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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不快似乎没有发生过,也可能是众人为了粉饰刚刚的不快,大家笑得更加大声,酒杯的触碰也发出比往常更加清脆悦耳的声音。
满座皆欢,歌舞起,琴笙响!送司容公主回了洞房,睿太子过了不久便又出了来,各国的使者都在祝贺着睿太子,祝贺着老皇帝。
老皇帝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难过,跟着大家不停的喝着酒,也不停的给萱萱灌着酒。自始至终,老皇帝都没有转头看皇后一眼,角落里的皇后似是被人遗忘般,没有人给她上酒席,也没有人和她说话,她也是,规规矩矩的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低着头,金色辉煌的凤冠将她的头压的几乎都无法看清了。她的儿子安王,也不知去了哪里,自刚刚司容公主哭闹过后,就没有了他的身影,也不知老皇帝使了什么手段,能让一贯飞扬跋扈的皇后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发一声,就连司容公主哭闹时也可以保持沉默。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样的场合该让舞倾天下的皇贵妃来一曲一来为祝福司容公主与睿太子大婚,二来也让大家藉此一饱眼福。
这话一出,本来是欢声笑语的大厅里静了一静,“好!”老皇帝在这时鼓掌呐喊。
于是,大家也跟随着老皇帝的意思,大声的议论了开来,很多人都表现一脸兴奋与期待,和身边的人说着这位皇贵妃的惊为天人的舞。
当然,见过萱萱跳舞的人,这些人的心里其实都在想上次在安王府中萱萱就是用这舞勾引的老皇帝与她上演了一幕春宫戏。
“哑娘,给他们露一手去,朕的哑娘就是舞倾天下。”老皇帝将手中的酒给萱萱亲自灌下,手指拭去萱萱嘴角流下来的酒液,大概是被这样勾@人的景象所诱惑,低头在萱萱的下巴染着酒液的地方吧唧亲了一口,随即身体一颤,浑浊的眼里竟有些许不明意味的情绪,手一推,将萱萱推出座位。
“我需要舞衣,还需要换鞋子!”这双高高的花盆宫鞋走路都得小心翼翼,跳舞几乎是艰难无比。在一旁专为她捧着笔墨纸砚小桌子的太监那写了这些字,又将纸递给老皇帝。
“嗯,去换吧,朕等着你!”老皇帝挥挥手说道,刚斟满的一杯酒又被他自己喝下。
一个驸马府的侍女上前,“皇贵妃,请随奴婢这边走,奴婢带你去换衣!”也不等萱萱反应,她扶着萱萱向外走去。
侍女带她到一个房间让她稍等片刻,马上就把衣服给她送来,继而退了下去。
这间房子大概是贵人们临时歇息的地方,萱萱坐在贵妃椅上,一时间大脑混乱的不知道一会该跳什么舞,而且就算跳舞也都没有伴奏没有背景让她很是苦闷,一时间又愁绪万千的想着她竟是在他的婚宴之上献舞,像一个小丑一样为了取乐众人而献舞。心中那种晦暗不明的愁结此刻是越加的清晰,喉咙里涩涩的苦苦的,可是却无能为力。
“萱萱”
有一个声音却在这时候打断了她的愁绪!打断了她运转的大脑。
☆、第88章 红舞衣血脚印 (2090字)
“府里没有适合你的舞衣,只能委屈你了!”
是他的声音,是睿太子的!
一时间觉得自己像是幻觉,她不敢转头,手指却在衣袖下因为紧张而颤动。
“萱萱!”她听到他说,“陛下答应司容公主嫁睿的经过睿都知道了,谢谢你!”
她听到了他长长的叹息声,他似乎有话要对她说,可却是短暂的沉默。
手里突然被塞了一块东西,他的指尖触碰到她又迅速的抽回,“萱萱,睿归国那日,希望你能来相送,这块雕木你存好,睿等你拿着它来找睿。”
他对她说,希望她以后去找他,他还说,归国那日,希望她去相送,手里有东西温凉温凉,她紧紧的将它捏住,用尽全力的捏住,似要将那东西刺进她的身体里般。
转身,他的身影已经不复存在,只留下一道红色的流光缓缓消匿。
念青,我无法明白,无法明白你是否还记得我是你最爱的萱萱
念青,我更无法明白,你此刻如此对我是因为什么
念青,我不想明白这些,我只是告诉着自己,你这般,是因为被我所打动,是因为心里已经有一个角落为我而留。
若如此,纵死无憾!
