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戈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胳膊,他颤着声音说,“我……答应你。”
高树再次回来的时候,不知道他妈妈说了什么,他没再和高戈生气,而是走进屋忽视高戈的存在,兀自爬到了床上。
原本一动不动的高戈头抬了起来,眼睛对着高树的方向,床头小灯的光芒瞬间照在高戈的脸上,他的眼睛却是漆黑一片,没有半分的白色。
第二天天明的时候,高家屋子里响起高树的大叫。
高敏迅速的赶过来,一进屋就是看他的宝贝儿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高树的手一直指着高戈,然后冲上去把住高戈的脸转给他妈妈看,说,“妈!你看我哥的眼睛!”
高戈脸被扳了过来,高敏刚看见高戈的眼睛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那双眼睛太不寻常了,瞳孔全都散开,黑乎乎的堵满了整个眼眶。
她心里一紧,走到高戈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问,“小戈你怎么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高戈的脸往高敏那里偏一偏,他摇摇头。
高敏叹口气,抱起高戈就往外走。
高树跟在妈妈身边,三人迅速前往医院。
检查结果却是不如人意,医生表示不清楚状况,希望去大医院查看。
高敏并没有带高戈去大医院,而是将他带回了家。
高敏问高戈知不知道怎么回事,高戈什么也不说。
高戈看不见了,他待在漆黑里,听着所有传进耳朵的声音。
高树一开始很担忧他,他的生活起居高树都手把手的带着他。
但是小孩子的耐心是有限的,高树嫌弃高戈的笨手笨脚,有时候就会不小心说出伤人的话。
有次一家人做饭,高树就抱怨的问高敏,“妈妈,哥哥什么时候能好?”
高敏慢慢地吃了一口饭,问,“怎么了?你不愿意照顾小哥哥了吗?”
高树唉的一声叹口气,说,“没有……”
高戈两手捧着碗,低着头,像是没听见一样。
高树往高戈碗里夹了一块儿红烧肉,说,“哥哥吃肉,我放你碗里了。”
高戈的勺子在碗里碰了半天,最后舀出一口饭送进嘴里。
两个人马上就要上一年级了,高树一直都很兴奋。
不过他也担忧的问高敏,“哥哥这样,怎么上学啊?”
高敏就问高戈,“小戈你要不要去上学?”
高戈看着高敏没做声。
高敏见高戈这样子,烦躁的拢了拢头发,说,“小戈你要是不愿意就呆在家。”
高树说,“那哥哥会很孤单吧……”
高敏没再说什么,这个话题就这么掀过了。
在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高敏带着两个小孩儿去了一趟游乐园。
高戈一直紧紧的抓着高树的衣袖,高树则很兴奋的看着各种好玩的。
后来看到鬼屋,高树立刻喊着要进去。
高敏拉住贴在高树身边的高戈,对高树说,“鬼屋你自己玩吧,你哥看不见,进去也没什么意思。”
高树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那好吧……”然后他就钻了进去。
高敏一见儿子进去,立刻就将高戈抱了起来。
高戈的头在高敏的脖子处歪了歪,问,“妈妈……去哪?”
高敏说,“带你去个地方。”
高戈说,“弟弟怎么办?他还没出来。”
高敏的眼睛突然有点热,他压抑住嗓子里的不适,对高戈说,“没事的,马上就回来。”
高敏迅速的打了一个出租车,说了一个街的名字。
他们很快就到了,高戈一直老实的一句话没说。
高敏抱着高戈来到一家孤儿院门前,他将高戈放在地上,对高戈说,“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哪也别去听见没?”
高戈听话的点头。
高敏踩着高跟鞋,磕哒磕哒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迅速的坐进一辆经过的出租车里,没敢看等在原地的高戈。
高戈孤零零的站着,他对于自己的处境若有所觉,一时有些茫然。
他仰起头,眼里什么也没有,他情不自禁的想,现在的天空……该是蓝色的吧?
