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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赏金猎人马雷古
我躺在铺着柔软舒适的床上,不时闻到床下传来的干草的独特清香。
初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不安,让我迟迟无法入睡。在马雷古隆隆的鼾声中,我无意识地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静静的月光流泻在我身上,温柔得令人想哭泣。
已经回不了家了。
刚意识到异常之时,我便悄悄打开了讯号器,可是那小小的液晶屏却一直显示“信道故障”。
两个平行的时空,是无法进行通信的。我虽然知道这一点,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然而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终于在我面前沉落。
该怎么办才好呢?以后就要留在这里了吗?
父亲母亲微笑的脸在我眼前掠过。一想到再也不能见到他们,我鼻头一酸,终于在被子里像个女人一样一边哭泣一边睡去。
“小兄弟,今天也要加油啊!”
第二天醒来时,我已经下定决心,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下去。于是我请求马雷古帮我介绍工作。
“工作嘛……”他搔了搔乱蓬蓬的棕发,有些腼腆地说:“我倒是可以为你提供,如果你不介意成为一名赏金猎人的助手。”
这真是一个惊喜!“当然不。赏金猎人……听起来很酷嘛。”我笑着回答,同时向他伸出右手,“以后就请多多关照啦!”
他宽厚的大手回握着我,那暖暖的温度让我最后一丝不安也融化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我就正式以“赏金猎人助手”的身份开始了一段段惊险而有趣的冒险。
赏金猎人,并不是普通的以打猎为生的猎人,而是接受别人的请托,为了赏金而“猎取”贵重物品的冒险者们。
我们的第一桩生意的请托人是一位不能透露名字的贵族少爷。
在一棵高大的名为“安倍子”的树上,马雷古解下了新挂上的黄色布条。
“马雷古,这是什么?”
“委托人的条件。”
“我也可以看吗?”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神秘名词的我,禁不住好奇地问。
“唔……”他微笑着递给我。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可是——
“空白?”我吃惊地望着他。
黄色布条上,什么都没有。
“因为被施了魔法啊,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解开。”
他笑眯眯地解释道,拿过布条,默念了几句咒语。
“呐,现在不是有了吗?”
我凑过去,果然,刚才还明明是空白的布条上现在却显现出字样来。
“笑笑草,小月河桥南。五十金。”
马雷古禁不住吹起口哨,“五十金,真是大方呢。”
“五十金……是很大的数字吗?”我问。
“够我们两个挥霍着度过一年。”他朝我笨拙地挤挤眼,逗得我情不自禁地笑了。
我们向小月河走去。路上,马雷古告诉我,在这里,每天被分作十二个花时,每个花时用一种花的名字命名,依次是:青鸽子、真合、浅苍、微支、陇叶、笑笑草、金蓉、弄焉、帅雅、艾曲、月亮花、今草。现在时间是陇叶,为了能赶在笑笑草到来之前抵达小月河桥南,我们不得不加快步伐。
一靠近小月河,我们便看见了戴着银色面具的贵族少爷和他同样戴着面具(铁灰色)的仆人们。
“赏金猎人马雷古?”其中一名仆人问。
“我是。”
马雷古答应着向前一步,微微低下头。
“你没有说要带别人来。”仆人质问道。
我猜他应该是贵族少爷的心腹。
“这是我的助手。”马雷古解释道,同时向我挤挤眼,我忙向贵族少爷行了个礼——把双手放在胸前,并深深鞠躬(马雷古说这是不会魔法的平民对待贵族的礼仪)。
仆人“哦”了一声,语气缓和下来,“这是我们的委托书。”
他身后的一名仆人走向前来,将一张黄色的绢布递给马雷古。
“嗯……”马雷古看完之后,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虽然有些困难,不过以五十金的优厚条件来说,这并不是件难事。”
心腹仆人见马雷古面露迟疑之色,忙开口道。
“尊敬的少爷,金钱和性命,可是永远不能放在同一架天平上啊。”马雷古答道。
一直没开口的贵族少爷说话了:“再加二十金,不能再多了。”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天生的贵族的高傲。
“五十金。”
“成交。”
我本以为马雷古会被拒绝,没想到他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
贵族少爷在他的仆人的簇拥下上了马车,渐渐远去。马雷古和我也踏上了回程的路。
“祭祀宝石……那是什么?”
