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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再厉。补上一脚——
“我不想当胜利者的标签。”就算让我选也一样,婚姻这道选择题我还有自定义选项和不选择权。
“你从哪儿知道这件事的?”
哈?难不成这还是秘密?!睁大了眼认真观察,确定他不是在说笑。不会吧,我瞧你们一群人随时随地都在议论这事儿,这就是莫家的对待机密的态度,保密工作做成这样,难怪生意老被人家互克斯勒半途截走,还不懂得怨人不如先审己的浅显道理,可悲啊,可悲——
“谁告诉你的?”淡定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头皮一麻,我突然意识到面前坐的是莫家众人敬重的核心人物,以往对他的印象总停留在老妈的出轨丈夫、没有这个父亲更好、有权有钱的人之类的概念定位上,真正处于正面交锋中,我才体会到他身为上位者所具有的压迫感。
心里小鼓直敲,当着本人的面嘲笑他和一串子亲戚是不礼貌的行为,我也没笨到老实介绍自己的特殊专长(鬼祟偷摸)实战应用范例(舞会灌木隐身篇),可总要拱一个让人信服的目标出来挡灾——
“是……是妈妈告诉我的。”对不住啦,老娘,若你因此而麻烦上身,我会为你吃斋祷告,偶尔也轮到女儿为你祈祈福,尽尽孝道。
额角冒着虚汗,挺直了腰板,我坚定不移地接下探询的目光,实在是找不到第二张仍我抹黑的挡箭牌了,片刻,周遭空气重新流动,警报解除,顺利闯关,我小口小口地吸气,再小口小口地连同紧张、滞郁一起吐出。
“她是怎么知道的?”
“妈妈没说,今天和她同电话时,她突然说起的,当时太吃惊,”我挤出自嘲的苦笑,“我根本没想到这个问题。而且……妈妈从没骗过我。”
“她还对你说了什么?”
“她还说……”顿了一下,反正都黑了,老妈应该不介意让我再多抹一次吧,“她说如果我不愿意,可以找爸爸您谈——,找您商量,看能不能拒…绝…掉…这桩婚事。”小心翼翼地放慢语速吐出那三个字,我有些期待地看着父亲,希望他受自古就制造出无数佳话美谈的亲情的伟大力量的感召,替我揽下这担子麻烦,将他对他私生子的父爱转移一刻到我这户籍有名的女儿身上。
“知道互克斯勒家族吗?”静了几分钟后,父亲突兀地问道。
“呃,知道,是生意上的对手。”而且近来还很嚣张。
“最近一段时间两家冲突不断,不久以后可能会有一次清算。”
“哦——”话题急转,有点不知所云,呆呆应和一声,这和我在说的事有什么关系?就算你们拼个你死我活也不打紧,同归于尽更是好,那样我就一了百了,自此无烦恼了。
呼——,吸了一口芋,缓缓吐出,烟雾缭绕,“等结束后,谁是你婚配对象就自然清楚了,你知道后就早作心理准备吧。”
啊?“我以为我说的是,拒…绝…。”而且说什么等结束后,好象这场争斗和自己没关系似的……难道这次完全交给新生代操作,那么,他们遭遇纷争就不是巧合这么简单了,虽然其中也有……,父亲是处在什么立场在看呢?他看到了多少?应该不是全部又或者他根本就没在看。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这是家族的决定。”
那也是因为你是我父亲的缘故吧。话到嘴边没出口,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第二种结果出现了。虽是预料中的答案,我心里还是寒了一下,之前对我的解说已经是他的底限了吗?看来奇迹是不会出现了,17年的无视怎么可能因我一次侥幸尝试而改变,我和这人还真没有父母缘,既然如此,我又何须顾及体内二分之一的血液衍生出的牵绊。
“果然——”我站起身,收拢布椅,放回原处。
将手中吸剩的小节黑芋在狭长的玻璃烟灰缸里杵灭,待我动作完毕,父亲才开口:“有话一次说完,我没有时间再听你抱怨。”
“我想也是。”彼此彼此,这种明知没结果还去做的蠢事一次就足够我后悔好长一阵子了。
食指轻捋眉梢,决定小作回击平衡一下心态,“果然——,其实找您商量这主意是我自己先提出来的,结果,”耸耸肩,自嘲这白痴之举,“就像妈妈之前告诉我的那样。”
“她怎么说的?”
