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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料理完他之后,把这东西送到我城里的办公室,”说着,看看手表,“现在是九点三十分,十一点以前应该送到,对不对?”
“是的,老板。”一个人说,另外两人点头附和。
罗伊一离开,那位开车带卡特到这儿的男子便发号施令。“彼德,”他说,“你注意看着他,杰克去开车到后门,我去找些麻袋来包裹他。”
彼德就是卡特进入房间时,正在陪罗伊说话的男人。他的体型和卡特差不多,一脸的邪恶,那种神情就像一位以肢解人体为乐的医生一样。
卡特听见两个人在外面交谈几句,然后是汽车的开门声,引擎的发动声。卡特站起来,转向彼德,从鼻子里发出声音。好像要说话一样。彼德走过去,一手抓住卡特的领带,一手掴卡特的脸。
“闭嘴,你这个傻瓜,”他一边打一边命令说,“闭嘴,闭住你的狗嘴!”
卡特抬起膝盖,出其不意,猛地撞他的下部,那男人疼得弯下腰,卡特接着又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击那人的面部,只听见鼻骨断裂的声音,然后就仰面倒下,双手在空中乱挥。卡特往前抢了一步,跳起来,双脚踩在那人的头上。
因为双手被铐在后面,卡特失去了平衡,倒在一旁,他滚一滚,然后倏地站起来,转身准备再用脚攻击。彼德仍然躺在那儿,血流满面,动弹不了了。
卡特还没有脱离危险,他的双手还被铐在后面。他弯腰把双腕伸到膝盖处,然后坐在地板上,先将一只脚穿过由双臂构成的圈,再将另一只脚穿过去。
双手一到前面,就好多了。卡特跪在尸体旁边,迅速地搜索,尸体身上没有手铐钥匙,但有一把手枪。卡特严阵以待。
几分钟之后,后门开了,出去开车的男人进来。这时经准备好了。
“准备就绪。”他说,然后,他看到卡特和彼德的惨相。向前,但是速度越来越慢,就像一个电池用光的玩具一样。
卡特挥动手枪,同时弄响手铐。
“你有没有手铐钥匙?”卡特低声地说,不想让第三位听到。
他的两眼突出,嘴巴微微张开,脑袋快速地摇动。
“转身,面对墙。”卡特用平静而低沉地声调命令。当你手中有枪时,你说话的声音不必大。
他一转身,卡特上前,高举手枪朝他的脑袋砸去,就像锤子打在南瓜上,那男人死了。
第二个也没有卡特要的钥匙,但是他也有一把枪。卡特取过来,塞在裤腰里。
第三个进来时,胸前抱着一大堆麻袋,而卡特早已经准备好怎么对付他。卡特踢一脚,关上门,命令他不许动。
他不但不听,反而垂下右手,卡特扣动手枪,子弹砰地打在地上,那人只有靠在墙上。他哼了一声,摇摇头,扔下手中的麻袋。
“喂,”他说,声音中充满蔑视,“你开枪打我!”他一手抚着胸口,闭上双眼。两秒钟后,他睁开眼睛,看看手掌。当他看见掌中没有血时,下巴惊讶地垂落。他撕开衬衫,发现一块红色瘀伤,显然,子弹打在麻袋上了。
“用左手取出你的手枪,扔在地毯上,”卡特命令道。
他照办了,然后伸手摸他胸口的瘀伤,好像这样就能治愈一样。卡特命令他取出手铐钥匙,打开手铐。接着,卡特把他推进浴室,铐在喷头下来。
卡特用手枪把狠狠地打他,打了足足有十分钟,打得他死去活来。
卡特回到罗伊的办公室,打开电视机,刚好看到有关银行被窃的新闻报道。警方推测说,盗贼们被吓走了,所以才只砸开了三只保险箱。
罗伊留下的衣箱还在桌子上。卡特认为,这里面装的一定是那几十万元。他把衣箱放平,打开锁,果然不出所料,里面全是一叠叠的百元钞票。他取出两叠,撕掉封条,将钞票散满一地,有些落在彼德和他的朋友身上。接着,他撕掉所有的封条,把它们全扔在地上,钞票则仍留在箱子中。
他满意地盖上箱盖,把箱子放到后门边。然后,他走进浴室,把那个男人拖进屋内,放在椅子上,用手铐铐起来。那人仍然昏迷不醒。
