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缁岜尘昂托叛龆嗝床煌亩琳叨及亩了某ざ唐∷怠K淖髌芬驯灰氤啥嘀治淖郑毡炯负醢阉淖髌啡糠氤霭媪耍钩霭婀淖髌酚⑽陌妫郊尤瘴淖⑹汀�
在创作方法上,辛格不赞成人们模仿先锋派作家。他说,“一支卡夫卡式的队伍将把文学扼杀。”“卡夫卡和乔伊斯这样的先锋派作家对自己说:‘我不关心读者,或者评论家,或者任何别的人。我要说我想说的话。我只取悦于自己而不是任何别的人。’……如果一个作家模仿托尔斯泰——我觉得索尔仁尼津就在那样做——那不会出现什么灾难,因为他如果有天赋,试学托尔斯泰,即使不是百分之百的相像,也仍然是好的。可是你如果试想模拟卡夫卡和乔伊斯,而又没有他们那样的天赋,写出来的东西肯定很糟糕,因为只有一个了不起的天才有资格说:‘我只对自己说话。’”
辛格说他宁愿读十九世纪古典作家的作品,而不看毫无文学价值的侦探小说。他认为一篇故事应该富有趣味性以及让人一读就放不下的魅力。当今西方有些作家觉得只提供乐趣的作品是低级的写作,辛格却不以为然,他说,“十九世纪的许多伟大作家,如托尔斯泰、陀斯妥也夫斯基、果戈理和狄更斯,都提供读者以乐趣。巴尔扎克也如此。他们写一部长篇小说或一个短篇故事,都使用一些使读者悬念的宕笔法,使你一开始读它,就想知道下面是什么情节。”
辛格说他在写一篇故事之前,必须具备三个先决条件。第一得有个情节,第二得有写那个故事的愿望,或者说激情,第三得有一种幻觉,认为只有自己能写出那样一个故事来。写完后,“我就把它交给读者或者评论家去评判,让他们作出结论。有时他们会从中发现有些可取之处,……换句话说,一篇故事一旦写就,就不再是你私人的财富了。如果有人以社会或心理的角度从中发现了真理,他是有权利这样作的。”辛格对读者的鉴赏和辨别能力深有信心,他说,“人与人尽管不同,总有许多共同之处。通过这一点,你理解哪个作家在说真话,哪个作家在编造谎言。……我甚至猜疑如果别的星球上也在写书,地球上设若有人能把它译出来,一个读者也会辨别出它的好坏来。”他感谢读者经常指出他的作品中的错误和缺点。“我记得有一次我的一个故事中有点性爱的描写,只不过是‘于是她尊从了他的意志’这样的辞句,结果收到一个男人愤怒的来信,指责道,‘你怎么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们大家都有女儿,这些姑娘们有时也浏览你的作品。’”所以他说,“有读者在你的面前是件好事,正如舞台上的演员面前有观众一样。”
西方评论家认为辛格象一位摄影师,在保存那已消逝的犹太文化的最后一部分。辛格本人认为他仅有一刹那这样的感觉。“我从来没有怀着这种想法坐下来写作。如果我坐下来是为了保存意第绪语文,或者波兰的生活,或者在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或者带来和平,我就不成其为一个作家了。我没有这种幻觉。……我在写作时并没有那种好象自己在从事什么伟大事业的幻想,我只觉得自己非要讲个故事不可而已。”美国文艺评论家斯坦莱·爱·海曼把辛格同十九世纪的美国作家霍桑相比,因为两位“与其说是小说家,毋宁说是霍桑称之为‘传奇故事’的作家,与其说是短篇小说家,毋宁说是道德寓言和讽谕的作家。”也有的评论家认为辛格的短篇小说颇具契诃夫的风格。
在世界观上,辛格对于共产主义和斯大林抱有某些不正确的看法,但是他在《祖父和孙儿》这篇短篇小说中却也真实地刻划了一个年轻的波兰共产党人的形象,由于他参加革命活动,不幸被捕而株连到他的祖父——一个虔诚的犹太教长老,老人在被押送入狱的途中也对宗教和上帝的公道产生了怀疑。
