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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上次进来的时候,到过这个墓室没有?”
焚香炉依旧没理睬我。
我不依不饶道:“他们在外面不知道会怎么样,会不会同时触动墓道里的机关?”
焚香炉终于把手电筒光朝我这边打,我心中大喜。
他道:“外面很安全,这里的墓道没有机关陷阱,你不用为他们担心。”
我点点头。点头的同时,忽然想到了另一个令自己毛骨悚然的问题!
焚香炉只说外面安全,那里面呢?他说叫我别为他们担心,那是不是还有后话?
这种情节经常在鬼故事里出现,一个人模人样的同伴在你身边,跟你说一些听起来没有破绽的话,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话里有话,再深入地想就越想越心里发毛。
我继而想起焚香炉身上的一些疑点。
焚香炉不知道是什么人,我不了解他,而且张睿他们似乎也不了解。准确地来说,他是单独的,是一个排除在张睿他们那一伙人之外的个体。
他对古墓很了解,能来去自如。
一个人就能对付上万只粽子,能捕获只有尸穴里才有,而且剧毒无比难于捕捉的蚀骨金虱,我曾认为这些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还有,他在这个墓室里显得太过淡定,这种表现违反常理。
另外,身上带着一股奇香,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想着想着,脑子里莫名地迸出白大褂前不久说的话,跟随焚香炉进墓室的人全死了,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出来。
我推敲联想着,是不是那些人都被焚香炉害死了?
我不由打了个哆嗦,发现有些事竟然能对号入座了!
香味一般能用来做什么?
很多人涂香水是为了掩盖人体原本就有的体臭,外国人的狐臭很厉害,所以他们喜欢浓烈的香水味。
焚香炉的肤色不似正常人,体温很低,身上带有奇香。
而这种香味可能就是用来掩盖难以消除的腐臭……
白大褂说过这里只有他能带路,而他也的确好像对这里的一切能未卜先知,轻车熟路,他没有手电,也就是说他完全是摸黑进来的。只有了如指掌的人才能做到这点,而只有建造这座古墓的人才会如此了如指掌。
这古墓应该是几百年前建造的,建造它的人早就化骨为灰了。
我猛吸了一口气,再也想不下去了,盯着焚香炉的背影,勉力镇定地道:“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俩了,我看你刚才说不小心碰到机关的样子有点像在说谎,其实你是故意触动机关,让墓室门关上的吧?你把我跟他们隔绝开来,是为什么?”
“这样子吧,老子活了二十四年不长不短,也够了,进了这个古墓我就想到出去的可能性很小,反正两腿一伸就那么回事儿,老子一个光棍汉子,没什么牵挂的东西,二十四年来潇潇洒洒,反倒到了这里老是疑神疑鬼,我看我再这样下去要精神失常,不如死得明白点。”
焚香炉回过头来,看着我。
我身体不住发抖,两手紧捏在一起,牙齿直打架,有一口气进,没一口气出。
不过,还是一字字地把话给说了出来:“你其实是一只住在这里的鬼吧,要是来索命的,就别跟我耗下去了,我想做鬼也不一定是你愿意的,也许你有你的苦衷。鬼魂大哥,我只求你给个爽快的,免得老子做了厉鬼,再来找你报仇。”
也许是墓室中的气氛把我给逼疯了,这番在平常听起来荒唐至极的话竟显得一点也不奇怪。
大半天过去,一根烟应该也能抽完了,焚香炉却不说话。
他只用空洞洞的眼看着我,看得我遍体凉意,像是已经成了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
我战战兢兢地盯着他:“喂,你到是出个声啊,要真是鬼,老子也认了。据说女鬼要吸成年男子的精气修炼成魔,不过你看上去应该是只男的,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这样做,是为了救你。”焚香炉终于说话了。他面无表情,淡淡地说了句更让老子毛骨悚然的话,“他们三人当中,有一个是假的。”
15 深入思考
“谁?!”我整个人下意识地跳起来,捏紧拳头,一股寒意从心肺深处迸出来,腿也控制不住地发抖,“谁……是假的?”
