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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雪清见凌朔忽然跪在地上,细眉骤紧,蹲下查看。
凌朔後背的皮肤被撕开,血肉模糊。四条长短不齐、深浅不一的伤口在麦色皮肤上触目惊心。
雪清一只手扶著凌朔,一只手却迟迟不敢去碰触那些伤口。如果这是在自己身上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无视掉,可是这伤在凌朔身上……
“没关系,”凌朔吃力地站起来:“你快点走,如果我一个人,逃起来就方便多了。记住,在东森等我。”
“你在说什麽蠢话!”雪清紧锁眉头:“伤成这样,你是想给狮族加菜是不是?”
凌朔无奈地笑笑:“逃掉一个是一个。”
雪清瞪著凌朔磨牙,转过头去不理他了。
雪清眯起双眼,看著狮王,眸色变成深蓝笑道:“狮王,我们与你无冤无仇,即使打了你的人也是他错在先,你为什麽要把我们逼到这个地步?”
“爱卿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作不明白?”狮王也笑了,笑得极为危险。
狮子的占有欲是极其强烈的,只要认定了是自己的,就不容他人染指,哪怕自己都不想碰了。
雪清的笑容变得僵硬:“狮王过誉了,我现在不是狐王,更不是你的臣。”
“本王的地盘容不得你说不!拿下!”狮王见雪清翻脸不认人,恼羞成怒。
暂时退下的狮群又一窝蜂地涌上来,如果说上一次还能势均力敌,那这一次实力简直就是一边倒。受伤的凌朔和不会打架只会算计的雪清成了狮子手掌里的小鸡,一捏一只。
看著被狮群压著的雪清和凌朔,狮王脸上满是嘲笑:“本王还当你们两个多厉害呢,哈哈……带回去。”
“哼!”凌朔不服气地挣了几下,压著他的狮子可恶地一拳打在他受伤的背上,他只能痛哼。
雪清担心地看著凌朔,心想要不是遇到自己,凌朔一定依旧是个自由自在的风流浪子,何苦为了自己受这种罪。
两人被一路押送到狮族的居所,一路上雪清被不怀好意地打量,凌朔则是一直狠狠地瞪著那些看雪清的狮子,为此他又挨了不少打。
“进去!”押送的狮子使劲一推,两人双双向前扑倒在发了霉的地上。
'!!'
铁门被关上,门口的狮子轻蔑地又瞄一眼两人,就离开了。
“啊,嘶……”凌朔缓缓地靠墙坐下,不想碰到了伤口:“抱歉了,清儿。”
雪清瞪大眼睛疑惑地看著凌朔。
“要不是我打那狮子的时候没蒙上脸,也不至於招来这种麻烦。”凌朔坐在墙角,自己给自己捏肌肉。
雪清心里一阵感动,没想到这个时候凌朔不但没有责怪他,还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要是在狐族,只怕所有人都会来质问自己为什麽没有做好狐王应该做的事了吧。
“这不关你的事,”雪清坐在他身边,看著笼门:“我还是狐王的时候,为了给父王报仇,想利用自己的身体跟狮王做交易,让他起兵剿灭狼族。结果,哈……那个胆小鬼居然千般推脱不肯借兵给我,所以我才落到那样的下场。”
低垂的长睫遮住明眸,明亮的蓝蒙上一层暗影。
“你个笨蛋!”身边凌朔传来怒气十足的声音,雪清惊讶转头:“这种有权有势的最不能相信了!你居然还用自己身体跟他做交易?!这不是白白便宜了那混蛋!?还有!为什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看看你身子骨弱成什麽样子了?还狐王!?”