一袭大红色的舞衣,层层罗纱如百花褶子般每走一步都盛开如烟花,此刻的红色对她来说如血一般让她刺痛,可她,在那些花花绿绿的舞衣里执意选了这一身红。
没有伴奏,没有陪舞,也没有那些柳暗花明的背景,娉娉婷婷的来到大厅中央,
一曲孤独的单人华尔兹沉默的绽放在众人的眼底。
萱萱的舞赢就赢在一个特立独行上,古代的舞女们在舞技上可能一点都不输与她,可是,能跳出独一无二风格怪异的舞蹈来却是很少有人能办到,而萱萱,基本每次亮相的舞都不同,都是前无古人的跳法!
一个人的华尔兹,不停的旋转,脚步不停息,眼神四处游移,又在某一刻犀利而孤寂的落在某一处。
“陛下,陛下怎么了?”一个公公的尖叫打破了寂静的大厅,也打断了萱萱的舞。
此刻的老皇帝仰躺在座椅上,眼睛紧闭。
“太医在哪里?”
“快将陛下抬到后面床榻之上去!”
……
嘈杂的声音,还有嘈杂的脚步声,水袖孤零零的躺落在地上,任着来来去去的脚步踏在上面。没有人喊她,也没有注意到她。
一点一点的抽回水袖,就像是抽回她失落的力气般,她移动脚步,躲开众人,缓缓的向大厅外走去。
她站在外面的走廊上,来来去去的宫女太监匆忙经过她的身旁,没人抬头瞧她半眼,此刻正是正午时分,阳光刺进她的眼中,让她有片刻的昏眩。
老皇帝,是要死了吗,若是死,她是不是还要给老皇帝陪葬!好在,他终于和司容公主拜了天地,他归国的日子也终于定了下来,不管启国再如何动荡,朝政如何更替,都不会再影响到他。
她有种淡淡的怅然,却又有种无言的轻松,老皇帝死了,不管是安王上位还是湘王上位,都不会给她生存的权利,若是这样解脱,时间在这时候停止,对她来说,其实也是一种完美!
“怎么如此闲情逸致的站在这里?”
她的身后有声音传来,是湘王的,随着那声音,一个小小的指尖大小的东西放在了她的手上。
萱萱转头,不解的望着已经与她并排站着的湘王,“父皇没事,皇贵妃不用担心,父皇只是喝的酒多了点,休息一会就好!”湘王的视线没有放在萱萱身上,他望着走廊前方的竹林,眼里有种隐隐的狠绝。
也不知他这般表情是因为老皇帝没有死掉还是因为其它原因,萱萱瞟了他一眼,她的醉情盅是在安王府里醒来的时候没有的,只怕安王已经是知道她就是湘王的棋子了吧,湘王现在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安王因为皇后的事情也不曾被牵累,湘王与安王私底下定是做了什么交易,就在萱萱一脸若有所思的时候,湘王突然凑近她,捡起她拖拉在地上的水袖搭在她的衣袖上。
“将那东西分三次放进陛下的饮食里!”说这话的时候,湘王的声音很低很低。
萱萱一愣,随即想起,刚刚湘王在她的手里放了一点小小的硬物。
“别违逆本王,安王日夜都想将睿太子碎尸万段,只有本王才能给睿太子未来,你最好懂这点!安王得势,对谁都没有好处!”
萱萱惊讶,她抬起头盯着湘王,湘王是怎么知道她的软肋是睿太子,安王知道她爱慕睿太子是因为那方血手帕,可是湘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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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人物,一个个将她了若指掌,一个个将她当棋子利用挥霍,可是她,竟然还懵懵懂懂的处在自己的世界里,还在自怨自艾的想着活一天是一天!任由着他们摆布,任由他们拿捏。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自暴自弃,她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真是幼稚可笑,以为可以潇潇洒洒的离开这里不带走一丝一毫,以为可以顺顺利利如愿以偿,瞧瞧,一切都不过是她自己给自己编织的梦。
抬头,湘王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