卡特把垃圾筒搬到房间中央,点着里面的纸屑,然后用麻袋盖住垃圾筒的口。烟越来越浓。办公桌上的电话机边,有一本电话簿,卡特找到消防队的电话号码,打了个电话过去,说旅馆房间着火了。接着,他打开一扇窗户,让烟出去。他拎起衣箱,上了外面自己的汽车。
等消防人员到达时,卡特已经在去新奥尔良的途中。
等旅馆出人命的消息广播出来时,他已经上了飞机。
卡特认为,警方从现场得不出什么结论,但是,有人会得出结论的。黑社会中的某些高层人物,会把百元钞票、死在那里的帮会成员以及保险箱被盗事件联系起来,最终会追查到罗伊头上的。那时罗伊就没命了。
卡特撒在旅馆里的一万美元,是用来买罗伊人头的钱。虽然付得多了点,但他还是很满意。事实上,当卡特坐在飞机上,回想起罗伊的所作所为时,他真愿意多付一些钱。
红包
红包
我的工作是向客人推销印有画廊名画的明信片,安格尔的工作,是接过客人的外套、雨衣和帽子,存放到衣帽间。从我工作的地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怎么工作的。
我是一位大学生,暑假出来打工赚学费。我花了好几个星期的时间,才搞明白安格尔是怎么回事。
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觉得他是一个非常诚实的人。
那天,一群顾客离开我的柜台,我发现他掀开柜台的板,冲进大厅。“先生!等一等!这东西一定是从你口袋里掉出来的。”说着把一个皮钥匙袋递给满脸惊讶的客人。
“天哪!我的所有钥匙!没有这些东西,我的麻烦可大了!”
“我很高兴及时发现,物归原主。”
客人伸手从外套口袋,掏出一张钞票。“这个”
安格尔朝墙上一面“不收小费”的牌子一指,“我们不准”
“胡说,诚实必须受到奖赏。”那人说。
安格尔谦恭地接过钞票,那张钞票的面额好像是五元。
我们上班时间不完全相同,不过,三天后,我又看到一次同样的情景。这一回,对象是一位衣着入时的女人,她是来他那儿领回一只塞满东西的藤手提袋。当她正向门口走去时,安格尔从存物间冲出来,手里拿着一只亮晶晶的打火机。
“夫人,这东西一定是从你袋子里掉下来的!”
“哦,天哪!太感谢你了。”
“不用谢,我很高兴物归原主。”
“这是我丈夫送给我的,丢了这东西,回去真不好交代。”
“那我太高兴了,”安格尔鞠了个躬,然后搓着双手,突然我明白了,他在暗示人家。果然,她明白了,给了他一些钱。
我又看了两次这种事情,才认定那是他自导自演的把戏。当然,这跟我无关。但是,一天晚上,下班后,我在隔壁一家酒吧休息,安格尔进来,看见我,立刻走过来。
“我可以坐下吗?”
“请便。”我猜他是来找我的,果然切入正题。杯酒和一些客套话后“我猜你已经注意到我的小把戏了。”
“把戏?”
“就是丢了又找回来的把戏。别装了,我知道你看见了。那是我的发明,我让一件外套或皮夹里掉个东西出来,然后在客人正要走开时找到。我们的薪水太少了,又不能收小费,我们有什么办法?”
我们?他把我也包括进去,这使我很不高兴。我是靠微薄的打工收入维持生活的,同时又要存钱交下学期的学费。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因为他说:“我想你要分一点?”
“分什么?”
“分一点,让你保持沉默,不告诉老板。”
“算了!”我说。他以为用钱可以收买我。暑假工作结束的前一星期,我目击了安格尔的许多次表演。那几次他都得到了小费。无疑,还有许多我没有看到的。他归还人家皮夹、照相机、有价值的书、汽车钥匙等,而他总是得到一笔小费。我估计,他每年这种不法收入,总在千元以上,还不用交所得税。
我工作的最后一天是星期六。那天下午,明信片部门生意非常好。有一位相貌平平的女人进来,她和安格尔说了几句话,我听到她问安格尔:“有没有要送银行的?”他点点头,从身上掏出一只信封,交给她。
那时正好有客人要买明信片,所以我转而接待客人,客人走后,刚刚和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