面对凌朔连珠炮似的责备,雪清惊讶之余满是感动。
“别哭了,我不说你了。”看见雪清红红的眼眶里,从那像一潭蓝色湖水里溢出来一般的滴落泪珠,凌朔的心比背上的伤还疼。
“谁哭了!”雪清瞪了凌朔一眼,抬起手臂硬是把眼泪擦干。
“呃!”雪清刚放下手臂,凌朔的脸骤然出现在面前,不由分说吻上他的嘴唇。温暖湿热的舌头在雪清的唇瓣和嘴角舔舐,舔掉了刚才留下的血迹,接著便灵活地钻进雪清的口腔,逗弄似的扫过他的舌苔和牙齿。
雪清被挤在凌朔的身体和墙中间,动弹不得,让凌朔占了大便宜去,又气又羞,情急之下举手就忘他背上招呼过去。
“唔!啊!”凌朔惨呼,向後跌坐在地上:“清儿,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说你是色胚一点没错,都什麽时候了你还想著干这种事!”雪清擦擦嘴巴,红著脸瞪著凌朔看。
“哈哈,清儿你有没有听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凌朔轻佻地伸手挑起雪清的下巴问到。
“走开!”一巴掌拍开凌朔的爪子,雪清正色道:“现在该想想怎麽逃出去。”
“逃?”凌朔两手放在脑後靠著墙:“这里要怎麽逃?要是刚才我没受伤,说不定就带著你逃走了,可惜我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说起来,你刚才怎麽会没注意到的?”雪清狐疑地看著凌朔:“按你的敏锐程度,不应该察觉不到。”
“这个嘛,嘿嘿……”凌朔靠近雪清:“刚才一下子三魂七魄都被你的身子勾引去了,一下没注意就……噢!”
雪清冷著脸给了凌朔一拳:“色胚!”
第三章 温暖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天色渐黑,一头狮子端著两个碗放进了笼子。
凌朔看了看碗里的东西,皱眉:“晚饭吃骨头?”
“少废话!给你们吃就不错了!”看守的狮子恶狠狠剐他一眼就离开了。
“唉,我长这麽大头一次後悔自己不是食草的。”凌朔拿手指戳戳那些明显是被啃过了的骨头,又看了看就长在笼子边上的杂草。
“爱吃不吃。”雪清看了他一眼,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躺下。
“清儿,你不吃?”凌朔见他躺下,看都不看那碗一眼。
“不吃。”雪清冷冷地回了。
“其实骨头还是很有营养的,你身子这麽弱,多吃点。”凌朔试著劝解他,虽然被人啃过,但是现在这情况,恶心死比饿死要好。
“罗罗嗦嗦什麽,我不吃!”雪清被他问烦了,吼了一句。
“那好,你好好休息。”凌朔讪讪收回视线。
犹豫了许久,凌朔还是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去碰那些被啃过的骨头。他轻轻走到雪清身边,雪清已经睡著了。凌朔小心翼翼地躺在雪清身边,伸出双臂抱住雪清。
背上的伤已经结痂,小幅度的动作倒不会再影响伤口了。
夜里天寒地冻,没了舒适的干草的地方更冷,雪清即使在睡梦中也全身冷得直打颤,任凌朔抱得再紧也停不下来。
凌朔心急如焚,一下子不知道怎麽办才好。
“来人!来人!”
“大半夜你叫什麽叫!?找死啊!”看守的狮子早就睡了,这会儿被人扰了清梦,心情十分不爽。
“我要热水。”凌朔紧紧抱著雪清,想把热量传递给他。
“你区区一个囚犯,还敢跟老子提要求?你做梦呢吧!?”守卫的狮子嗤笑。
“这是你们狮王重要的人犯,他要是出了什麽差错,你铁定完蛋!”凌朔满面严肃,一本正经地说。
“……”看守的狮子愣了愣:“你、你瞎说什麽!你有什麽证据?”
“不信?那你就去问问你们狮王。”
看守的狮子当然没有那麽蠢,深更半夜的去打搅狮王,这简直就是找死。可是要是这犯人说的是真的怎麽办?
权衡利弊之下,看守的狮子觉得拿热水来不过便宜了这两个囚犯,不拿热水来,要是真惹出事,自己是要掉脑袋的。
“你等著!”守卫的狮子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清儿,忍著点,马上就有热水了。”看见雪清因为说话声醒来,双眼迷迷糊糊却毫无精神,凌朔心里如被刀绞。
守卫狮子的动作很快,一会儿就拿著盛满了滚烫热水的大口罐进来了。
凌朔小心接下罐子,又转头上下打量守卫的狮子。
“干、干什麽!?”守卫狮子被他盯得发毛,瞪著凌朔。
凌朔展颜一笑:“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借一下你的衣服吗?”
在目光较量下,守卫狮子终是比不过凌朔,脱下衣服,缩著身子离开了笼子。
凌朔从狮子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浸入热水,将有些残缺的衣服套在雪清身上。
他拿出被热水浸湿的布,拧干。温热的布冒著丝丝热气,光是拿著,手就暖和多了。
展开布,凌朔慢慢地、仔细地擦拭雪清身上裸露出来的的每一处,又将手伸进雪清的背轻擦他冰冷的脊背。
雪清舒服地发出一声轻吟,躲在凌朔怀里缩成一团又香甜地睡去了。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