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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表明,它不符合我的味蕾要求。所以我将它们扫地出门了。”
“席!——”考虑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郁览只得悻悻地压住怒火,“席先生,并不是每个人的习惯都会相同,你总不能为了让我配合你而让我放弃自己的喜好吧?我喜欢喝酸奶,那是我的自由!”
看着她因为隐忍怒火而小脸憋得通红,那样子,竟和家里头的席崽子像极了。席垣不由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嗯,下次我尽量忍住扔它们的冲动。”
又拍她的脑袋!
而且还尽量忍住!
她买回来也是要花钱的好吧!
伴随着“叮——”一声响,饭菜热得差不多了。
“吃饭。”席垣发话,饭菜重新上桌。
见她没反应,自然知道她早已吃过,却还是想要让她共餐:“为你准备的饭菜,你就是这样浪费我的好意?那我有必要重新考虑是否研究一下你买回来的其它东西的成分,然后做出是扔还是留的决断。”
又是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让郁览恨恨地坐下,陪着他一起用餐。
其实席垣的手艺堪称完美。就如同他这个人,做事力求没有疏漏。这一点,完全就体现在他的厨艺上了。
好比那道牛肉片,每一片,他都切得均匀妥当,规规矩矩地码好放在餐盘。
而他做的红烧鱼,鱼身上划过几刀以便入味,那几刀之间的间距以及下刀的力度,刀痕的长短完全便是一模一样。那种严谨的样子,当真是让她叹为观止。
在她刚搬过来那会儿,他的餐桌上都是西餐。不过显然是为了照顾她的饮食习惯,之后的每一餐,都是以中式为主。
“不尝尝?”
既然主人好意邀请,郁览也不是那种能抵抗住美食you惑的人,也便却之不恭了。
尝了一个红烧鱼,她还是建议道:“鱼刚刚上桌才美味,被微波炉一热,不仅微波炉里到处都是腥味,也影响了鱼的美味。所以以后饭菜上桌还是直接吃的好。”
“嗯,那你就准时回来。”
她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默默埋头吃饭,郁览努力将他的话当空气。但还是在他的眼神审视下,不得不点了点自己那宝贵的脑袋。
席垣这人有个良好的习惯。
那就是在吃中餐时从不喝酒。所以一餐饭,他即使再享用得优雅而慢条斯理,也能轻易追上她的速度。
当郁览放下筷子的时候,他也吃得差不多了。
“席先生,咱们来探探这个月的薪水吧。是不是……该结算一下了?”
其实席垣给她安排的工作都很轻松。
她在翻译的同时又捡回了曾经钟爱的英语和西班牙语。
每天在律师事务所除了处理案子,便是研究语言。她这才发现,只要多学习多研究,那些她难以掌握的东西,也是可以手到擒来的。
“看来这么高难度的语言还是不适合你,以后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当你的自动翻译机了。”
想起当初易陌淮戏谑而充满柔情的话语,不免失笑。
他当不了她的自动翻译机,而她,当了自己的自动翻译机。
“席先生,那个钱……”
第一个月的工资是拿到了,可这第二个月也满了,他这工资居然还不发给她,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优雅地用餐巾抹了抹嘴角,席垣直视她:“你很缺钱?”
