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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时代肯定没有现代的那种轻便小巧,专门用来夏天做工戴的斗笠。因为太重,戴了一阵就觉得有点不舒服,摸了摸自己水嫩的脸,姚舜英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地忍住头部的不适。
走在通往山腰的羊肠小道上,两姐妹仿佛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说笑不停。这时分本来不是扯猪草的绝佳时节,但为了让猪多长点肉,人们也只好费劲心思找着猪草。
启汶虽然较长植气温高,此时也属于早春时节,植物所发的叶子并不太多。加上不是所有的叶子都可以给猪吃,姐妹俩为了填满整个背篓,只好走到远地方去扯。
李兴蓉一边眼尖地不放过路边的猪草,一边指指点点着告诉姚舜英哪里是自家的田地,哪里是自家的沙地。哪里是自家的竹林,哪里是自家的茶树林桐树林。
至于自家的松树林杉树林,因为距离较远看不到。今日李大柱他们劳作的地方,就是自家杉树林那座山下新开的田地。李兴蓉滔滔不绝,姚舜英听得目瞪口呆。
难怪叔祖父叔祖母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接了过来,原来他们家有那么多土地,养活自己根本是不在话下。这个大锦朝的农民虽然累了些,但人家轻易饿不着肚子,还不错。
姚舜英对自己将来的村妇生活有了信心,不再觉得前途黯淡。往后自己只要能嫁个靠谱的男人,小日子还是能顺顺当当地过下去的。
两个人走了大半天,李兴蓉才扯了半篓猪草,姚舜英更是半篓不到。姚舜英正觉得口渴,李兴蓉就兴冲冲地边疾步走边告诉姚舜英前头有口井。
姚舜英舔了舔嘴唇,大踏步跟了上去。因为是山野间的井,没人来挑水,故而那井很小。一股细流从岩缝中汩汩流出,轻易便将小小的井池填满,井水漫出四流,将附近的泥土都泡得松软。
“妹妹慢些,仔细打湿鞋子。”有人捡了几块石头垫在井边供人饮水,李兴蓉边小心翼翼地踏着那些石块边招呼姚舜英小心。姚舜英将背篓斗笠放下,从另一边踩着石块靠近井边。
井水上头的树枝上挂了把楠竹勺子,李兴蓉熟门熟路地取下,舀水随便荡了两下就当洗过了,然后咚地一声狠狠舀了一勺井水,咕咚咕咚牛饮起来。直干掉大半勺水,李兴蓉才抬头歇气,感情她也渴坏了。
李兴蓉泼掉剩下的水,将勺子递给姚舜英。姚舜英看了看那勺子,底下隐隐生了绿苔,想着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亲吻”过它,实在没有勇气用它了。
于是摆了摆手,自己小心蹲下洗净双手,然后将浮在水上的树叶灰尘全都弄出井沿,合拢双手连捧了几大捧水,喝了个够。
李兴蓉不以为意地照旧将那竹勺挂起,然后折了根细长的草,教姚舜英打结,姚舜英学着她的样子打了个草结。李兴蓉叫她将那草结丢进井里,然后让她双手合拢,对着井水连作三个揖,教她嘴里念叨着“初至宝地,多有冒犯,还请井神娘娘莫怪”的话。
这要搁二十一世纪,姚舜英保准把这些看成封建迷信嗤之以鼻。可来到这个时空,她感受到了人们对自然鬼神那种发自内心的敬畏,自己多少也有所触动。于是二话不说,老老实实地照做。
解了渴,便觉得肚子有点空,两人坐在路边高树下一块大石上歇气吃土豆。出了一身汗正觉得热,恰好山间起风,凉风习习松涛阵阵。置身树下吃着东西,姚舜英觉得说不出的惬意。
“哟,蓉大娘也在这里啊。今日不见你来喊我们,还以为你不扯猪草了呢。”有人蹦豆子似的嚷着。这称呼,姚舜英不禁大囧。李兴蓉还未许人家,人们便大娘大娘的叫,这也太惊悚了一点,姚舜英暗自吐槽李家庄人的称呼方式。
当地人习惯于将名字中最后一个字加上兄弟姊妹排行来称呼人,比如昨日那个三猴子喊李兴初“初四”,就是因为李兴初在家中兄弟当中排行老四。李兴蓉是李家的长女,自然被称为蓉大娘了。
转身一看,三个高矮胖瘦不一的姑娘正从她们来时的路走来。“哈,你们今日也来这边啊。”李兴蓉转身看到来人,嘻嘻笑道。
“难怪咱们一路走来都没见什么猪草,合着都被你们扯完了。”个子最高身架子也最大的姑娘嘟着嘴巴抱怨。
“难怪不喊咱们,原来有新的伙伴了。”稍矮一点的女孩看着姚舜英微微笑着,眼神和善。语速很快,正是最先听到那声音。姚舜英赶紧回报对方一个大大的笑脸。
“这就是昨日大家说的像王母坐下那玉女的妮子吧,换上和咱们一般的衣服,仔细看也不过如此。”最矮最瘦的那一个斜睇了姚舜英一眼,微微不屑地道。
PS:签协议真麻烦,尤其是写大纲无能的人被责编要大纲,真是头大如斗痛苦不堪。但愿这两天小宇宙爆发,一气搞定。握拳,加油,加油!