蓝色,多美的颜色,就像弟弟总喜欢穿的那件蓝色的衣服。
高戈一直站到深夜,周围的空气变得凉了起来。
高戈还是守在那里,连蹲下都没有。
他不知道现在四周已经很黑了,反正他的世界里一直就都是黑的。
高戈耳里听见“叮铃叮铃”“咔哒咔哒”的声音一点点接近,高戈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恐惧从不知名的方向疯狂的淹没了他,他却无路可逃,逃跑只会更害怕,更恐惧。
那声音越来越响,似乎不断的有新的相同的声音加入,直到高戈觉得那些发出声音的物体似乎把他围了起来……
高敏回到游乐园的时候,高树正站在鬼屋前焦急的张望,看见高敏立刻冲了过来。
他在高敏身周看了半天,忍不住问,“哥哥呢?”
高敏一脸焦虑的说,“你哥哥不见了……”
高树一愣,“不见了?”
高敏说,“刚刚你哥哥说很渴,我就去给他买水,结果一回来你哥就不见了……”
高树看着高敏的手,“那水呢……”
高敏一愣,她立刻说,“刚刚一直找你哥,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弄丢了……”
高树突然哭了起来,他看着高敏,喊了一声,“妈妈……”
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高敏拉起高树的手,“我们回家吧……”
高树没动,他问,“不找了吗?”
高敏说,“找不到了……”
他们就这样回了家,区别只是,出来的时候是三个人,回去的时候变成了两个……
作者有话要说:
☆、鬼不语
?烈日炎炎,某个狭窄的巷子里,一个年轻人,对着个木门弯着唇角,展露出一个明晃晃的笑脸。
这个年轻人叫做高树,他有一双阴阳眼。
别人看不见,他却能看见木门前并排直溜溜的站着一对儿老人。
两个老人长得一模一样,穿着个靛青褂子,一人手里握着把黑伞,面无表情的挡在高树面前。
高树讨好的说,“青伯伯,蓝伯伯,我是高树呀,我来找我哥。”
两个老人矗立不动,两张挂着相同表情、相同样貌的脸不为所动的继续挡着高树的去路。
高树无奈的叹口气,然后他深深地呼吸,扬起脖子高喊,“哥!我是高树!我来看你了!你放我进去啊!”
在他正准备喊第三遍的时候,两个老人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高树面上一喜,伸手指着那门,笑嘻嘻的说,“嘿嘿,看,门开啦,这回我可以进去了吗?”
两个老人像是听到指令一样齐刷刷的往两边一撤,让出一条通路来。
高树不再犹豫,提脚就走了进去。
大门在身后缓缓的闭合,高树闭了闭眼,然后颇有种大义凛然的架势快步往里冲。
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宅子里挤满了鬼。
而且,还是样貌不佳的鬼。
都怪这宅子的主人,也就是高树他哥,曾经的那句话,“不必拘束。”
于是这里面的鬼就真得肆无忌惮起来,一个赛一个的面相惊悚。
高树一路目不斜视,气势汹汹的往大厅里冲。
一跨进门槛,就看见对面一个软软的躺椅里,他哥陷在里面状似沉睡。
高树当然知道他哥醒着,不过他还是轻着脚步走到他哥面前,小声的唤,“哥?”
高树的哥名叫高戈,虽然名字起得随便,但是他哥比他的名字更随便。
高戈半睁开眼睛,伸手摸出挂在椅子扶手上的墨镜戴上,然后才懒洋洋的坐起来。
高戈是个瞎子,他的眼睛和别的瞎子不一样,别人的是闭着的,或者是残疾的,或者是翻白的,高戈都不是,他是全黑的。
高戈用墨镜挡了眼睛,脸面向高树,嗓音轻忽又缠绵,“弟弟~你找我有什么事?”
高树略微迟疑,不过又想,来都来了,该开口的还是要开口。
他说,“哥,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我室友的事?”
高戈慵懒的用右手支住下巴,躺椅因为他动作的改变发出“吱呀”一声。
高戈仿佛能看见高树一样偏了偏脑袋,“你是说关之洲?”
高树有些诧异,“原来哥你还记得他的名字?”
高戈没说话,他搁在腿上的左手手指轻轻地划了一个无意义的动作。
高树于是继续说,“他不是去见他上铺了吗?虽然你说他难逃血光之灾,但是看着他这么去送死我还是不安心,哥你能不能帮帮他?”
高戈悠然的笑,“为什么要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