有郁老爹的大笔遗产,还有易陌淮留给她的离婚财产,这钱都够她花一辈子了。她自然是不缺钱的。
“这是我正常劳动所得,我有权来行使我的权利。”
“嗯,干了两个月律师,口才有些长劲了。”席垣依旧是保持着好习惯,对她不吝赞美之词的同时又语速飞快地进行判定,“你多金你也拜金,在衣服及首饰上面向来大手大脚。但你在出行方面却又节省得很。不自己开车也基本不坐出租,更喜欢每次都坐公交。是什么让你具有如此截然相反的两种消费观念呢?很明显,女人天兴爱美以及你习惯在人前展示完美的一面是关键。那么是什么导致你对公交情有独钟?你的右手曾受过伤,五个手指的伤痕就如同被刀切割过,你从未主动告诉别人,要么这伤是你自己割的,要么便是为了维护那个用刀割你的人。但从刀痕深浅以及结痂程度、用刀力度和刀口方向来看,便排除了是他人切割的可能。那就只能是你自己左手握刀切割了自己的右手。你是右撇子,左手力度比不上右手,这也可以解释刀痕深浅及刀口位置为何会呈现那种状态。”
“自毁右手之后便不能开车,究竟是什么事让你躲避开车呢?很明显,曾经出过车祸的可能性极大。但出过车祸你可以主动不开车,又没人强迫你开车,为何非得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呢?那只能说明一点,你在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提醒自己别忘了那次车祸,提醒自己绝对不能碰车。”
“就目前所有心理方面的资料而言,人会有这种反应一方面是对外界的不信任,一方面是自我危机的体现。从你对朋友及亲人的态度来看,没有表现出不信任,那么便是自我危机了。你觉得有什么危及到了你。那么,会是什么呢,能让你采用如此拒绝的态度进行自我伤害?为什么非得是手呢?极大的可能便是你曾经开车时在驾驶座的位置目睹过什么,所以你不允许自己再坐在驾驶座的位置。”
“你基本不坐出租,即使坐,也会选择坐在后排。但你又不拒绝坐在朋友的车上,说明你对自己熟识的人存有信任感。所以,经过排选,你唯一剩下的便是坐公交,且每次如果可能,都会尽量坐在最后排。”
郁览只是呆呆地听着他的分析,左手抚触上自己的右手,面色几近惨白。
从没有人发现过她的右手受伤,是他,在帝星KTV一把举起她的手,让她的伤暴露在人前。
在那一刻,她便隐约有种预感,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可那些猜测,都不如此刻亲耳听到他对她的分析来得透彻。
这个男人,可以轻易地从一些外在的现象做出精准的分析,而这个分析,恰是她拒绝面对的。
目光停留在席垣的身上。
一身居家服,休闲舒适,手上的碗筷早被他放置一旁。他就这般与她面对面,一条一条地分析,温润而无害。
可那犀利的字眼以及毫不避讳的态度,仿佛要通过这样的分析进入她的内心,让她避无可避。
俊脸紧绷,薄唇紧抿,清隽孤傲的眉眼静静地注视着她,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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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览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呵呵一笑:“席先生的分析很到位啊,不过为了拒绝付我工资而故意分析我,有些不厚道吧?”
起身,离开餐桌,走向衣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钱包,随手抽了一张卡出来。
然后又折回,走向餐桌,将卡放在上头:“这里头是你第二个月的工资以及接下去四个月的工资。密码的话……”顿了一下,席垣才继续,“我生日。”
正常人,不是该说密码是你生日吗?
为什么,这男人要设置他自己的生日啊?
她又不知道他的生日。
不过也对,这是他的卡,他自然是设置他的生日才妥当。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就连门锁都担心被高科技犯罪分子通过微小之处破译密码的他,居然给自己的卡设置这么低俗的密码?
他就不怕自己的钱被盗?
“好了,言归正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毁了自己的右手吗?或者说,当初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的眼神澄澈而蕴含力量,就这般一瞬不瞬地望着她,那抹深邃如同幽泉的光芒,仿佛要牵引着她,沿着那唯一的光芒走下去。
可她,紧了紧自己的手,指甲嵌入掌心,却还是保持了守口如瓶:“抱歉,我不想说。”
见不能逼她太紧,席垣放弃了套问的打算。只不过看着她挣扎的脸色,那抹心疼,还是止不住在心尖泛滥。
没事,慢慢来。他相信,他有能力不再让她受到伤害。
绝不。
“席先生,你的生日是?”维持着面上的表情,郁览打破沉默的尴尬。
心照不宣,席垣也没有再继续逼问,反而扬起一抹笑,故作沉思道:“嗯……郁小姐这是在探问我的隐私?你知道的,只有最亲密的男女,才会这么关注另一方的生日。”
刚刚还伤感的情绪立即一扫而空,郁览憋闷而不甘地回视他。
不告诉她生日,那给她这张卡有什么用?
他这摆明了不是耍她吗?
“或许,还有另一种方法。比如,郁小姐打算和我更近一步?”戏谑地挑眉,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丝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