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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洪一见郡马回来,心里特别高兴。心想:“老太君一见到六爷,也许病就好了。郡马也一定能去找谢金吾,给杨府申冤,给自己也出口气!”
他跑前跑后的忙活着。六郎乘个机会暗中嘱咐他:“不能把谢金吾的事情对孟、焦二人提起。”杨洪以为是家丑不可外扬,点头应允。摆上了菜,孟良、焦赞说:“来到府里,应该先去看望老娘!”
六郎说:“太晚了,咱们明天早晨再去探望吧。”
孟良、焦赞二人又渴又饿,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六郎可吃不下去,恨不能一时飞到母亲身边!他好歹的陪二人吃了几口,故意用手一捂肚子:“哎呀,二位贤弟,我这肚子疼,也许着凉了。为兄要告便一下,你二人慢慢地吃着。”
“六哥用我们跟你去吗?”
“不用啦!”
郡马猫了腰出了书房,刚到外边就把腰板挺起来了,他不去厕所,一直够奔无倭楼来。到了楼前,他还多了个心眼儿,回头看了看,冷冷清清,没看见人,他这才上楼。到了母亲的房外,就听见屋里母亲说话的声音:“郡主阿,我知道你这是为了孝敬为娘,你不必骗我了。我一摸你的脸就知道不是六儿,你没胡子!”
六郎听完一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用指甲把窗户纸划了一道小缝仔细观看。只见几位嫂嫂和九妹都在房内,老娘脸朝里躺在床上。床前站着一个男人,穿戴打扮和自己一样。再一细看,原来是郡主。这一下,六郎才明白刚才老娘说的话,是郡主穿了自己的衣服,在给老娘解宽心。好一位贤德的郡主!六郎这才急迈步走进房门。
众女将一见六郎来到,真是悲喜交加,热泪成行。郡主更是泪湿衣衫。郡马也顾不得说别的了,扑通一声跪在床前,低声哭道:“母亲,你回身看看,不孝儿延景回来了。”
柴郡主也说到:“娘啊,您的六儿可真回来了!”
太君仍然一动不动地说道:“你戴上我儿的帽子,穿上我儿的衣服,可还不是我儿延景啊!”
郡主说:“娘,你回身再摸一摸,看一看。”
九妹扶着太君很吃力的转过身来,太君强打精神僚了撩眼皮,恍恍惚惚见床前跪着一人,好像是六郎,不由得想用手去摸摸。这时郡马的泪水有如断线的珍珠,双手捧着娘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摸了摸三缕短鬃。太君高兴的立时就想坐起来,可是做不起来了。老太君拉住儿延景,又是喜来又是精,叫延景紧挨着牙床坐,“告诉娘,谁给你送信转回城?”老太君正把郡马问,在楼下偷偷走上来一位英雄。正是孟良这位边关将,走上楼见窗纸上正巧有个窟窿,他凑到近前往里看,心里止不住把气生,暗恨六哥杨延景:“你这样做事太不公!我与你八拜节交情谊重,我为你放火烧山归宋营。镇守边关服从六哥的令,你怎么说来我就怎么听。我二人跟你回京把娘探,到府中先到书房把饥充。你到说腹内疼痛要告便,却原来花言巧语把人蒙!我背着焦赞出房外,找六哥来到后楼中。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才这样偷偷摸摸背我弟兄。一定是假说太君有病,我孟良猜得准有如板上钉钉!”
六郎说告便,时间长了没回来。孟良就坐不住了,说:“焦赞,你先吃着,我也去方便一下。”
杨洪说:“我带您去吧?”
孟良说:“好!”
等到了厕所,孟良说:“我要解大手,老管家先回去吧,我认识道了。”
杨洪听罢,回书房去了。孟良也就出来了,在府院里一转,看到全黑着,只有一处楼上有灯光,他就顺灯亮而来,原来正是无倭楼。
他想六哥一定在这里,就高抬脚轻落步上得楼来。准是杨府出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事?他就顺窗户纸的小洞往里观看,见六哥正在床前跪着,身旁是众位夫人,老太君在床上躺着。就听太君问六郎:“你怎么知道老娘病了呀?”
孟良一听:“哎哟,老娘还是真病了!我刚才又太多心了!”又听太君说:“你私离巡地,身犯重罪呀!”又听六郎说:“母亲放心,边关弟兄和孩儿有过名之交,不会对别人说出。”
“谁给你送的信?”
郡主也跪下了:“母亲,你不吃不喝好几天了,有时还说胡话,光念叨延景。我们姑嫂实在无奈,就商量叫八妹改扮男装,去边关找来郡马。万一娘亲见到郡马后病好了,我们也就放心了,儿媳有罪!”
