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祁安临道:“去了,母亲让我过来,看有什么能用得上我的。孟公子一在京城现身,我便从云海山赶过来,只是路上耽搁了一下,所以今天才到。”
“难为你在云海山庄守了大半年,辛苦了。可是孟桥的事,我又不放心别人去办。”
祁安临在桌子下首坐了,低声道:“大哥的事尽管吩咐,安临万死不辞。小时候要是没有大哥照顾,安临早死了一百次了。”
祁安城笑道:“安临,你别跟大哥说这么客气,小时候的事都过去了,你也慢慢学着开朗一些。你现在可是战原堡的分舵舵主,别老阴里阴气的,大哥看了心疼。”
祁安临冷笑了一声,“大哥,跟你一起我才愿意多说几句话。见到二哥他们几个,我哪开朗得起来。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好了,我不在乎。”
祁安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祁安临似乎抖擞了一下精神,抬头道:“大哥,我在路上耽搁了,是因为有一点陈之慕的消息。飞鸽传书过来怕走漏消息,事情紧要,我便先斩后奏了。”
元宝听到陈之慕的名字,娃娃脸上露出了专注的表情,全神贯注地偷听。
祁安城也紧张起来,沉声道:“什么消息,快说。”
祁安临点头,慢慢道:“大哥别急,也不算是陈之慕的消息,只是有一点关联。”
“——之前陈之慕消失得太过蹊跷,大哥虽然没说,但我知道咱们堡里恐怕是有问题。陈之慕早就退隐江湖,说堡里有他的内应不大可能,即使有孟公子相助他想溜出战原堡也难于上青天。肯定是别人知道他手中有‘春蝉’,一直等他出山,进而盯上了战原堡,靠内鬼接应把人带走。后来大哥派季宏追查,堡里有内鬼我也需避嫌,加之驻守云海山,就把这事放下了。”
祁安临伸手倒了杯水却不喝,只捏着杯沿把玩,“在云海山半年,我闲来无聊,便翻查云海山庄的旧事。云海山庄多年前败落,起因是当时的庄主宋山峦过世,他下葬后似乎魂魄显灵,妻儿凭空消失,兄弟暴亡在他墓前。这事很邪性,当地人传得厉害,添油加醋不足取信。但是宋山峦之死,多半是他弟弟宋山岑所为。”
“我查了半年,发现宋山峦活着的时候,与东虞岛叛徒娄森有交情,是知己好友。东虞岛在永州诛杀娄森,损失惨重继而衰败,被娄森盗出岛的‘青蚨’也再没有找到。……前几天我绕道永州,查出在娄森死前,有人于永州城外见过宋山峦。”
祁安城接口道:“所以青蚨,被娄森交给了宋山峦……”
祁安临点头,“很有可能。宋山峦这人在江湖上本有点名气,娄森死后,他突然变得安静,深居简出,生怕别人知道有他这个人存在。”
“据说宋山峦是个极讲义气的侠士,人聪明功夫也不错,并非寻常易于之辈,他那弟弟倒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祸害。怎么宋山峦会死在这种人手上,只留下孤儿寡母任人鱼肉,连云海山庄百年基业也毁于一旦?”
祁安临点到为止,不需要再说下去祁安城已经明白,他眼神中立刻显出狂热,“是了,当初宋山岑弑兄,是有高人帮忙,以图娄森死前交到宋山峦手里的青蚨。这个高人,很可能和从堡中偷走陈之慕的人是同一批人马。找到当年暗中助宋山岑出手的人,就能找到陈之慕,甚至可能一举找到五绝中的青蚨和春蝉!”
12、曲意阁五 。。。
祁安临道:“加上咱们战原堡的‘天狗’,五绝中大哥可独揽其三,……也许汇集五绝,打开镇邪塔指日可待……安临恭喜大哥!”
他说的极其诚挚,眼神热切,似乎字字发自肺腑。
祁安城听了心中越发兴奋,仿佛镇邪塔就在眼前等待他揭开含羞的面纱。他重重地拍了祁安临一把,“好兄弟,亲苦你!”
