踢球和白衬衣之间难以抉择吗?

在这个纷繁的世界中,我们可以几百块钱买个GPS来找到自己的位置,但往往因为如此,才那么找不准自己。现在忽然很后悔小时候盼望长大的梦想,其实,那是盼望他们老去。

经过我妈这么一闹腾,也清醒了,还是起床先把李海南的车还了吧,后来的事情让我悔断肝肠,早知道我就不把车还给他了。

缘一里只有林淑一人,在吧台上网打斗地主,不用问,李海南不到十二点是不会起床的,我把钥匙拿给林淑,忙着投身到布置新家的千秋大业中去了。

从正义路一路走过来,收获不小,形形色色的东西弄到一堆,每次掏钱的时候,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手里这几万块钱用完时的情景,可每当这些情景浮现在我脑海之中,我又甩甩头安慰自己:工作就是最近的事了。再者说,我们班一起毕业的所有人中,估计我是第一个淘到金的人,别人都没死,我能先饿死么。

回家的路上,果然看到一家花店,十五块钱买了个花瓶,选了一束花又放下了,花店老板娘很奇怪地看着我:“光买花瓶有什么意思?”

“现在还不需要,等需要我再来买。”我只是想省下一束花的钱,像我这种风格的人,家里插没插花根本感觉不到。

双手提满东西,胳肢窝里还夹着花瓶,我兴高采烈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电话响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会挑时间,放下东西,拿出手机,是殷凡。

一听就知道他心情不错:“在干嘛呢?老弟。”

我的心情可没他那么好:“买东西,准备回家。”

“不上班了?”他永远都是如此,哪壶不开提哪壶。

“失业了,我把老板炒了。”

“啊?”

“房子卖结束了,没事干,奖金也没有,辞了重新找个。”

“有志气。”殷凡现在说话口气和念书的时候变了许多,也许人有钱之后都是这个样子吧。

“什么事,说。”我没想到这电话要打很久,只是随便把东西放在人行道上,现在看来有些阻碍交通,又把东西挪到了靠边的位置。

殷凡咂咂嘴,说:“我要结婚了。下个月五号,俊宏和李海南还有你,你们四号就得来,都得来帮我忙。”

我盘算了一下,还有二十多天,那个时候陈小玥已经回来了,说:“行,我到时候准点到。你跟俊宏和海南说了吗?”

殷凡奸笑道:“我当然是先打给你,让你先替我高兴着,再打给他们,谁叫咱俩关系最铁呢。”

挂了电话,我还为殷凡刚才的话感到难受,他总是这样,再小的团体里,他还是要在里面人为的切分,我和你好,我和他不好,说得跟小孩子似的,我曾无数次的跟他说过,集体的力量最伟大,小集体成不了什么大事。但是谁平白无故地也说不出这些话,要说也是喝酒以后说的,或许他根本也没领悟,或许他根本也没有记住。

         二十七

中午电信的过来给我改了宽带,记得当时用的是一个什么套餐,还送几百分钟的座机通话时间,于是,又被他们连哄带骗买了一个98块钱的电话。闲着没事,我就开始布局我们的客厅,沙发挪了一周,还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唯一的意义是我把沙发底下的灰尘清扫干净了,并且捡到两个一元钱的硬币。电视柜的高度让我很不满意,因为如果照原来的位置,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就会被茶几上的杂物所挡住,而要把茶几每时每刻都收理的干干净净,简直是不可能的。

我翻遍了四十平米,居然还真让我找到了一个和电视柜一样大小的纸盒,在里面塞满废旧的杂志,恰好把电视机垫高了,高度超过了茶几上的杂物。美中不足的是,这个纸盒子从前是装脑白金的,朝向我的那一片大大地写着这三个字,后来脑白金广告越来越泛滥,本来就心烦,还有这个嵌在电视底下的广告。陈小玥说看着难受,才用三张便签纸蒙上,她还画蛇添足的写上“发大财”。

最终,我还是把我的床铺上了,关键是想这被子时间放长了发霉。

百无聊赖的听了几首歌,给李海南打电话约他过来喝酒,他那边人声鼎沸,一听就知道在打麻将。他现在整天闲着,西餐厅林淑看着,自己站在里面也有损格调,于是走投无路,化身为职业赌徒。好久没用座机打电话了,刚拨通号码,李海南接起来就问:“谁?”

“爷爷我。这两天搬家累死了,晚上过来我这坐坐吧,喝两杯。”

“我在打麻将。七点来吧。”

“恩,我打电话给俊宏。”

李海南笑了:“不用,他坐我隔壁桌,在五一路这边的茶室,你要不要来,反正你也闲着。”

我忽然有点火了,莫名地发火,李海南虽说平时也算得上是个低调的人,可他的家底还是深不可测的,他就是输了几十万,只要肯回头,应该也就是掉块肉,消了炎,结上疤,过去就过去了。可俊宏跟他哪能一样,居然在这个上班时间去打麻将,他一输红眼,借个十万二十万高利贷,这辈子可能就彻底完了。

“你别带俊宏去了,你这是要坑死他啊?”我质问李海南。

他又笑了:“毕业这么久了,我都不记得我会打麻将了。这地方都是俊宏带我来的,没关系,我们玩得小。你来不来?我今天小赢一点,晚上请你吃饭。”

“算了,太远了,不去了。七点我在原来住那里等你们。”我挂了电话,思绪又忍不住地回到从前。

那时在学校隔三差五也会组织一些微型赌局,玩扎金花,在昆明叫挑三批。一块钱的底,不封顶,规则跟标准玩法有很大的不同。比方说,最后剩下我和李海南,我们两关系好,可他先已经下了五块,这个时候要么他把五块拿回去大家就开了,要么我再丢五块也行,就是不用双倍开牌。还有,拿到三公的时候,所有人都得额外给这个人十块钱。这样玩有两个好处,第一,比运气的成分要大一些,从而遏制了一些技术好的老手总是赢钱。第二,不双倍开可以有效控制输赢的多少。

我们都为大家制定出的规则而骄傲,认为这种赌法既能怡情,又不伤感情。

有一晚,我深刻地认识到了不伤感情这一看法的虚伪,而这一晚,也让我记得异常清楚。

当时我们宿舍三个人,殷凡不在,加上对面一个六人间的四个人。打了两个多小时,一直没出什么大牌。忽然有一把,李海南,俊宏,还有对面宿舍一个叫何总的僵住了,这规则虽说人性化,但是三个人还是不能开的。

大家你十块我十块的往里扔,李海南手上的钱扔没了,从钱包里翻了一张一百的扔在桌上,说:“一百。”

何总想了想也跟了一百,俊宏也跟了。

李海南为了把何总逼走,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数了三张丢在桌上:“三百。”

这时何总犹豫了,他们宿舍的拿起他的牌看看,都劝他不要再跟了,大家都这么说,也算是露馅了,何总一把把牌甩在桌子上,凑上前一瞧,是个345的金顺。

此时只剩下李海南和俊宏,根据规则,李海南可以把刚才丢下去的三百块钱拿回来跟俊宏开牌,如果他选择不拿,那么俊宏只能再丢三百两人比大。可当时李海南犹豫了,他盯着钱堆没说话,换做平时,俊宏肯定骂上了:你看个求,快点拿着滚。

可大家看着红红绿绿的钱堆,都选择了沉默。俊宏从兜里又摸出两百,从我手上的钱抽去了一张一百的,笑道:“X大历史上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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