“妈妈说对你而言,我…什么都不是。”不带怨不沾恨的平平语调,我只是在陈述一项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实。
毫无反应,父亲动作轻缓优雅地从扁平的金属盒中抽出一支新芋,“啪”地点燃,慢慢吸气,火星亮起又暗下。
连句敷衍的否认都不肯吗?他对我的心情根本不在意吧,不,是对我这个人根本不在意。谈判就此破裂。
“不打扰您工作,我回房间了,晚安。”
停留一刻,没见回应,我自行退场,关上书房门,嘴角掠过一丝讥笑,看来除了长相外,我还遗传了他一样东西:冷血。奸(四)
“S。W。E。T。”旋转玻璃门一侧的墙面上凹刻的四个造型独特的晶体字母在阳光映照下流彩四溢。
恩——,应该就是这儿……吧?
不过,这大厦真的是欧洲最大的地产开发集团之一:S。W。E。T。的总部吗?尾随一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转进大厦里,已经是十点的光景,大厅里只有稀疏几人,厅内布局一览无遗,刚才透过玻璃就观察了老半天,现在身在其中了我依旧不敢确定。虽然对S。W。E。T。的天人一体宗旨早有耳闻,但这也未免太夸张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幢大厦充满后现代风格艺术气息的前卫外表包裹的是原始野生生态群。S。W。E。T。的老板肯定是亚马逊生态保护协会的忠实会员。草坪搬到了建筑内,还好掌握尺度没采用那种狂生的蓬蓬杂草,否则没客人敢踏足此地;别家企业招待人是用沙发椅子,这儿能让人坐的只有纤麻藤皮编制的吊网和截面打磨过的木桩;粗大的梁柱上缠绕着枝叶繁密的蔓藤,若不是看见巧妙藏在拼凑的断枝栅栏后的器皿,我还琢磨植物的根茎会不会毁了大厦的根基;不过我今天这身仿猎装的军绿套衣和高梆帆布鞋打扮倒蛮合适野外探险气氛,反而正经的西装制服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前行几步,大厅中间是一碎石砌成的喷泉,周围环绕着淡蓝色的透明玻璃长柱,半径约莫2公分,色彩斑斓的小尾热带鱼悠闲地游弋其中,奇怪的倒是喷泉居然紧围着细网,不知是什么材料,伸手触碰才能发觉这“隐形”网的存在。好奇地趴在网上往水里瞧,不知里面有什么宝贝?
“哗——”,水花高扬,几道黑影往我的方向急射而来,直觉地后退,却踩到什么东西,脚一绊我便重心不稳地跌坐在浅草上,低咒一声看向脚边,就见一块木牌躺在草中,这边的草似乎要茂密些,隐去了木牌的大半,爬起来拨开乱草,发现木牌上居然有红色漆字:
内有危险生物,观者注意安全!
“危险生物?”抬头看向喷泉,一只大头鱼正悬在我刚才脸部的位置上,血口大张露出两排锋利的锯牙,大概是牙齿钩挂在网上没掉回水里。这又丑又恶的模样我在图鉴和老妈旅游纪行的碟片中看到过,是——
食人鱼!!!
大概是为厅内植物生长而创造的闷湿的环境里,瞬间我全身冷汗密布,心悸犹存地摸摸脸,虽然我不太注意自己的容貌,可不打扮和跟多几个血口子是两码子事,而且,再望一眼那呲牙咧嘴的大头鱼,细密的尖牙上滑落几滴液体,不知道是池水还是口水。真挨上一口,我恐怕得顶着半张缺脸度过余生了,就算是苏夏姨整容技术一流,皮还可以委屈一下我的大腿或者屁股,可我也不认为她能把一肉坑给填得分毫不差。
还真有几分冒险的味道。最近的时代人文主题是个性解放,个人谈性格,企业论作风。越独立特异、越剑走偏锋就越符合前沿标准,凶案发生首先关注罪犯的心理健康让死者一边凄凉,总之,心理畸形、血腥变态才是人们所爱,而且指数成正比增长。也许是文明社会的压力所致,为保有自己已经或将要拥有的压抑着遵循社会秩序,只有通过关注少数人的越轨行为舒解自己长期积累的反面情绪。反过来