祁安临有些拘谨地笑了笑,低声道:“大哥,我怕万一最后不是我们预料的这样,你会失望……”
祁安城握住弟弟的手臂,得意道:“诶,安临你做事我最知道,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你一个字都不会提。这事你查了半年,想必对那个所谓的高人已经有了线索……”
他突然话锋一转,语带宽慰道:“安临,咱们祁家兄弟五个,最得我心的就是你。这次回去,我看你和杜家小姐的婚事,该办起来了。”
祁安临回手握住他,“大哥……”他感动之情溢于言表,令祁安城甚是满意,笑着点点头。
祁安临平静了片刻,“大哥,我还不能确定,但是宋山峦死前的一年左右,明月楼、圆觉教都与宋山岑有来往……”
祁安城道:“江湖上有能力密谋五绝的,明月楼和圆觉教排在前列。马上要召开结盟大会,圆觉教自身难保,他们盗走陈之慕的可能不大,但也不能轻视。明月楼素来有野心,是他们的话我一点不奇怪……你继续查,要用可靠的人,有消息直接向我汇报。”
祁安临:“是。”
祁安城想了一下问道:“安临,孟桥说他来自云海山,你有没有查到什么?”
祁安临道:“没有。宋山峦死时儿子不到十岁,就算活到现在也不超过十八,肯定不是孟公子。云海山庄找不到任何与孟公子有关的人事,有没有可能他当时只是随便说的……”
“嗯,也许吧。我相信他与五绝无关,但也不能没有防备。陈之慕的事他肯定要气一阵子的,等他气消了咱们应该也查得差不多。放心,近期内我不会带他回战原堡,让他在外面吃点苦也好。”
祁安临对兄长的房里事不好插嘴,喝着茶没做声。
祁安城拍拍他的肩膀道:“安临,赶了几天路累了吧?大哥见到你高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你赶快休息休息。睡醒了,养足精神,过几天跟大哥去参加结盟大会。”
兄弟俩又寒暄了几句,祁安城便走了出去。
祁安临送到门口,站了一会儿,把门插好。他慢悠悠走回桌前,拿起祁安城用过的杯子把玩。
他眼睛里阴云变幻,刚才和祁安城说话时所流露的亲热、信任和忠诚全都烟消云散,只剩淡淡的讥屑。
祁安临手指敲着杯子,似乎在思索问题,嘴角一丝玩味的笑。好半响,他轻轻挑眉,一字一字笑道:“我的好大哥……”
元宝在房梁上看到,那张面孔上,分明布满了阴森森的算计与仇恨。
元宝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尹轻隋刚走,宋爵看着元宝,难得感到了一种叫愧疚的心情,勤快地跑下楼端吃的回来。
元宝吃得狼吞虎咽,他在外面趴了这么久,连口水都没喝。宋爵坐在他旁边,心疼地摸他的头发。
元宝吃完,喝着热茶,一边把偷听到的事情讲给宋爵。讲完之后,两人对望傻眼。
“你爹讲过这个故事吗?”呆了半响,元宝傻乎乎地问。
宋爵摇摇头。这下麻烦了。
他的杀父之仇还没报完,云海山庄竟然藏了宝贝——尽管宝贝现在已经在别人手里——他从来没听父亲提过“青蚨”两个字……
宋爵眨眨眼睛,他想起来了,父亲死后,尹轻隋来过云海山庄。
他们到云海山去,就是为了所谓的什么青蚨?
他感觉自己生气了。
元宝有点担心,双手抓着宋爵的膝盖晃了晃。
宋爵双手夹住他脑门,告诉元宝不用挂怀,“我们先管孟桥,再查青蚨。”
元宝答应了,心里一松,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
跟小二叫了热水,元宝迷迷糊糊洗了澡,倒在被子里呼呼大睡。
宋爵坐在他身边盘膝打坐。他心里迷茫,一点睡不着,练功也不能静心,打坐不过是习惯使然。
元宝翻了个身,手臂抱住他,嘴巴微微嘟着,像在抱怨昨晚宋爵把他给忘了。宋爵给他盖好被子,直勾勾看着那张小脸发呆。
尹轻隋知不知道他不是孟桥?昨晚跟着他做什么?他对自己的热情,是另有目的,还是真情流露?
问题太难了,宋爵想不出来,可他很难往好的方向走。
他头脑不聪明,但是有件事他知道得很清楚,他宋爵只有元宝了。外面的人都不可信,分不清谁真谁假。
他宋爵是戴着人皮,但搞不好他才是最没有伪装的人。外面这些人连心都带了面具,你不知道到底哪张脸是真正的他。
等事情解决,他们俩还是乖乖回思悔洞养老去吧。
结盟大会在七天之后举行,各门各派都忙着准备一展英姿。宋爵和元宝仗着轻功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