辛格最近出版的长篇小说《舒莎》,据1978年7月23日一期的《纽约时报书评》说,“是描写一个青年作家对他幼年的女友——思想迟钝、身体不发育的舒莎坚守不渝的爱情故事。……这部小说具有自传性质,记录了波兰三十年代大屠杀前夕犹太人居住区的生活情况,是一部华沙喧嚣的文学和政治生活的编年史,它也反映了犹太青年头脑中存在着异端的共产主义思想和犹太教经文守则之间的斗争。主人公是个年轻的新闻记者、初露锋芒的小说家、长老的儿子和宗教怀疑论者、意弟绪语言学家和追求女色的人——也许就是辛格这位艺术家年轻时的肖像。”这小说已是美国1978年下半年度畅销书之一。
1978年,辛格还根据他的同名短篇小说改写了一个剧本《颜特尔》在百老汇上演,颇受青年学生的欢迎。剧情是年轻妇女颜特尔由于笃信犹太教经文而女扮男装,希望成为长老的学生。后来,当颜特尔同美丽的哈达黛结婚的时候,后者却一直不知道她的丈夫也是个女人,事情就此变得复杂化了……。
辛格曾两次获得美国路易士·兰姆德文学奖,又于1970年获得美国布兰代斯大学创作艺术奖和全国图书奖,1978年荣获瑞典诺贝尔文学奖。他现在是美国全国艺术和文学学会和美国艺术和科学院的会员,目前正在创作另一个剧本《泰贝勒和她的魔鬼》。
1978年夏季,辛格答一位他的作品的英译者问时说,“如果他们(指中国人——梅)在最近几年学会了如何制造机关枪和飞机,他们也会懂得我所要说的话。我担心的只是我的作品是否值得翻译或阅读。”
据悉我国不久就将出版辛格的短篇小说选中译本,相信他的作品也会受到我国广大读者的欢迎。
梅绍武
卡静论辛格
1978年诺贝尔文学奖金的获得者、美国犹太作家艾萨克·巴什维斯·辛格,原是波兰人,1904年生,三十年代从德国纳粹的魔掌中逃出波兰,移居美国。他一生用意第绪①语写作,再由他自己或其它作家译成英语,广为传播。他在作品中,借写神画鬼,对犹太人传统生活与美国现代生活的冲突,作了深入的哲理探讨,显示了故事巧妙安排的魅力,所以不止在美国拥有大量的读者,世界上懂意第绪语和英语的人中,对他顶礼膜拜的也大有人在。
最近读美国文学批评家阿弗雷·卡静的《生活的灿烂之书》中有一段论到辛格,颇为中肯,有助于我们理解辛格的小说(人民文学出版社今年将出版辛格的短篇小说选)。
卡静说,“……艾萨克·巴什维斯·辛格把犹太人的全部历史转化而成为小说、寓言、故事。他按照自己的需要,接受了这一历史。他是个怀疑宗教教条的人,虽然承受了他所凭以成长的世界。在现代犹太人的作品中,没有一个象他这样全面导源于正统犹太教的观念,甚至是东欧不可理解的传统。从来没有人把这种传统应付裕如地写入小说,把故事说得机智、诙谐而又真实。辛格,作为一个传统的小说作家,用他超然的宿命论的平易语调,总结了东欧意第绪的传统,在犹太人小说的写作中,表现了一种独特的一泻千里的笔触,与索尔·贝娄和诺曼·梅勒②行文之波涛汹涌恰成对比。这是由于辛格虽具有犹太人的正统观念,却对这一观念毫无信仰。他细致地描绘千百万人的生活方式,却不带一点儿犹太人的多愁善感,事实上这一生活正是与这些生活于其中的人终会同归于尽的。辛格写东欧的叙述中十分突出魔鬼与精灵。他写‘美国’的生活中活着的犹太人所需要的东西。V。S。泼列希特曾经提到,‘当听了他'辛格'所写的鬼魂因流离失所而作祟无门时,不免令人不寒而栗。’”
辛格作品中使人难以理解的精灵,究竟是什么呢?说出来也很简单,即信奉犹太教的教徒们要把犹太教的古老教条与规章,渗透到现代生活中去的全部努力的象征。一古一今,古的是刻板拘泥,今的则放荡不羁,这两者犹如水火之不相容,却又硬要揉在一起。这就引起了犹太人心智中的矛盾与危机。魔鬼要控制现代的犹太人,而上帝却又要在他的子民中间设置重重樊篱。人们感到迷惘,于是有的追索“自我”,有的则将一切归之于神灵或魔鬼。辛格可能是后一种人吧?因此,卡静在论辛格时便说,“辛格作品中这种难以理解的精灵,表现了在人世中成长的辛格对又一世界的信仰,但是这又一世界已经不一定非代表‘上帝’不可了。也许宇宙间的确有个上帝,因为我们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