孟良一听,心中十分佩服:“不单杨府的儿郎忠孝双全,媳妇们也全是芳烈瑸孀、孝敬婆母。看来是我的脏心太大,我不是人!”刚要进去,又听太君说:“郡主,你的一片孝心,我怎能怪你呀?延景,就是你自己来的吗?”
孟良在外边一听,差点乐得蹦起来!“对呀,娘啊,应当问问他!要不是我们二人百般地恳求,六哥哪能叫我们来呀!”
又听六郎说:“孟良、焦赞跟来了。”
“啊!”太君高兴的说:“为娘自从和他们见面,就非常喜爱他们俩,也很想念他们。你怎么不叫他们二人上楼啊?”
孟良一听,心里更高兴了:“应该这么问他!”
又听六郎说:“因为他们二人最爱闯祸,有些事不敢叫他们知道,所以今天没叫他俩人来。明天天一亮,我再领他二人上楼探望娘亲。”
“六儿,你知道为娘这病是怎么得的吗?”
“孩儿略知一二,母亲可千万别生气,一定要把病治好!”
孟良一听:“噢,这里边还有事呢!”
又听太君说:“六儿,我好不了啦!叫谢金吾就活活把娘气死了!”
孟良心想:“这谢金吾是谁阿?”
太君又说:“真没想到万岁如此偏向!就因为新状元谢金吾是王强的姑爷,万岁赐他半朝銮驾,在汴梁城内走街夸官。他走过我府门不但不下马,还大吹三通,砸了立龙牌、卧龙匾,打了老杨洪。为娘上殿见驾,无道昏君竟然说牌匾也没什么用了,谁打了谁也算白打了!为娘这一口气不出,才病倒在床。我儿还是辞官不做、回家为民吧!告诉边关的众位弟兄也走,这样的昏君,还保他干什么?”
郡马说:“娘,只要你病好了,咱们就辞官!”
太君说:“我好不了哇!”
六郎说:“母亲想吃什么?我去买。不吃东西可不行啊!”
“你别问了。我要吃的东西,你是办不到的!”
孟良在外边全听明白了,也是又气又急!恨不得六哥快问老娘想吃什么,自己去把东西办到,尽一点儿孝心。
又听六哥说:“母亲,哪怕走到天边,孩儿也一定要办到!”
太君说:“不用远走,就在京城!”
“那就更不难了!请母亲快讲。”
太君说:“有一种东西我吃了就好,就是谢金吾的心!”
六郎听了感到莫名奇妙:“母亲平时总怕我们惹祸,今天怎么说出这样的话,不知是何道理?这话要叫孟良、焦赞听见可就糟了!”他还没有想到太君一病多日,实在叫谢金吾给气糊涂了,才说出了这句气话。
众人哪里想到正好叫孟良听见。孟良早已等不住了,也顾不得进入房中就下楼了。回到书房,正碰上焦赞出来,他正吃得酒足饭饱,“哟,我以为你掉在茅房坑里了,正想捞你去哪!”
孟良说:“你先跟我进来!”
进书房后,孟良问杨洪:“新状元谢金吾在哪里住啊?”
因为刚才郡马嘱咐过杨洪,所以杨洪说:“你问他干什么呀?”
孟良说:“我要去拜访一下。”
杨洪真以为他明天要去拜访,就说:“出了杨府往东走,就在顺龙街,府门冲东。”
孟良听完,突然想起刚才进京时路过一条街,好像是有一道府门,门前悬灯结彩,记得吧妹还说了一句“那是状元府”。对,准是那座府!就说:“老人家,你去休息吧。我二人今夜就住在书房了。”
杨洪问:“六爷上哪去啦?”
孟良说:“不管他,大概找六嫂去了。”
杨洪说:“我去给你们二位准备被褥。”说完就出去了。
孟良拉着焦赞跟着也出来了。俩人身穿青衣,肋佩宝剑,没骑马出了杨府。焦赞不知孟良要干什么,就问:“二哥,你要带我上哪去阿?”
孟良说:“三弟,我告诉你吧!”他一五一十地把刚才在楼上偷听到太君对六郎说的话,全都告诉了焦赞。然后说:“我二人虽不是太君的亲儿,可盟儿也和亲儿差不了多少。我看六哥有点胆小怕事,咱俩应该替六哥尽这点孝心!老娘说要想病好,除非是吃谢金吾的心。咱们就去状元府。找他算账,别的都不要,叫他把心交给咱们就算完。你敢不敢去?”
焦赞说:“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