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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必安眼见却邪受伤,心中一疼,却还是知晓自己正身处战场,由不得自己有半分马虎。当下展动剑势,尽数向谢却邪刺去。
但谢却邪身形如鬼似魅,飘忽不定,总是与剑锋差着数寸。
两人之间一时再次陷入僵局,谁也奈何不了谁。刀剑交锋,倒是因此伤及了不少周围的士兵。
眼看着战局僵持,谢却邪突然身形一顿,捂住腰腹的伤口发出一声闷哼。若不是谢必安及时止住长剑去势,恐怕这时已经将却邪刺个对穿了。
谢必安脚下一点,跃到谢却邪身侧,将人扶住,低声问道,“却邪,伤口让我看看,怎么样了?”
“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谢却邪低头凑近谢必安的耳边,沉声笑着。
谢必安惊觉不对,想要后撤已经来不及,被谢却邪完全固定在了自己怀里,这时他才发现,三年不见,当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少年已经比自己还要高了。
“哥,以后这些会弄脏衣服的事情我来做就好了。”却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蛊惑的意味。
谢必安只觉后颈一痛,视线开始模糊,挣扎未果,最终还是陷入了黑暗。
怀中一重,谢却邪将人抱紧,嘴角勾起笑容,看向出现在面前的红衣男子,“又是你?你将我哥拐走三年,这账我们慢慢算。魔君是吧,我可不怕。”
“区区人类,竟然如此狂妄,有趣,有趣得很呢。”魔君扬袖低笑,“为本座效力,你便可以和他一直在一起。”
“哼,小爷我自由惯了,想要我为你效力,真是异想天开!我哥我自然要带走,轮不到你阻止我。”谢却邪眯起眼睛,眼眸中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没有本座的魔气供给,他不出三日便会成为只知杀戮的魔物,你还执意要带走他吗?”
“信口雌黄,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你大可以试一试,只怕你根本就不敢吧。”
谢却邪嘴唇紧紧抿起,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魔君猜对了,他根本就不敢赌,“我可以跟随你,但是想要命令我,你还不够资格。我只听我哥的,我只愿意成为我哥手中的刀刃。”
“足以。”
谢必安醒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头还有些晕沉,视线所及也并不那么清晰。
“哥,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谢必安小心地偏过头,才看清身侧人的模样,一时竟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想被手刀打晕前发生的一切,突然睁开眼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魔君想要我替他效力,我也已经答应了,以后我就都可以跟着哥哥了。”谢却邪笑弯了一双凤眼。
“胡闹,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回家去!”谢必安被却邪的话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才感到头还是晕晕的。
谢却邪忙上前一步,将谢必安扶住,并在他身后垫上软垫,让他更舒服一些,心中有些后悔之前动作太重了些。
“哥,你若成魔,我便随了你又如何。吾此生只愿为君手中刀刃,替君征战,护君安康!”
“住口!我说过的,你的刀只能杀可杀之人。你忘了吗?!”谢必安第一次如此大声地对着谢却邪说话。
“我的刀从来都不是为了匡扶正义,只是为了保护在意之人。”谢却邪在谢必安身侧缓缓跪下,将额头抵在谢必安的手掌中,低声说道。“这个世界上,我在意的人,只有哥哥啊。”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看错哦,这真的是二更。
☆、曼珠之泪…并肩作战
“这个世界上,我在意的人,只有哥哥啊。”谢却邪将头轻轻靠在谢必安的肩上,就和小时候一样。
谢必安呆愣了片刻,才缓缓举起手,环住谢却邪的肩膀,低声笑着说道,“这世上,我在意的,也只有却邪啊。所以,别让哥哥担心好吗?”