回到小屋里,听完马雷古的话,我不由问。
“顾名思义,就是祭祀用的宝石。”马雷古笑着说,一面来回搓着他满脸的胡子,“啊,得刮胡子了。”
'金钱和性命,可是永远不能放在同一架天平上啊。'
这句话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决不允许他敷衍我。
“马雷古,”我把脸凑到他跟前,丝毫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神色变化,“告诉我,这个任务是不是很危险?”
“嗯,危险是有一点。”他很诚实地回答我。
“这么说,你打算抛下我、单独行动?”
“啊……真是不能小看你呢。”他愣了一下,无奈地苦笑。
“对于第一次接触赏金猎人生活的你来说,执行这样的任务太勉强了。”
“噔~”我的眼睛亮起来。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能不答应你吗?”他笑着揉揉我的头,“你的眼里可是写着’如果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的字样啊。”
“嘿嘿……”我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显然马雷古是误会了,与其说我是天生的冒险家,不如说我就像刚出生的小猫,把第一眼见到的东西(?)当做妈咪,一刻都不愿离开——而马雷古,不幸地成为了我目前唯一可以依赖的“妈咪”= =||||||||
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我们踏上了去天使之城的路。
天使之城是西大陆的祭司都城。也就是说,那里是全西大陆所有大大小小祭司的圣地。而历任的天使之城的城主,就是历任的祭司之首——大祭司。历任的大祭司都深得人民爱戴,也被称作“大天使”。这一代的大祭司已经老了,可是下任的大祭司迟迟没有指定。今年又传出大祭司病重的消息……
祭祀宝石,的确如马雷古所说,是祭祀用的宝石。可是神秘贵族少爷让我们找的,不是普通的祭祀宝石,而是大祭司的信物——只有大祭司才配使用的“圣洁之石”。
换句话说,如果大祭司把它传给了谁,谁就是下任的大祭司。
神秘贵族少爷的目的,是想让某人担任大祭司吗?
我把疑问告知了马雷古,马雷古却摇头否定了我的猜想。
“‘圣洁之石’的确很重要,可是那并不是传承大祭司名号的唯一信物。比起什么石头来说,前任大祭司的承认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有人拿走了‘圣洁之石’,并在大祭司没有选定继承人之前害死了大祭司,并声称自己就是大祭司选定的人呢?”我不服地反驳。这种类似的情节不是常常出现吗?
“这个嘛……”他打了个哈欠,“困了,去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3、史上最华丽登场
第一天赶路,马雷古担心我适应不良,特意放慢了步伐,所以在天黑之前,我们只赶到邻近的一个名叫“阿甘地”的小镇。
“阿甘地”在当地的方言里,意为“白色花朵”。据说两百年前这里漫山遍野都是阿甘地,每到春天,大片的白色花朵开满了每一寸土地,后来不知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的阿甘地都枯萎了,后来就再也没有长出来过。
“传说中,那是被情人抛弃的人极致的伤心,感染了它们。”马雷古一边啃着手里的羊腿,一边含混不清地说。
“被抛弃的人……简直就像异世界的陈世美和窦娥呢。”
“嗯?”马雷古用眼神示意我继续讲下去。
“在我们那里,有个叫陈世美的人,他的老婆叫窦娥(窦娥:冤枉啊大人!!),他们家里很穷,但是窦娥却很辛苦地养家糊口、侍奉公婆,并且供陈世美念书。陈世美信誓旦旦要一辈子对她好,然后就去考公务员了。没想到等他当上大官以后,在没跟窦娥离婚的前提下,就娶了个年轻貌美、家里有钱有势的妻子,犯了重婚罪。窦娥就去告状,但是官官相护,法院什么的都被陈世美买通了,而且他还倒打一耙,说自己老父母的死是窦娥害的,把窦娥送上了刑场。窦娥又伤心又难过,临死之前她说,我是冤死的,我的血会飞到三尺白布上,并且会六月飞雪,证明我的清白。后来这一切果然灵验了。坊间议论纷纷,这件事传到了陈世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