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话只能在心里说,否则就显得太直白,使我看上去缺乏含蓄和诗意。而有心计的女孩是决不做蠢事说蠢话的。
听李小影这样问,陈新潮连头也没抬,只是心不在焉地说:“不!”
“可我想一起去!”李小影扭动着腰肢撒起娇来。
“那就等后天吧!明天我只想和我的小美人单独在一起玩一整天。”陈新潮轻慢的语调分明让李小影感觉出了男人的威严。她不敢吱声了,只是心有不甘地瞥了陈新潮一眼,收起了老套的挑逗把戏,一脸晦气地缓缓走向里屋。
我不由松了一口气。我打心眼里感激我血脉相连的父亲,我坚信我传承他的某些基因在此刻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就像鬼魂附体的第六感一样,他居然如此知晓我的心事,对着李小影说出了我的心声。
就在我沉湎于种种臆想中不能自拔时,陈新潮又冲着里屋的李小影说:“行行好吧。瞧我们的小美人脏成了什么样子?你得把我们的小美人洗干净。”
于是,李小影让我脱光衣服,将十三岁的我像婴孩一般放进大木盆的清水中,很认真地搓洗着。李小影那纤纤十指轻柔地亲吻着我的肌肤,在我的脊背上下滑动,我的全身不由一阵颤栗。这样的母爱柔情只有在我童年记忆的页面上才能找到只言片语。我多想一辈子都呆在这木盆中让母亲温柔地抚摸着。
下山的一天终于到来。昨晚'“文”'为了这'“人”'庄严的'“书”'时刻我'“屋”'激动得一夜未眠。
里屋的陈新潮和李小影仍在窃窃私语。但我没有偷听,我认为陈新潮对李小影说的不会比我知道得更多。
不过,早晨起床时,李小影看上去已变得坦然而又平静。陈新潮对她咬耳朵的甜言蜜语彻底降服了她,让她心悦诚服地接受了留守的决定。
这天早晨所发生的事情让我记忆犹新。有生以来我第一回被李小影如此精心打扮起来。她为我穿上花蝴蝶一样的美丽春装——一件粉底小紫花袖口和领口都镶有缕空花边的紧身衬衣和一条纯白色的百褶短裙。这些少女装是什么时间从哪儿买来的我都一无所知。李小影还以理发师般的技巧为我剪短了我一直是蓬乱不堪的头发。我得承认她是个很有审美情趣的女人,她把我的头发修理成三十年代女学生的模样,还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一只心形的发夹别在我并不柔顺的头发上。
遗憾的是她不舍得让我使用她的化妆镜。但从陈新潮故弄玄虚的惊乍声中我还是能感觉到自己该有多美。
“天哪,瞧瞧这是谁呀?不会是仙女下凡了吧?”陈新潮那五官移位的夸张表情让我难以言表。
李小影为我梳妆这段时间,陈新潮一直不知去向。就像在排练独幕剧,他把自己安排在最后出场。他从院子里走进门时极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我一眼就看出他心里其实正被火烧火燎的欲望煎熬着。不用问,刚才他又去屋后的林子里跟山下的女人通了话。即将到手的大把钞票的诱惑令他像垂钓者急于将上钩的大鱼弄到手一般心急如焚。只要在山上多停留片刻,我便像鱼儿呆在水里,随时都有脱钩的危险。这难以掌控的变数让他紧张得坐立不安。
在陈新潮用欲望点燃的热辣辣的氛围里,李小影似乎也被感染了,或者是她已嗅出了什么。她也开始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仿佛我是她准备买回家的牲口。这样的眼神让我犹如芒刺在背般的不自在。
“我们该动身了吧?爸爸。”我甜甜地叫着,似乎自己真的成了集父母之娇宠溺爱于一身的仙女或是公主。
“好的。小美人,我们这就走。”陈新潮应该一直在等待这关键时刻的到来。他喜出望外地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腕。直到此时,他还在担心我会突然逃离他的视线跑向大山,永远消失在崇山峻岭中。
但我没有那样做。我很乖巧地蹦蹦跳跳地走着,幸福蔓延在我的脸上就像花苞迎着阳光初绽。假如他能把轻巧的我驮在背上或是扛在肩上,我会很愿意消受并会感动得放开喉咙吼一嗓子外婆教我唱的山歌。但他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父亲,他是特别惜力而又讲究节制感情的男人。我只能委屈求全。