“我不要。”谢却邪摇了摇头,在谢必安的脖颈处蹭了蹭,“好不容易才找到哥哥,如果不跟着的话,可能什么时候你又不见了呢。”
谢必安垂下眼眸,一时无言以对。谢却邪说的很对,也许自己哪天就死在了战场上。魔族死后魂飞魄散,不入轮回,可不就是又不见了。
“所以啊,哥哥只要让我跟着就好了,我会很乖的。”谢却邪伸手抱住谢必安的腰,“那个红衣的人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替他做事?他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那位是魔界的魔君,我现在是魔族,自然要听他命令,替他征战。”谢必安将谢却邪的头从自己肩膀处推开,“他……很可怕,你下次别再忤逆他了。”
“哼,我又不是魔族,凭什么听他的。他是不是强迫你什么了?我不相信你那么遵守礼法的一个人能够忍受生灵涂炭。”
“我……变了而已。”谢必安微微偏开头,错开谢却邪探究的眼神。他突然有些后悔刚才将却邪推开的动作,不然也不至于让却邪看到自己如此不自然的神情。
“也罢,哥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只是以后这些会弄脏你衣服的事我来做就好!”
看着却邪坚定的笑脸,谢必安有些无奈,又有些欣喜。
有些事情他永远都不会让却邪知道,比如却邪失去了一段记忆,那时他完全被魔刀控制,成为了一个只知杀戮的魔鬼,被关在谢家祠堂直至恢复。
比如那把莫尘上的魔气是魔君消去的,作为交换谢必安必须作为魔将随军征战,这是一场交易,也是谢必安欠下的因果。
比如那些违背家规肆意厮杀的时候,他比谁都恐慌。只是因为魔君说过莫尘之所以被称为魔刀是因为它本身就是魔物,想要除尽其上魔气是不可能的,只能隔一段时间做一次清理。
比如真正困住谢必安的并不是他自己,而是谢却邪!谢必安必须用满手的鲜血来换得他的平安。
交战数月,转眼季节从酷暑走到了严冬。人界的军队已经无法阻止魔军的步伐,节节败退,最终退守孤城。
人界的帝王惴惴不安地立于城墙之上,看着头顶数月未散去的阴云,看着眼前双眼赤红的魔族。他迟疑片刻,最终只是叹息一声,挥手,“孤愿开城门归降,请魔君放过城中百姓。”
谢必安偏头看向身侧站着的魔君,等着他的指令。自从却邪主动申请成为先锋之后,他这个魔将倒是变为退守后方的军师了。
“呵呵,本座偏不放过。本座倒要看看你们神族这次还能不能坐得住,还准备龟缩到几时!”魔君冷笑一声,一挥衣袖,冷声喝到,“屠城!”
谢必安闻言,心中一惊,忙开口劝阻,“魔君大人,如此恐怕不妥。而且吾辈的目标并非这些人族的性命和城池。”
魔君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止住了谢必安还未说出口的劝诫,便一甩衣袖消失在了原地。
谢必安只能眼睁睁看着魔族听从号令如同墨色的潮水从打开的城门涌入城中,四处屠戮。红褐色的血蔓延开来,染红了褐色的土地,染红了青色的护城河。
他再也握不住手中长剑,人类死前绝望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那些只知杀戮的魔族早已杀红了双眼,手中兵刃不断挥动,收割着生命。谢必安不知却邪是否也是其中一个。
谢必安后退了几步,扶住身侧的战马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心头苦笑。他知晓魔君这么做是想要逼神族现身,可是他毕竟是一个有着人类情感的魔族,他做不到眼看着这样的屠杀。
“来人,鸣金收兵!”他稍作镇定,冷声命令道。心中却不免无奈,如此违背魔君的命令,事后恐怕难以收场,但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
钲声响起,墨色的潮水停顿了片刻,却并未退回,而是如若未闻般继续杀戮。
谢必安正因为魔兵不听从号令而微微恼怒,却突然发现一片白色乍现于孤城之中,将墨色的潮水包围、阻断、分割。
“鸣金撤退,来人,去侦查一下那些是什么人!”谢必安眯眼皱眉,感觉这其中有着阴谋的味道,忙按下心中不安,冷静地命令道。
本以为很快就会有回报,可是那侦察兵竟是一去不回。谢必安觉出其中不妥,心中一栗,按下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派出了一队侦察兵。
这次的几人依旧如同石沉大海,有去无回。谢必安喊来副将,稍作安排,“让营地里的士兵稍安勿躁,另外鸣金撤退,本帅带人去看看城里的情况。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动。”
他亲自带着一队人马,从所在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