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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了看，才发现，李茂山虽然神情和精神都比昨天强多了，但是他的脸上仍然带着不自然的红润。
“你的病？”
马小冲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碍事的。”李茂山大手一挥：“现在，这些都是小事，我这病不疼不痒的，不耽误我找人。”
既然李茂山这么说了，马小冲也就不再过问。
从他的内心出发，他还是希望能够有个有经验的人带他进山的，毕竟他在这件事情上的经验值是零。
两个人尽量的避开大路，尽可能的不和村里人碰面。
马小冲和李茂山一样，两个人都是个背着家里人跑出来的，因此，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好在现在天色还有些阴暗，这个时间，大部分的村民还都在睡梦中，两人一路并没有碰到什么人。
渐渐的，两人走到了村子的边缘，再往前走，就已经没有人家了。
李茂山和马小冲站在村口，看着不远处的群山，和崎岖的山路，李茂山拍了拍马小冲的肩膀：“小冲啊，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吗？”马小冲也在问自己，可是，他自己都没有答案。
这片茫茫的大山，到底蕴藏了什么样的秘密，为什么每次马家人提到进山都会闻风变色，也许这一切，只有等马小冲亲自进到山里，才能在hi到。
此时，望着白雪皑皑的群山，马小冲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悲壮的感情，他终究还是踏上了这条路。
见马小冲没有回答，李茂山也没有在意。
他了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低头向前走去。
穿过一片荒地，进山的路就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了。
山里的大雪，是积年不化的。
而这样的寒冬，也几乎没有人进山，因此所谓的路，也都已经被及膝的白雪所覆盖。
马小冲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如果自己贸然进山，可能还没有找到进山的路就已在山外迷路了。
他呼哧呼哧的跟在李茂山的身后，每一脚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完全用不上力气，才一会儿，就已经是气喘吁吁了。可是，这才出发，他有不能现在就喊停，只好勉强打起精神跟在李茂山的身后。
李茂山显然看出了马小冲的窘迫，他从一个枯树上掰下了一截树杈递给了马小冲。
马小冲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李茂山。
李茂山倒是很坦然：“拿着吧，这山里的雪太厚，拄着点东西，防止摔倒。自己往前走的时候，一定要用棍子探探路，谁知道哪片雪地下面就是个空壳子呢，万一陷进去，你就连喊的机会都没有了，大雪马上就把你埋了。”
不知道李茂山是故意在吓马小冲还是真的是在叮嘱他，马小冲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李茂山的身后。
看着李茂山的背影，马小冲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一个念头：这个人，如果把自己杀死在山里，恐怕也没有人知道吧。
想到这里，马小冲有些后悔了，临出村子之前自己应该让谁看到他们才对啊。
他正在胡思乱想，突然眼角余光扫到，身后似乎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棵枯树下一闪而过。
马小冲的心咯噔一下子，他猛地回过头去，然而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李茂山正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继续向马小冲说着什么。
谁知道半天都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他诧异的回过头，发现马小冲正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发愣。
“咋了？”李茂山问道，虽然他的病情有所好转，但是看得出，他依然很热，他的帽子被他摘了下来，竟然当成扇子在不停的扇着风，从他的头发里，马小冲甚至看出了丝丝的热气正在蒸腾，在他的头顶形成了小片，小片的白雾。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马小冲不确定的说道。
“什么东西？”听到马小冲这么说，李茂山马上警惕了起来，这种天气，山里的活物，除了饿极了的野兽，一般不会有什么其他的。