我依偎着陈新潮的臂腕走向山路时,他让我回头跟李小影说声“再见!”我猜他肯定在想我走的将是一条不归路,因此,我至将消失其行也可怜。出于人之常情,他让我同生了我却并没养育我的李小影告别。无论李小影是否知道陈新潮带我下山的秘密,我都不想对李小影表示出半点留恋。但我还是听话地回过头朝着空荡荡的院落招了招手。李小影已转回屋里,留在我回头一瞥的眸子里的是我深爱着的茅草屋。
“你也应该跟妈妈说声再见!”而后,我突发奇想半是认真半是打趣地对陈新潮说。
“哦,我也说——再——见!”利令智昏的陈新潮为了讨我喜欢,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说。
这应该是他留给李小影最后的声音。
第十一章 甜甜的“毒妹子”
三个警察走进小院时,穿着一条短及屁股的粉红睡裙的李小影正懒洋洋地躺在外婆的摇椅上神经质地晃来晃去,她用两手蒙住眼睛,那自屁股以下部分全部裸露着,在暮春的强烈阳光照射下就像一堆被曝晒的白肉般没有羞耻感。
自三天前她的男人潇洒地丢下她消失后,她就像失恋的少女一样变得魂不守舍。秀梅岭从此安静下来,收录机早已不再打开,妖魔狂舞的情形业已成为昨天的风景,就连夜晚她那淫荡的尖叫亦变成了时断时续的叹息,清晨对着小圆镜描龙画凤也让蓬头垢面所代替。
三个警察看着眼前这个半裸的女人不知该如何确定她的身份。为了不惹麻烦,他们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了几句,只选出一个精瘦的小个子警察作为代表走上前来,另两位则在不远处像游客般悠闲地漫步。
“我们是警察!”小个子警察轻声说,并朝她亮出了证件。
“唔!”李小影并不惊慌,倒像是来了几个与己毫不相干的人打扰了她的小憩,她慢慢地坐起来,两眼瞪得像是被一根又粗又硬的草棍给撑得超出了它力所能及的范围。
李小影就用这样一双狼逮小羊时才有的黑幽幽、亮晶晶的眼神瞄着小个子警察。这一来倒是把小个子警察吓得不轻。他在街头巷尾经常碰到有着这种特殊眼神的女人,她们一见到男人就会如此这般地瞪着你,让你心慌意乱,难以脱身。
小个子警察收起证件,躲开她的目光,仍然温声细语地说。“请问该怎么称呼你?”
小个子警察彬彬有礼的态度就像一针镇静剂,让李小影恢复了常态。
“我叫李小影。”她懒洋洋地回答。
“是这么回事,李女士,我们在百丈崖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小个子警察勇敢地抬起头看着李小影的眼睛。
李小影扬起右手将遮住她半边脸的乱发撩向脑后。突然冷笑一声,嗓音霎时变得如刀锋般尖利:“你们发现尸体为什么要来找我?”
面对李小影的来势汹汹,小个子警察终于恍然——此女士一惊一乍的,是块难啃的骨头,必须认真对待。
“他就死在离你家不到两公里的百丈崖。”
“他就是死在我的家门口又怎样?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警官,难不成你怀疑我是凶手?”
“这倒不是。法医解剖了他的尸体,死因已查明,是因为误食了毒果子。不过,我们想弄清死者的身份。你认识他吗?或者他死前是否来过这儿?”
李小影几乎没有迟疑就拼命地摇头。
这时,在不远处闲荡的两个警察似乎从中发现了端倪。他们迅速走过来,用不冷不热的腔调问:“这里只你一个人住?”
“有时是。”
“‘有时是’是什么意思?”
“我还有一个女儿。”
“她在哪儿?”
“去广州打工了。”
“去广州打工?她今年多大?”
“十三岁,要不就是十五岁。”
三个警察不约而同地一齐打量着李小影。的确,按国家法定的结婚年龄,像她这般年纪应该还是个新婚的少妇,决不可能有一个十三岁女儿。更何况李小影天生丽质,即使一脸污垢满头乱发也难掩她的青春美貌。
终于,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小个子警察开口问了:“那……你今年多大?”
“二十八岁。”
“二十八岁怎么会有一个十三岁的女儿?”
李小影本可以编个体面点的理由,比如那女孩是她收养的或是亲戚养在她这儿的,但她却蛮不在乎地实话实说了:“是私生女。警察先生,我十五岁时就做母亲了。”
“她的父亲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