焚香炉微微皱了下眉头像是在思考,接着就转过身去不理会我了。
他对那些墓砖比对我来的兴趣大。
而他的一句话弄得我方寸大乱,心神不宁。
“假的”是什么意思?
这一路上我和张睿他们都呆在一起,没看出有什么异样,现在焚香炉说他们当中有一个人是假的,“假的”会是指什么?
一些恐怖的想法生生冒出来,我想到的是《聊斋》里的许多故事,尽管在平常只是拿来消遣刺激神经的戏说,但现在徘徊在脑子里却异样的真实。
我一个爷们,却也难免吓出一身汗来。
虽然不能确定焚香炉的意思,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有什么“东西”潜伏在了我们当中。
张睿、白大褂、草皮头……哪一个是“假的”?
这三个人与我都是萍水相逢,我甚至连他们的身份都不清楚,此前只有一些只言片语,压根就不足以让我判断出什么破绽来。
只能说,不管他们三个当中哪一个有问题,我都根本不可能看出来。而我却和他们在一起待了那么久,回想起来不禁后怕。
我摸摸额头,额头上全是汗。来回走了几步,不由苦笑。
其实焚香炉也有可能是骗我的,我又凭什么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怀疑张睿他们。这要是在《孙子兵法》中就是典型的“离间计”,在眼下的环境里,人很容易摇摆不定,焚香炉只需轻描淡写的一句,就让我们彼此怀疑,这是非常可怕的。
有句俗话说,这世上没有什么妖魔鬼怪,真要有,那也是生自人心中的“鬼”。
我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并且试着去观察焚香炉有什么可疑的举动。遗憾的是,很快我知道自己并没有做侦探的天赋,我的脑子里乱得像个打了无数死结的毛线球。
观察不成,老子还不能直接问么?
“那你又是谁?”我冷冷地道,“你说他们三个当中有问题,可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焚香炉转向我,不过我很快发现他并不是看着我,而是看着我的身后。一手打灯往我身后照,一手贴在砖墙上。
他的手指十分细长,但是骨节又十分宽厚平实,尾指长得特别奇怪。
一般人的尾指至多到无名指的最上面骨节处,但他的尾指异常的长,几乎与无名指齐平,往里面带一点弧度,感觉就像日本刀的刀刃弧度,莫名的有一种锐利感。指甲的颜色也深得发黑。
这样的手让我联想到云南那边一些研究异术的人。云南本来就有许多神秘的文化,他们那边有一种信仰异能神的族人,据说秘传一门绝技,练习者双手会变得异于常人。
普通人的尾指一般都使不上力,但是焚香炉的手长成那样,使得尾指的伸展弧度比一般人大许多,且便于发力。而我也很快看见他的尾指几乎跨过半块墓砖,伸到旁边的砖面上再往里一扣。
一块石砖就被他那么按了进去。
要知道虽然是机关,但一块砖头的分量是实打实的,那块石砖要是换成我按,估计得用两手一起发力往里面推才能推得动。
紧随而至,我身后响起了一阵轰轰的巨响声,回头看去,后面居然有一口棺材!
从进入这个墓室到现在,我的注意力就一直在焚香炉身上,以至于一直没发觉,这个墓室是棺室,不仅有棺材,还有许多陪葬品。焚香炉往我这边走来时,我顺着他扫过来的手电筒光看见四周有许多堆在地上的器皿,地上和那些器皿上都覆盖着很厚的泥灰,变了色,我看不出那些是瓷器还是金器玉器之类。
这些器皿对于盗墓贼来说已经一文不值,因为它们几乎全数都破的破,碎的碎,一片残骸。
我自然是下意识地离棺材远点,焚香炉到棺材前,把手电往棺材板上一搁。
他甚为淡定,淡定得老子蛋疼。
虽然老子不信邪,但还是怕那棺材里面万一有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
我只敢远远的观望。
那是一口木棺,表面已经严重腐蚀,烂得满是一块块疮疤。从花纹和样式来看都不像是墓主人的,我想这座墓造得如此隐蔽,封土上还盖了墓祭建筑,墓主人应该大有来头,那他的棺也应该更华丽些。
我分不清楚唐棺、宋棺、明棺之类,只知道棺的规格和钉棺仪式略有不同,但我还没有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