他警惕的掏出了腰间别着的一把老旧的猎枪，马小冲见势，也把那把砍刀拿在了手里。
两个人神情紧张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不过却再也没有什么异样的事情发生。
“不会是你看错了吧。”李茂山怀疑的看着马小冲，马小冲狐疑的看了看周围，也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眼花，还是真的看到了什么。
“算了，咱们继续往前走。”李茂山收起了枪，但是一只手仍然摸着抢柄。
马小冲点了点头，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切，真的只是错觉吗？
第63章 一切都不对劲儿
寒风肆虐，即使没有下雪，狂风卷起地上的雪粉，也让马小冲睁不开眼。
这是马小冲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这座他从小就能望见的大山，而这第一次，让他见识的就是大山狰狞的一面。
每走一步，都像是有刀子割在脸上一般。
再看李茂山，似乎早有准备，把整个脸都捂了起来，只剩下两只眼睛露在了外面。
马小冲心中暗骂一声，他勉强停住脚步，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围在了脸上，这样的确是好受了一点，可是不一会儿，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他呼出的热气，很快就在围巾上凝结了，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硬邦邦的抵在脸上。
脚下，也像是有千斤重担一样，根本就抬不起脚来。
马小冲开始还在勉励的支撑着，到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用双手撑着膝盖，对走在前面的李茂山喊道：“李，李叔，能不能慢一点啊，我跟不上了。”
李茂山回头看了一眼马小冲，他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而是不停地催促着：“快点啊，小虫，你这速度，咱们天黑前都够呛能到那边的山洞，要是到不了，咱们来就等着冻死在外面吧。”
“你让我歇一歇，歇一歇。”马小冲摆了摆手，人已经没有了力气。
“哎呀，你这可不行，咱们这才走了多远啊。”李茂山转回身子，走到马小冲的身边，拽起马小冲让他回头看。
果然，在马小冲看来已经像过了一个世纪一般的路程，现在回头看去，居然还能看到不远处村子里袅袅升起的炊烟。
马小冲脸一红，也知道自己实在是太丢人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冲李茂山说道：“叔，我是饿了，从早上到现在，我还没吃饭呢。”
李茂山看了一眼周围，把马小冲拉到了一个背风的地方，说是背风，不过是有两块大一点的石头，他拉着马小冲蹲在了石头的下面，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块饼递给了马小冲。
“吃吧。”
“啊？就吃这个啊？”马小冲捏了捏手里的硬邦邦的饼，眼睛不住的往李茂山的包里瞟。
“还有没有点别的啊。”
“没有了，没有了。进到山里，你还指望能吃到啥好东西，快吃吧，咱们还得赶路呢。”李茂山显得有些不耐烦，不知道是不是马小冲的错觉，自从进山之后，李茂山就显得格外的急躁，不停地催促着自己。
之前表现出的那种愧疚，也逐渐被焦急所取代。
马小冲虽然也一直担心马富贵的安慰，但是他却总觉得李茂山的这种焦急显得有些很不自然。
也许，只是太担心女儿了吧。
除了这个，马小冲也实在是想不出其它的解释了。
马小冲就着寒风，啃了半块饼，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他转头对李茂山说道；“李叔，有没有水？”
“水？这种天气，谁都成冰了，要是实在是渴的话，你就吃点这个吧。”
李茂山捧起地上的雪送到马小冲的面前。
“还是算了吧。”马小冲摇了摇头，虽然那雪看起来很干净，但是马小冲也没有胆子尝试。
他把剩下的半块饼放到了口袋里，刚想喘口气。
李茂山就站了起来，看着马小冲说道：“走吧。”
“哎，不是。”
不等马小冲说话，李茂山就继续往前走去。
马小冲想到自己的老爸，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虽然吃了点东西，可是马小冲依然走的很缓慢，李茂山在前面一直不停的催促着他。
两个人磕磕绊绊的终于离村庄越来越远了。
马小冲几次想问一问还有多远，可是话到嘴边都被大风给堵了回去。
两个人都沉默不语的前行着。
也许是山里的风声太大了，也许是在这个大山里，藏着太多的生物在偷偷的窥伺着这两个行人。
一路上，那种不安感和被窥探的感觉没有减退，反而更加的强烈了。
好几次，马小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