第十二章 口角
李兴蓉耻笑道:“不会说话就别说,侍奉观音娘娘的玉女怎么又成了王母座下的人了。”
那女孩儿被抢白,羞恼地道:“管她是谁座下的,反正我的意思是这位新来的妮子没有大伙儿说的那么好看。”
姚舜英觉得很惊诧,这女孩子说话好直接,自己真是躺着也中枪。因为不认识对方,不知道怎么说话才好,姚舜英干脆装哑巴。
李兴蓉昨晚被祖父祖母留下,知道了姚舜英来自家的原因,内心对这位不幸的堂妹充满了怜爱,岂能容得别人看轻她。
于是她立马像护雏的母鸡一般,呼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看了那姑娘一眼,讥讽道:“有人十三岁半了还没我十二岁未满的英妹妹高,鼻孔大眼睛小也就罢了,偏还长了一脸的雀斑。竟然还好意思说我英妹妹不过如此,真是好笑!要嫉妒我妹妹长得好就明说,何必睁眼说瞎话呢!”
姚舜英仔细看了看那姑娘,那肤色虽然比不上自己,但在村姑里面绝对算好的了。鼻孔稍大眼睛稍细,总体看来五官还算精致耐看的。至于雀斑更是稀疏的几颗散落在鼻梁上,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可是在李兴蓉这毒舌女的嘴里却被大大夸张了一番,王氏还真没说错,李兴蓉果然是嘴巴尖,自己要和她吵架的话估计难占上风。八成王氏和李兴家的话都落她一人嘴里说了。
那矮个儿姑娘脸孔立马涨得通红,尖声道:“蓉大娘你说谁!”
李兴蓉冷笑道:“我可没点谁的名,谁生气就说谁!”
那姑娘气得发抖,指着李兴蓉怒道:“蓉黑子,别以为我怕了你!”李兴蓉随王氏,皮肤较黑,不过那姑娘这样直白地称呼,也委实有点欠风度。
“嘻嘻,好像我就怕了你个矮冬瓜一样。”李兴蓉那张损嘴继续开损。
“你,我跟你拼了!”那姑娘气冲冲扑了过来,却被那两个姑娘死死拉住,姚舜英也紧张地拉住自家堂姐。
李兴蓉倒是淡定,抱着手臂一副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神态。姚舜英看了看对峙的两个人,发现无论从海拔还是吨位来看,自家堂姐都具备压倒性的优势,难怪有恃无恐。
言语不和,自然不能一起扯猪草了。因为歇气的地方是个岔路口,那高个姑娘便问李兴蓉接下来往哪边走,李兴蓉指了指左边。
中等个儿的姑娘指着右边的路说道:“猪草本来就不多,大家分散扯好些,咱们走这边吧。”
“凭什么,明明左边的猪草多一点。咱们难道怕了她们不成!”那矮个姑娘尖声嚷道。
“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咱们来在后头,总不能跟她们抢吧。”中等个儿姑娘淡淡说道。
“鬼扯!她们不是在歇气嘛,怎么就算先了,紫三姐姐你说是不是。”
高个儿姑娘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道:“随便哪边没猪草,咱们再耽搁下去,要到什么时候才扯满背篓。”
矮个姑娘得不到支持,只好悻悻然跟着两人走向右边的路。
气走了对手,李兴蓉心情大好。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道:“英妹妹歇够了吗?咱们也该走了。”
“嗯,走吧。”姚舜英赶紧背起背篓戴上斗笠。姐妹俩继续扯着猪草,姚舜英忍不住问道:“刚才那几个姑娘是谁呀,那个矮个子的是不是跟姐姐合不来。”
李兴蓉道:“可不就是,最矮那个叫李兴月,她祖父叫李清早,他家跟咱家不和好多年了。”
姚舜英心想:原来如此,难怪两个小姑娘乌眼鸡似的一见面就掐上了。然后张口问道:“为什么不和啊?”
“哼,当初祖母招上门女婿,月四娘的祖父祖母想让他那不成器的小舅子过来。曾祖父曾祖母不同意,坚决要咱们祖父,从那时起两家就结仇了。听祖母说当年她和祖父成亲三年了,身子还没什么动静。李清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